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謖微微頷首,他聽到了張彥對柳三婆的介紹,目光仍追隨著那柳三婆。 書海量,.任你挑
年已近六十,卻步伐矯健,看起來身子骨比正常老婦強多了。
柳三婆進了那簡陋的茅屋,不多時便傳出幾聲低沉的咳嗽和絮絮的詢問。
「這柳三婆醫術不錯?」馬謖問道。
張彥忙答:「回使君,這丐兒巷乃至周邊幾條陋巷,但凡有婦人生產,或是得了不好言說的婦人病症,多是尋柳三婆。」
「再是難產的婦人,隻要她接手,都能母子平安。」
「隻是……她無兒無女,脾氣非常古怪,這次若非謝青苦苦哀求,她未必肯來。」
馬謖沉吟不語。
張彥如此說,戈羅卻並不信任,他信出名的接生婆一定有門接生的好手藝,可若說有一門好醫術.........
戈羅在一旁低聲道:「使君,此類民間婆子,醫術多粗淺不經,怕是誤人性命。」
「要不,我現在就去杏林館請個大夫過來。」
正說著,柳三婆從屋裡出來了,麵色凝重,一邊用一塊舊布擦著手,一邊對緊跟出來的謝青搖頭:「你娘這病,拖得太久了。『髒病』入骨,邪熱內陷,老婆子我隻能開些清熱散毒的方子暫且穩住,能不能熬過這個冬天,看她造化了。」
謝青聞言,臉色瞬間慘白,身體晃了晃,那條瘸腿似乎更支撐不住他身體的重量。
能不能熬過這個冬天?
眼見馬上就要過年了!
柳三婆這話豈不就是說他娘親其實沒幾日好活了?
這............他如何能承受得住!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哽咽:「三婆婆,求您想想辦法!藥錢……藥錢我會想辦法!」
柳三婆嘆了口氣,依然還明亮的老眼掃過謝青,又瞥見了站在院中的馬謖。
剛才柳三婆是被謝青急急的拉進房中的,沒有時間讓她關注到馬謖。
這會兒倒是能看清馬謖了,柳三婆的目光在馬謖的衣著上停留了好幾瞬,將馬謖來回打量,隨後眼中卻多了幾分惱怒,聲音也變得有些尖銳。
「謝瘸子,老婆子我看你這院子裡的是位貴人。」
「他的本事應當不小,求我這個老婆子不如求這位貴人請個什麼太醫給你看看。」
「以後你孃的病,莫來煩我老婆子。」
說著柳三婆轉身就走,被謝青,張彥連忙攔下。
這邊張彥知道柳三婆脾性,擔心她因為言語冒犯馬謖直接被拉去打,那邊謝青則是哀求柳三婆一定要留一個方子救救他娘。
戈羅在旁邊冷哼一聲,已然抽刀:「使君,這老太婆竟然敢冒犯您。」
柳三婆瞧見戈羅抽刀,臉上並無害怕神色,有了幾分嘲弄之意,甚至冷哼聲更加明顯:「好大的官威。」
馬謖將戈羅的刀按了回去,對著謝青道:「謝青,本牧現在請不來太醫,就算能請,等太醫趕過來,你娘恐怕就已經入土了。」
「不過,本牧可以讓杏林館的大夫明日上門為你娘親看診。」
「杏林館的大夫是華佗傳人,想必是有辦法救一救你孃的。」
謝青一聽,立馬對著馬謖跪下磕頭:「多謝使君,多謝使君!」
張彥也連忙躬身道謝:「多謝使君願施以援手!」
柳三婆聽到了馬謖的話,她的眼眸裡帶了些驚訝神色,重新打量馬謖。
通過剛才謝青,張彥的話,她已經明白麪前的馬謖就是新上任的益州牧,可她再讀冷言:「使君仁德。隻是……謝青娘這病,非一日之寒,即便杏林館的人來了,也需長期調養,所費不貲……」
「這後續的治療費用不是謝瘸子擔待得起的,使君要為了自己名聲讓謝瘸子負債一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