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月餘前的天剛亮的一個清晨,馬謖的管家安伯急匆匆將自己喚進州牧府後。
沈硯本以為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火速穿了衣冠便趕了過去,等他見到馬謖後,才知道的確算是出了大事。
馬謖隻吩咐他,自即日起,益州除南中地區外,其郡下百姓若有冤屈均可到成都告官,婢女僕人等奴籍者,部曲半奴籍者,受主家壓迫者可到成都告官,翻查各郡縣帳簿,清查官員資產,複查郡縣獄中所押案卷,貪汙者殺,欺辱平民沾染人命者殺,造冤假錯案者殺,謊報欺瞞者罪加一等殺,阻攔百姓上告者罪加三等........以上重者,斬首抄家流放..........
若是婢女,僕人,部曲狀告主家成功,可直接獲得官府良籍,成為平民。 【記住本站域名 ->.】
以上告官者,免受「下告上不敬之罪」,但若誣告,殺之。
這幾條命令一出,沈硯當場有些發愣,他看向馬謖,輕聲問道:「使君如此,是想做什麼?」
馬謖冷冷道:「做的是剛才所說字麵意思。」
沈硯麵色變幻幾許,最終道:「但是使君,如今剛平息張何之亂,這個大清洗的時機並不是很合適。」
「砰——」馬謖將桌子上的茶具掃在了地上,茶具應聲而碎,他隻覺得頭又開始痛了,壓抑著怒聲道,「那要等什麼時機合適?」
「等NM,本牧命令以下,你隻管執行。」
沈硯幾乎沒見過馬謖如此失態發怒的樣子,他看了看天色,如今天都算是剛矇矇亮,馬謖叫他過來的時間也確實太早了,現在站近點,他還能瞧清楚馬謖那一雙明顯晝夜未眠有些通紅的雙眼。
沈硯最終是拱手道:「是,使君,屬下這就去照做。」
馬謖的命令一發布出去,最開始並未如馬謖想的那樣,會有百姓敢來上告。
第二日,天未亮時,馬謖直接到了成都令的官衙裡,將在後院歇息還未醒的成都令提了起來。
成都令還沒睡醒,一睜眼就瞧見馬謖站在床榻前,頓時嚇了個半死,一滾就滾到馬謖腳邊:「使.....君,您........」
成都令話都沒說完,馬謖對那些照顧成都令的僕人道:「趕緊,給他把官服穿好。」
成都令嚇得也自己趕緊一起穿衣服,馬謖等成都令官服最後一條束帶弄好,直接抓著成都令就往外走。
成都令一想到前些日馬謖直接誅殺了張何兩家,還有昨日剛從沈長史那接到的公文,那是臉色頓時如白紙:」使君.....使君,屬下擔任成都令以來雖然沒什麼建樹,但是絕對不犯法啊,使君!」
馬謖不語,隻是一味的將成都令提到了府衙外。
「來人!」
馬謖一下令,戈羅帶著其他衙役,將成都令平時斷案用的案桌給抬了上來。
緊接著,一個大金鑼敲開啟了,還有伴隨著戈羅的喊聲,其喊聲內容正重複著馬謖昨日下的那些公文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