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年,5月,成都。
此時的成都快要入夏,天氣已經開始有些悶熱,但是這不妨礙老天爺降下淅淅瀝瀝的雨水。
馬謖坐在成都城內,西邊集市飯館的二樓上,晃晃手中的酒杯,喝下了一口好酒,耳邊是求饒聲,漫罵聲,哭泣聲,還有能聞到從樓下菜市口飄上來的血腥味。
「馬謖,你不得好死!」
「馬謖!!!你殺我全族,畜生,你不得好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廣,.超實用 】
「馬謖,馬謖!!!一個賤民你竟敢讓我用命去賠!」
「姓馬的畜生你不得好死!什麼為百姓平權,什麼為百姓伸冤昭雪,呸!不過是看中了我們家鹽井和田契!諸葛亮養出這條惡狼,遲早反噬他自己!」
「馬謖你為圖虛名,害我全家,到了地獄我也要詛咒你!」
「馬謖,你安敢殺我,我家世代在益州,那劉大耳未入益州前,我家就在了,如今你們這草鞋皇帝得了長安便要將我們益州土民屠殺殆盡嗎!」
「馬謖,我有何錯,我等世家養私兵,連皇帝都不過問,你一個益州牧憑什麼剿我世傢俬兵!」
「屠夫!屠夫!你如此殺戮敗壞大漢國運,你馬謖是國賊!」
「馬謖,可恨!可恨!我不過是貪墨了幾許銅錢罷了,你竟要將我砍頭,如此濫用私刑,天道不公啊!」
........
這樣的辱罵之聲,馬謖已經坐在這二樓上,聽了一整天。
從馬謖現在坐的位置上看下去,正巧能將用來行刑的菜市口看個一清二楚,自然也能聽到這些人被砍頭之前對他的侮辱謾罵。
「沒意思。」馬謖身子往後仰了仰,「一個月了,怎麼這些人罵人的詞彙都沒點新鮮的。」
「除了罵我殘暴,就是罵我壞國運,要不就覺得自己幹的事不算啥。」
戈羅聽著馬謖的話,沒吱聲,隻是上前又給馬謖倒了一杯酒。
樓下一批罪犯被行刑後,收屍人將他們拖了下去,又押上了新的一批有罪之人。
這淅瀝的雨水還未沖走一波血水,馬上新的血水又融了進來。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戈羅神情緊張下意識握住了腰間的彎刀,卻在看見來人時放鬆了下來。
來的人是沈硯,沈硯手中拿著一疊厚厚的紙,他把這疊紙放在了飯桌上:「使君,這是江陽郡,巴西郡查出來有貪墨行為的官員,以及還有老百姓自發舉報有犯法之事之人,還有一些是世家,豪強裡一些奴僕舉報主家所犯之事。」
馬謖把那些紙拿起來翻了翻,問道:「都核實過了?」
沈硯點點頭:「是的,使君。」
馬謖把東西放了回去,道:「那就按新法處置吧。」
「.........」沈硯有些沉默,「使君,這裡麵的牽扯........多達千人」
「哦。」馬謖冷了一聲,抬眼看向沈硯,「那你說本牧這一個月來在成都殺了多少人?」
沈硯沉默了一會兒,答道:「回使君,到今日為止,所殺者近千人,其餘牽連輕判者近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