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馬謖將蓁蓁一把抱起來,要把她帶回州牧府。
蓁蓁趴在馬謖懷裡,雙手環住了馬謖的脖子,很小聲的抽泣起來。她以為這麼小的動作不會被馬謖發現,但馬謖察覺到了,馬謖輕撫著蓁蓁的背。
在馬謖的安撫下,蓁蓁迷迷糊糊的,這樣的像父親般的關愛,劉大壯從未給過她,漸漸的蓁蓁睡了過去。
馬謖將蓁蓁接到州牧府後,喊來了安伯。
安伯也是馬府的老人,如今福伯跟著蘇琴在長安,成都這邊的事就交給了安伯。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馬謖讓安伯找了可靠的婦人還有一些小丫鬟去照顧蓁蓁,表示以後按照府中小小姐的份例伺候蓁蓁。
安伯點頭稱是,便下去安排了。
忙完娥孃的後事,又把蓁蓁接入府中照顧,馬謖揉了揉眉心,想著今晚應當可以睡個好覺。
今晚也應當是一個平靜的夜晚,可是馬謖這次又做了一個夢。
「待到秋來九月八,
我花開後百花殺。
沖天香陣透長安,
滿城盡帶黃金甲。」
這是什麼東西?馬謖隻覺得自己迷迷糊糊,似乎他穿成了一個將軍,帶著士兵們沖入長安展開了殺戮,殺得人頭滾滾,殺得滿街血色。
「天街踏盡公卿骨」
「殺!殺!殺————————」
到最後不斷喊殺的自己,衣袍無一處不是人血染成的紅色,殺到最後自己麵容扭曲,身體高漲,周圍人尖叫著逃離,他似乎變成了一個怪物。
又是一陣混沌的意識,夢變了,這一次,他似乎變成了快要餓死的百姓,周圍也儘是白骨,野狗爭相奪食。
他端著一碗符紙燒過的草灰水,裡麵隱約能看到一點米粒。
「快跪啊!」
身邊有人催促著,馬謖跪了下去,他再抬頭,隻見一個道長站在人群最前方的正中,他舉起了一塊黃巾,對著上天禱告一番,隨後大聲喊到: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貧道張角請大漢赴死!」
隨後這道長將黃巾綁在了自己額頭上,接著道長看向下麵跟隨他的數萬百姓,將目光緊緊鎖在了馬謖身上。
跟張角對視的一瞬間,馬謖隻覺得頭痛欲裂,他抱著頭再晃神起來時,周圍的場景變換了。
變換得極快,這一瞬間,馬謖彷彿看到了很多事.......
到最後固定成了一個場景,是娥娘和蓁蓁居住的小草屋。
娥娘病倒在床上,蓁蓁在哭著求她吃藥。
娥娘氣若懸絲,偏了偏頭,最後將目光死死縮在馬謖身上,她問道:「使君,似妾這樣的賤民就該命如草芥,被人隨便定生死嗎?」
「那日的大火真的好痛啊——」
「好恨啊..........」
「啊——————」馬謖醒了,他額頭上滿是大汗,用衣袖擦了擦。
明明此時4月了,即便是入了夜也不會覺得冷,但馬謖卻覺得身體有些發冷。
他走到桌子邊,想要倒水喝,卻發現沒有水,於是便想喊守夜的僕人煮一壺熱水來,但又算了,他坐了下來,回憶剛才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