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張行臉上的表情驚疑不定,坐在主位上,不斷摩挲著手指上的翠玉戒指,「這.........」
張梁開口:「父親,您想想。二弟他雖然被母親寵得有些紈絝,但也乾不出意圖當街射殺馬謖這事。」
「馬謖現在對外就是咬定二弟,何三公子要行刺他,父親,已經到絕路了啊!」
已經到絕路了?
張梁一番話下來,張行臉上神色漸明,但還有幾分猶豫之色,道:「可是,梁兒,張家走了這一步,可就沒法回頭了啊!」
張梁言辭嚴肅了幾分:「父親,您想想,要是等馬謖把教化那一套職級體係在益州做起來,再配合那啟賢書肆,若是讓馬謖如此治理個幾年下去........」
「父親,那馬謖前段時間發了公告,在招工修建書院,也在為書院招募夫子。」
「而且,馬謖在涼州建設新金城經濟區時,裡麵的學堂是不分出身,不分老弱病幼,願意學的人,都可以入學。」 ->.
「父親,現在可明白了一些?」
「馬謖如此行事,像我們這樣的世家,絕路不是在今日就是在來日!難不成父親,真的要等到熱水沸騰時,纔想著保住張家嘛!」
張行:「.........」
確實,都不用想其他的,光是可以賣出一百文一本書的啟賢書肆........
「咚咚——」
敲門聲響起,管家帶來了一個僕役小廝打扮的人領進了書房。
張行正要發脾氣斥責管家亂帶人,那小廝打扮的人已經抬起頭同張行打招呼,聲音帶著急迫:「張兄!」
張行一看,此人是何家家主何聰!
沈硯帶人圍了張府,也帶人圍住了何府。
張駒被擺在張府門口,何壁自然也被放在了何府門口。
何聰現在的心情同張行差不了多少,都覺得他們看走了眼,本以為這馬謖荊州世家出身,應當同益州世家有天然的階級利益維護,涼州馬謖鬧出的那些名聲,也是因為涼州脫離大漢有些久,所以馬謖為了掌控涼州用了一些手段。
但是現在.......
反正何聰繃不住,扮了送菜的小廝從何府又到了張府。
說起來,這沈硯雖然圍著兩府,可是像送菜送泔水這樣的粗活小廝僕役,並沒有篩查手段,何聰隻當是,約莫是馬謖故意給他們世家留的台階,方便他們找機會商討怎麼換取利益合適罷了。
張行一見到何聰來了,給了張梁一個眼色,張梁會意退出書房。
書房內,已經被張梁說服的張行,開始勸導何聰,沒多久這密謀的聲音越發小,書房外的張梁便聽不清楚。
書房外,張梁聽不清楚後,便也不去聽父親和何家家主到底商量了什麼。
張梁在外麵站著,摸了摸自己身上那塊刻著張字,代表張家身份的玉佩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隨後便去廚房附近,喚了一個送菜小廝,耳語了幾句。
何聰最後是帶著滿意的笑容離開了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