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首詞,是明代文學家楊慎所作,後來被清代毛宗崗父子評刻《三國演義》時引用為卷首詞,因此廣為流傳。
當時馬謖知道它更因為央視版的《三國演義》,將其作為片頭曲。
馬謖背完這首詞後,滿座驚訝,更有不小的議論聲。
孫登看向馬謖的眼裡充滿了欣賞,孫魯班看向馬謖的眼裡更是出現幾分驚訝,幾分欣賞,又有一種看獵物的眼神。
陳表先開口:「好詩,好一句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自黃巾之亂起,天下諸侯紛爭不斷,如今到最後,隻有吳王一直穩坐江東!其餘諸侯都成一抔黃土!」
馬謖:?我這是誇孫權的嗎,你小子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諸葛恪本來先聽陳表誇讚馬謖作的詩很好,臉色不悅,後麵又聽陳表將馬謖詞句轉為誇吳王,臉色緩了下來,但是依然冷哼:「什麼好詩,這首詩既非四言,也非五言,字句長短不一,用詞淺顯通俗,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個時期的詩歌,還多為古體詩,但是也在慢慢向著格律詩過渡。
句式比較自由,對押韻,平仄的要求都比較寬鬆,如曹操的短歌行,是一首四言詩,如曹植的《白馬篇》,是五言詩,還有曹丕的七言詩《燕歌行》
曹操,曹丕,曹植三父子,還有他們招攬的文人「建安七子」(孔融、陳琳、王粲、徐幹、阮瑀、應瑒、劉楨),成為建安文學的代表人物,形成了講究現實關懷、情感真摯、風格剛健的「建安風骨」特質。
可以說,曹操三父子在中國文學史上也占有重要地位。
馬謖做文抄公,抄來的這首詞,是明代的,而詞的形式要到南朝時纔出現。
所以諸葛恪就挑刺,馬謖作的詩不符合現在古體詩的格式。
他話雖這樣說,但是其他人看馬謖的神色已經帶上了一絲佩服,很明顯覺得馬謖是個有才之人。
尤其是太子孫登,他嘴裡念著:「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心中想著,此言倒有頗符合他現在的心境。
父王要稱帝,作為兒子自然無法反對,可是,前段時間大漢拿下了涼州,東吳民間也有百姓會議論這個劉備建立起來的大漢能不能再次復興。
對比起父王想要一個皇帝的稱號,孫登其實心裡更想的是怎麼打敗曹魏。
孫登覺得漢吳聯手,先滅曹魏,纔是東吳的生存之道。
但是這些事,父王聽不進去。
可見孫登也挺彆扭的,因為他心裡雖然這樣想,但是依然在順著孫權的意思做事。
周胤這時候笑嗬嗬出聲:「馬將軍大才,胤深感佩服。」
「您這首詩.......不,詞,按照您所說的,是作詞,這首詞做得非常好,可以說是萬古無二!」
「您這樣的才氣足以同臨淄侯相提並論,昔年臨淄侯一篇《洛神賦》天下聞名!」
「臨淄侯更能七步成詩,馬將軍您能作此佳作,想必七步成詩對您來說也不是問題。」
馬謖:「........」
這根本不是在誇他,這是在給他下套,要捧殺他。
周胤的確是故意的,當年諸葛亮舌戰群儒,名揚江東。
他父親周瑜曾邀請諸葛亮加入東吳,被諸葛亮拒絕。
後麵幾次交鋒,父親周瑜都落敗於諸葛亮之手。
父親把諸葛亮看作一生之敵,念念不忘,如今這諸葛亮的徒弟來到了江東,看其形勢似乎也要同他師傅諸葛亮那般要名揚江東。
周胤怎麼會讓馬謖名揚江東如此容易呢。
所以周胤這個要求就是要故意為難馬謖,他無法替父親給諸葛亮難堪,那就讓諸葛亮的徒弟感到難堪!
可惜,周胤註定會失望。
察覺到周胤話裡的意思,馬謖放下酒杯神色淡然:「不知道周公子,想以什麼為題。」
周胤見馬謖真要應答,先是一愣,然後道:「就以冬日為題如何,隻需馬將軍在一炷香時間內作出來即可!」
說著周胤還叫來一個下人點燃了一炷香。
一炷香開始點燃,眾人都看著馬謖,他們希望從馬謖的臉上看到慌亂的神色,但是馬謖神情很淡定,並不見慌亂。
馬謖在腦海中想著,冬日有關的詩那麼多,他要背哪一首?
可這些落在江東眾人眼裡,就是馬謖故作鎮定。
諸葛恪在內心哼哼,隻要今天把馬謖才學的名聲剝奪,他那番在士人中有影響的吳王不可稱帝的言論便就很好處理了。
吳王做了皇帝,那太子孫登就能從吳國太子變成皇太子,那作為太子孫登的近臣,自己的身份也當水漲船高!
終於馬謖想好了自己要背哪一首詩,在香燃盡一半時開口:「
千山鳥飛絕,
萬徑人蹤滅。
孤舟蓑笠翁,
獨釣寒江雪。」
「嘭——」
有人把手中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很明顯,馬謖這首詩雖然不符合如今古體詩的格式,是一首五言絕句詩,對東吳士字來說,有一些短。
但是這短短的四句裡,卻囊括出一種美妙的意境。
冬日間,天地萬籟俱靜,一位老翁獨坐江邊靜靜垂釣。
他在釣什麼,又或者在堅持什麼。
為什麼天地蒼蒼,此人還如何不忘初心。
這首柳宗元所作的《江雪》雖然格式不被在場的東吳士子認可,但是不意味著他們不會領悟詩的意境。
「獨釣寒江雪啊」孫登摸索著酒杯念著這幾個字,作為孫權培養的接班人,他把馬謖作的這首詩直接聯想到政治領域去,他想著馬謖所在的大漢何嘗又不是處於獨釣的境況裡。
劉玄德起於微末,那麼多年堅持匡扶漢室,不改其誌,到現在丞相諸葛亮扶持幼主登基,治西蜀,依然以一州之地打擁有九個州的曹魏。
目前大漢還拿下涼州,收服舊都在望。
馬謖用這首詩是在暗示什麼?他是在說,不管如何,劉禪會一直堅持天下隻有大漢一個正統,要是東吳稱帝便是與大漢為敵?
這馬謖當真是有才,此人能否為他東吳所用呢,孫登心裡如此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