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謖看得認真,秦緯也沒打擾,隻是讓婢女又上來換了一杯熱茶。
等馬謖看完後,贊了一聲,然後道:「世衡,可願意將這些注釋手稿先借予本牧以作出版之用。」
秦緯道:「自然願意,此乃秦家之幸。」
秦緯心中道,既然選擇對馬謖投誠,自然要拿出最大的誠意。
秦緯思考了一下,湊近馬謖身邊,聲音低了些:「使君,不知道先父這些對《詩經》的注釋,是否需要修改?」
馬謖:「修改?世衡何意?」
秦緯道:「如今我大漢乃天命正統,那逆魏和東吳都是僭越稱帝。我覺得應當讓天下士子都知道大漢纔是唯一天命。」
馬謖聽了秦緯的話,將秦宓的手稿放回了木箱中。
秦緯的意思他明白了,其實就跟當初王肅非要反駁鄭玄對詩經注釋一樣,秦緯這是想要把注釋詩經同政治目的繫結在一起。
現在來說,季漢已經打下了長安,這個比任何用書籍宣傳政治口號都要來得強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超順暢 】
有了絕對的實力後,自然有大儒為我辯經。
別的不說,至少馬謖覺得也許洛陽城裡有些世家會蠢蠢欲動一番。
而且馬謖現在做基礎教育,培養人識字,是為了後麵正式推出科舉作鋪墊,不然就算現在提出用科舉吸納人才,能考進去的還是隻有現在有識字權的那批世家弟子。
所以,馬謖沒打算要把《詩經》,《春秋》,《論語》等這些啟蒙讀物同政治目的繫結在一起。
在愛國教育宣傳上,馬謖另有謀劃。
「不必如此。令先君對《詩經》的注釋都十分完美,不必修改一字。」
「倒是有件事,本牧還想再拜託一下世衡。」
秦緯一聽連忙道:「請使君吩咐。」
馬謖道:「不知道世衡可研讀《論語》?」
秦緯道:「自然,《論語》是先父為我選擇的啟蒙讀物,是十分熟悉的。」
馬謖:「那麼世衡如今可有為《論語》注釋,可有手稿借本牧一閱?」
秦緯:「使君稍等,我這就取來。」
秦緯離開了主廳,很快又帶回來了一卷竹簡,遞給了馬謖。
「拙劣之作,讓使君見笑了。」
馬謖開啟看了看,這是秦緯對《論語》裡麵《學而篇第一》的注釋。
【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弟,謹而信,泛愛眾,而親仁。行有餘力,則以學文。」】
這是秦緯注釋的其中一段。
現在可還沒有現代大白話,所以包括這些注釋都還有些引經據典的。
比如看秦緯注釋「泛愛眾,而親仁」,他寫道:泛愛非無等差,乃推己及人之謂。親仁者,擇善而從,《荀子》雲:「君子居必擇鄉,遊必就士」,此進階之道也。
這個就不是馬謖要的東西了。
秦宓的注釋也如此,但馬謖一字不改是另有目的。
而馬謖要秦緯注釋的《論語》,他心中要的是符合現代小學生語文教材那樣的標準,說白了,就是要通俗易懂。
「世衡才學頗有令先君之風,不過世衡也知道,本牧招募學子做裡學士,教導的都是平民百姓,這些人從無讀書識字的機會。」
「所以,世衡本牧有個提議。」
秦緯道:「請使君指教。」
馬謖:「不如請世衡將這些《論語》再注釋得淺顯一些........」
「就比如.......」馬謖指著竹簡上剛纔看的那句道,「本牧覺得這句可注釋為『孔子說:「年輕人在家裡要孝順父母,出門在外要尊敬兄長,做事要謹慎,說話要講信用,要博愛大眾,親近那些有仁德的人。這些德行都做到了之後,如果還有多餘的精力,那就去學習文化知識。
秦緯聽了後,臉色變了:「這....使君,如此可真是有些過於淺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