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憶不打緊,一回憶便又覺得遍體生寒,但恍惚了一陣兒後發現,自己剛才做了什麼夢,具體的事似乎又忘了,隻是覺得彷彿被一雙雙眼睛窺視著。
馬謖坐在桌子邊,痛苦的摸著額頭,閉上眼的一刻,恍惚間似乎又瞧見了一幕,是韋賢在監獄裡服毒自盡的樣子。
他馬謖前世是軍人,祖父又跟隨過太祖打天下,也是一個在國家九年義務製教育教匯出來根正苗紅的好青年,穿到這三國,他可以接受跟隨自己的戰友犧牲在戰場上,但受過九年義務教育,骨子裡是人人平等思想的他,對於無辜生命的枉死,接受度從來沒那麼高。
韋賢,小荷的事並非馬謖之過,但馬謖從這裡麵體會到了封建王朝對於一個人人權的磨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
馬謖還以為自己可以對這件事釋懷,但現在曾經的戰友妻子,因為被世家的算計,無辜往死,這再一次觸動了馬謖的心絃。
以前讀《三國演義》的時候就想,劉備病逝白帝城,諸葛亮葬於五丈原,薑維剖心自殺的遺憾,他要是來到三國該如何扭轉。
若是當了季漢的將軍,是不是把所有大漢的州縣都收回來,就可以讓丞相沒有遺憾。
在戰場上多麼簡單,馬謖隻需要思考如何打下一城又一城,比如他剛來的時候,隻要思考扭轉街亭的局勢就好。
在後麵治理涼州時,涼州沒有那麼多根深勢力駁雜的世家,那裡的百姓又飽受戰亂之苦,滿足他們最基本的溫飽,再加以治理也是很容易的事。
但現在隨著馬謖地位的提升,他能接觸的東西更多,看到的東西更多。
政治並非簡單的殺戮.........
就像之前他想的那樣,越在這些位置上越久,馬謖越能理解到原本歷史上,堅持北伐諸葛亮的苦楚,更別說後麵十一出祁山到朝堂上無同僚支援的薑維。
「砰——」
馬謖頭痛欲裂,加大了力道,一下把茶杯捏了個粉碎,鮮血從手掌流下,他卻是輕笑了一聲。
他說過的,要做丞相手裡最好的一把刀,這句話他從來沒忘記,漸漸的馬謖的雙眼變紅了。
即便是深夜,但是馬謖房裡傳來碎東西的聲音還是驚醒了守夜的僕人。
僕人推開房門一瞧,隻瞧見馬謖坐在桌子邊,臉在半明的燭火裡若隱若現,空氣裡還傳來了幾許血腥的味道,還有輕微的滴答聲。
那是馬謖手掌鮮血落在地上的聲音。
僕人嚇了一跳:「使君?」
等他瞧見馬謖手掌的血,神色大驚:「這.......使君受傷了!小的馬上去喚安伯。」
馬謖受傷的訊息一在府裡傳開,眾人忙碌了起來。
安伯拿來了藥,又連忙叫來丫鬟給馬謖包紮傷口。
安伯站在馬謖旁邊,看看馬謖神色,小心的開口:「使君您這是........被噩夢驚著了?」
馬謖結果丫鬟手裡的布條,自己將手掌纏繞了起來,淡淡開口:「算是。」
安伯道:「那明日請杏林館的大夫上門看看。」
馬謖輕輕搖頭:「不必。一點小傷,上一些藥即可。」
說罷,馬謖包紮著傷口那隻手掌無意識的在桌子上敲打起來:「等天一亮,去給沈長史送個口信,讓他立馬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