孟五低著頭回答:「是許遊的許家,許蘆是他的侄子。」
「小的孟五,祖上三代經營著一間小飯館,那許蘆看上了我們家飯館,強買不成,便找人毆打小的,隨後強迫小的簽下了轉賣協議。」
「孟五請使君為我做主,讓許蘆還我祖業!」
「你可有證據?.......等等.......」成都令路刀聽完孟五的話,說到一半頓住,聲音都提高了幾分,「你說的是許遊的許家!」 讀好書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孟五應答:「是的。」
路刀臉色變了變,他不由得縮了縮身子,然後道:「嗬,此事定是你的誣告........啊........」
馬謖在聽到路刀審都未審便要把孟五的事情判斷成誣告時,直接抽出了身邊戈羅腰間的彎刀,將它橫在路刀的脖頸上。
路刀感受到兵器在脖頸處散發的寒氣,好不容易換下來的臉色又變得蒼白,牙齒打顫:「使......使君,下官我.......」
馬謖將彎刀往前近了一分,在路刀的脖頸上劃出了血痕,聲音冷冷:「原來有民訴冤,你是審都未審便說民誣告,確實是占著這個位置多年無甚建樹。」
「實在是非常浪費。」馬謖又把彎刀逼近一分,「你今日若是不想審,以後都可不用審。」
路刀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雙腿打顫,完全不敢動,嘴唇打著哆嗦,小聲開口:「使君........不,不是下官不審.......那.......許遊乃是先太傅文休侯的侄子........」
馬謖聽到路刀提文休侯,腦子裡快速想了起來。
姓許,先太傅,文休侯..........
許靖!
跟弟弟許劭辦東漢末年名人榜——月旦評,
公開聯署勸進劉備稱帝的第一人,
被劉備封為左將軍長史,太傅,
季漢的「政治花瓶」..........
公元214年,劉備圍成都,許靖試圖越城投降未果,因此被劉備輕視。但在法正力諫下,劉備意識到許靖的名聲是「無用之用」 ,能吸引天下人才,於是轉而厚待。
可以說許靖歸季漢後,因為他自身的名望,還有行為,劉備沒有給他實權,給了名譽很高的虛銜。
而且許靖的後人似乎能力也很平凡,至少原本歷史上這個時期,馬謖腦海裡沒有關於許靖的後人沒有特殊的記載。
不過..........
馬謖眼神冰冷,已經看路刀有如看死物:「這跟你拒審孟五的案子有何關係?」
路刀:「.........」
他心裡好苦,好似吞了七八個黃連似的,雖然現在許靖已經不在,可其名譽還在,人家當年第一個勸先皇榮登大寶,這樣的從龍之功,許家如何不能受到一些優待........
是,是,你馬謖如今又把大漢天下打回來,那是真了不起。
你當然可以不給許家人麵子。
可你是丞相愛徒,我是啥,一個太守而已,我也想進步啊,得罪許家人.......
到時候萬一這許靖侄子許遊還能拉人開月旦評,壞我名聲。
我還能被舉薦進中央嗎!
但現在馬謖的刀還架在脖子上........
路刀坑坑巴巴,小心翼翼開口:「可,使君,這.........先太傅名望甚厚........下官,我...........這........」
馬謖嗬嗬笑了一聲,將彎刀送回到戈羅手上。
路刀還以為馬謖要把此事算了,就連地上跪著的孟五臉色灰敗了起來,周圍百姓也更加噤聲。
除了沈硯麵色無甚變化外,圍觀者外有一個帶著鬥笠,穿著麻布的中年男子靠近了這裡,看著馬謖的行為。
馬謖抬眼看向他的另外一個親兵阿古諾,準確的下達了命令:「你去把許遊,許蘆請來,告訴他們,若是不想來,我便親自上門去請。」
阿古諾領命而去。
路刀聽到馬謖的命令,喉嚨咕嚕一聲:怎麼回事,難不成馬使君真要動許家嗎.......
「一,二,一........」
遠處傳來士兵口令,還有整齊的腳步聲。
隻見前方約莫千人的軍隊正在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