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髒病?青樓之子?」馬謖重複了一下謝青娘親的身份,他回憶起了今天那些周圍人對謝青的稱呼。
野種,瘸子........
這謝青的身份........
「所以,謝青現在是賤籍?」
戈羅點頭:「是的,使君。可以說,謝青連自己爹是誰都沒可能弄清楚。」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
古代宗法製度之下,子女出生隨母親。
謝青的母親是青樓妓女,謝青自然隨了她入了賤籍。
三國時期的賤民,不可舉孝廉,不能做官,不能購置土地產業,不得與良民通婚。
現在已經不是東漢末年軍閥混戰時期,所以謝青要想通過從軍改變生活也很困難。
馬謖不由得開始思考起賤民,之前在涼州時,都是重點培養良民,賤民這一塊倒是忽略了。
可乞丐,樂工,奴婢,等這些賤籍,如果能解放出來,都是人,也能促進社會生產力。
打仗就是問人問錢,在馬謖眼裡,如今這良民和賤民也沒什麼區別,都應該被納入社會資源管理。
但是要慢慢來..........
戈羅不知道馬謖在想什麼,但是他不樂意馬謖在這裡多停留。
「使君?」
馬謖回過神來,道:「無妨,今天遇到了也算有緣。等會你去杏林館遞個口信,讓他們明天派個人來看看謝青娘,醫藥費本牧出了。」
「呃........」
戈羅有些愕然,不知道為什麼馬謖提出了讓杏林館的人來看謝青的娘,但馬謖的命令對他來說就是服從。
「是,使君。」
戈羅抬頭看了看天色道:「使君,您看這天色將晚,不如我們先回州牧府吧。」
「嗯。」
馬謖轉身要走,漸落西山的太陽餘暉灑在了靠近牆根放著的一排木板上,引起了馬謖的注意。
馬謖走了過去,將那些木板拿了起來。
第一幅,畫著山林裡,有個人在採藥。
第二幅,林子裡竄出一頭老虎,採藥人驚慌倒在地上。
第三幅,採藥人似乎鼓起勇氣,與老虎搏鬥了起來。
後麵的還沒畫完。
馬謖看了看,噢喲,連環畫。
他又想起那副被扔在他腳邊那個張駒的畫像。
雖然張駒是拿錢羞辱謝青,但是謝青在忍耐之前也是認真作畫。
謝青的畫技,倒是有點讓馬謖眼前一新。
「柳三婆,你快點!快!」
馬謖正看著那些畫,張彥和謝青推推嚷嚷,竟是帶了一個半頭銀髮,約莫有六十多歲的老婆子回來。
那個柳三婆幾乎是狠狠被謝青拽過來,神情很是不滿:「謝瘸子,給你婆婆我放手!要不然你孃的病我不看了!」
謝青一聽,連忙放手,連連拱手作揖,才把這位柳三婆請進了他娘房裡,給他娘看病。
「女大夫?」
這可出乎馬謖的預料,張彥和謝青竟是帶了一位女大夫回來。
這時代,也就蔡文姬,甄宓像那樣有世家底蘊的女子可以識字,丐兒巷一個賤民住所,卻出現了一位女大夫,實在是讓馬謖好奇。
「使君。」
張彥過來給馬謖行禮,他見馬謖的目光在柳三婆身上,連忙過來解釋,
「讓使君見笑了,這位柳三婆是我們丐兒巷的接生婆,對待一些女子之症也有些厲害,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