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孫登心裡又忍不住嘲笑著,這馬謖如今是實封的涼州牧,鎮西將軍,還是諸葛丞相的徒弟。
東吳似乎拿不出像樣的籌碼可以吸引這位馬將軍啊!
周胤並沒想到馬謖一出口竟是如此絕詩,他漲紅著臉,此時頗有點體會到也許當年父親同諸葛亮相爭,總覺得想到了很好的主意可是每次都會輸給諸葛亮,到底是怎麼樣的心情。
你看他本來想要給馬謖難堪,結果人家還真的做到了七步成詩。
周胤對著馬謖行禮:「馬將軍高才,胤佩服。」
周胤退下,張休沒比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方便 】
而且經過這一詩一詞後,在場眾人感覺到馬謖的才華,自覺慚愧,不敢開口與馬謖比試。
孫登這時候笑嗬嗬說著:「馬將軍真謙虛,還說自己不會作詩,如此絕句應該千古流傳。」
馬謖正了身子,壓住上翹的嘴角,道:「子高公子謬讚,拙作而已。」
「在下的確作詞更擅長,作詩不值一提。」
東吳眾士子:「..........」
要是剛才那兩首都能不值一提,那他們平時研究詩詞,寫文作詩,又該算什麼呢?
諸葛恪也知道,今日詩會比賽又是馬謖贏了,心中有些不忿,既不想誇馬謖冷哼出聲。
馬謖聽見了,他看了看在場東吳士子的神色,笑眯眯的對著孫登道:「子高公子,既然是詩會,乾癟癟作詩並無趣味。」
「謖有個玩法,不知道子高公子能否採納?」
孫登來了興趣:「哦,請馬將軍道來。」
馬謖看向在場的東吳士子,道:「不如我們以花為題,輪流作詩,東吳士子們一人出一句,謖再出一句。」
「這詩,不限格式,不限內容,也不限作者,可從詩經,漢賦中背誦,也可為自己所作。隻有一個要求,口中所出之詩必須含有花意,且不可與他人重複。」
「如此輪流而來,無詩可出者淘汰,此遊戲名為飛花令。」
「不知道子高公子可有興趣讓謖同眾位東吳士子以此玩樂一番?」
馬謖的話說完,孫登還沒說同意或者不同意,底下有士子壓低著聲音討論幾句:
「我剛才沒聽錯吧,他說我們東吳的士子一個人出一句,然後他出一句,還不可重複。」
「他這個意思是要一個人挑戰我們整個東吳的士子嗎?」
「今日太子殿下可邀請了二十多人左右一起遊玩西山,這位馬將軍真想一對二十?」
「狂妄,實在是狂妄!未將我等東吳士子放在眼裡啊!」
孫登將那些士子低聲議論聽在耳朵裡,他很認同手底下這些士子們的看法,這位馬將軍確實行事狂妄。
不過也難怪,自己邀請他來赴宴,說是遊覽西山,實則是考察他的詩學,馬謖作為大漢使者,父親又煩他搗亂稱帝一事,至今還找藉口不見馬謖。
馬謖心中想必是有氣的。
再說孫登瞧著諸葛恪等四友的神色,看向馬謖的目光,也沒有善意,很明顯對於馬謖這樣的行為很不服。
孫登想著,也罷,這飛花令聽起來頗有趣味,他也想看看馬謖的才學到底在什麼地步。
馬謖能感受到諸葛恪四人對他憤怒的目光,他心裡表示:哦,就興你們在這命題來命題過去考考他,怎麼他不能出手嗎?
還覺得自己看不起他們不高興了,有什麼不高興的,千百年後,你們的評價很公平的,東吳鼠輩。
孫登含笑:「這飛花令聽起來的確有趣,諸位覺得如何呢?」
諸葛恪道:「可,我東吳士子個個出類拔萃,一個小小的飛花令而已!有什麼不敢玩的。」
東吳眾人也是一片認同之聲。
諸葛恪挑釁的笑容落在馬謖眼裡,馬謖心道,這丞相大侄子的脾氣還真是,狂傲致敗啊。
張休先開口:「棠棣之華,鄂不韡韡。」
馬謖接道:」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
諸葛恪:「庭中有奇樹,綠葉發華滋。攀條折其榮,將以遺所思。」
馬謖道:「山桃紅花滿上頭,蜀江春水拍山流。」
陳表道:「陽春佈德澤,萬物生光輝。常恐秋節至,焜黃華葉衰。」
馬謖:「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
如此來回作詩,第二輪,東吳就有七八人士子出局。
緊接著又多了兩輪,最後,隻剩下馬謖,太子四友,還有周胤。
馬謖:「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閒愁。」
周胤額頭上露出細細冷汗,想了半天說了一句:「被石蘭兮帶杜衡,折芳馨兮遺所思。」
馬謖道:「周公子,此詩剛才已有人作過了。」
周胤臉一紅,一時間似乎也想不出其他含有花意的詩詞。
諸葛恪臉上不信,出聲道:「你說有人作過,是何人不如請馬將軍指出來。」
馬謖道:「你後方第三排,穿藍色衣服的士子在第二輪時,唸的就是這句詩。」
頓時眾人的目光看向馬謖所指之人,被指之人,神色有些慌亂,連忙站起來說道:「太子殿下,馬將軍說的沒錯,這句詩小人的確剛才已經對過了。」
有人承認,諸葛恪不好再找馬謖的麻煩。
如此,周胤便是出局。
而東吳眾位士子心裡有一些驚訝,這麼多輪對詩下來,馬謖居然能記得什麼人對過什麼詩,當真是記憶超群啊!
太子四友的詩學功底也不差,但是馬謖腦海中的詩詞卻是後麵幾千年的精華匯總。
很快,又過三四輪後,陳表先敗下陣,就剩下諸葛恪、張休、顧譚還能堅持。
馬謖:「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
顧譚:「..........」
他實在是想不出來了,對著馬謖拱手:「在下認輸。」
諸葛恪、張休又來回堅持了四五輪,最後敗陣。
這飛花令下來,東吳士子們對於馬謖的才學是徹底佩服了,他們這些士子也是世家家族精心培養的人才,如今在這詩詞對比上,竟然被馬謖一個人挑了他們東吳二十多人,從根本未顯敗跡。
孫登贊道:「幼常先生大才也,此杯酒敬幼常先生!」
馬謖回禮。
而孫魯育一直在旁邊觀看這場飛花令,見馬謖如此才情,看向馬謖的神色越發欣喜,似乎隱隱有一種必得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