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
馬謖的話很明顯意有所指,秦緯猶豫了。
雖然父親算是儒學大師,不過嚴格意義上來說,以秦家如今的規模算不上世家。
在益州是排得上號的,可像要是對比長安世家,還有很早之前投機到曹操手上的那一批世家。
秦家的家底根本就不夠看。
之前劉禪要遷都的時候,本來按規矩,其實秦緯也可以跟著去長安定居,不過最後秦緯拒絕了,通過董允跟劉禪討了恩典繼續留在了益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省心 】
秦緯想的就比較簡單,他的學問斷是比不上父親的,隻能說若是同其他人討論,不會丟父親的臉。
他現在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兒子身上,想著悉心教導兒子,看看兒子能不能將秦家發揚光大。
所以對於小兒的教育,秦緯非常上心。
若是自己應下馬謖的要求,那麼很明顯秦家的地位會獲得極大的提升,日後兒子步入仕途,必然會有更高的起點。
別的不說,他答應下來,就相當於徹底站了馬謖。
丞相愛徒,陛下重臣,荊州馬家...........
這樣的身份,等日後馬謖爬到更高的位置,隻要稍微手指頭裡流出一點點,便對兒子就是無上助力。
再說了,馬謖進入益州後的手筆很明顯就是直接插手教育。
馬謖現在都還在徵召有學識的人去當裡學士,很明顯就是奔著讓整個益州百姓都識字去的。
益州成功之後,他難道不會推廣到其他地方嗎。
若是真如馬謖所言,他必定推廣給整個大漢,那麼........
很誘惑,這對秦緯來說是一個極大的誘惑。
秦緯臉上的糾結神色越發明顯。
馬謖道:「世衡,考慮得如何?」
「令先君留下那麼多著作,世衡難道就沒有讓它們都被大漢百姓傳閱的心思?」
馬謖此話一出,秦緯的神色變了,他連忙道:「先父多年為《春秋》,《詩經》注釋,我不敢奢求能讓整個大漢百姓瞭解,但求能傳閱於世,便心滿意足。」
馬謖一聽這話,笑了。
「令先君乃儒學大師,他的著作自然能流傳於世。」
「不知道,世衡可還保留令先君注釋《詩經》的手稿,借本牧觀賞一二。」
秦緯一聽,道:「使君,稍等,我這就讓人取來。」
秦緯喚來了管家,很快秦宓注釋《詩經》的竹簡手稿就被管家讓人抬了上來。
雖然現在有蔡候紙,不過更容易儲存的還是以竹簡為主。
所以秦宓的這些手稿,都以竹簡為載體,全部存在一口大木箱裡。
管家抬上來後就退了下去。
馬謖取出一卷注釋看了起來。
大漢官方學說還是鄭玄學說,秦宓自身對詩經的注釋,並沒有向王肅那樣為了政治需求標新立異,還是多少能看出來鄭玄的一些風格。
但是秦宓又在上麵加了自己的理解,馬謖翻了翻還能看見秦宓一些俏皮的點評。
也是,秦宓要不是這個性格,當年張溫出使的時候,怎麼會端著酒碗就開始利用天辯,實則辯論季漢和東吳正統之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