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登邀請馬謖同遊西山,馬謖到達時,太子孫登已經在山下等待。
馬謖一下車駕,孫登迎了上來:「馬將軍。」
馬謖拱手:「子高公子。」
孫登並不是隻邀請了馬謖一個人,他還帶上了自己的朋友,以及江東世家的一些青年才俊,一一為馬謖介紹。
「左輔都尉諸葛恪,字元遜。」 讀好書上,ᴛᴛᴋs.ᴛᴡ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右弼都尉張休,字叔嗣。」
「輔正都尉顧譚,字子默。」
「翼正都尉陳表,字文奧。」
馬謖:太子四友啊!
不過這裡麵最讓馬謖注意的就是諸葛恪,東吳後期權臣,算起來是丞相的大侄子。
除了太子四友,陸陸續續又來了一些人,如周瑜的兒子周胤,這樣的其他江東年輕人,如此一看,今日這場遊覽西山聚會,聚集了江東二代或者三代年輕人。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人的到來,讓馬謖感到意外。
人未到,馬車鈴鐺聲先至,隱隱隨著空氣飄來,還有一股獨屬於女子的香氣。
來的女子,身著一襲素色曲裾,衣襟卻以金線暗繡鸞鳳紋樣。她下了馬車,腰間玉禁步輕響,襯得步態愈發矜貴。
黛眉斜飛入鬢,碧眼流轉自露風情,膚如凝脂,手指纖纖,對著孫登盈盈施禮,顯露出腰肢曲線,十分動人。
「魯班見過兄長。」
這女子正是孫權和步練師的長女,孫魯班,今年約莫二十歲左右。
馬謖看其樣貌,隻道不愧是步練師的女兒,雖然繼承了孫權一些異域相貌,但是融合在她身上特別好,一身孝服也蓋不住她渾身的艷情。
算算時間,這個時候,周瑜長子周循應當過世近兩年,孫魯班雖然還需要為周循戴孝,但是不需要那麼嚴格,可以出門。
而且,馬謖想了一下,就是在孫權稱帝之後,孫魯班就被安排嫁給了全琮,而後孫魯班在宮鬥上取得地位後,被人稱為全公主。
孫魯班還挺狠的,因為跟妹妹孫魯育支援的人不同,誣陷妹妹孫魯育造反,然後殺了孫魯育一家。
說到孫魯育,後麵孫魯育也來了。
孫魯育跟著孫權的二兒子孫慮一起來,朱據跟在旁邊。
孫魯育和朱據時不時對視幾眼,又紅了紅臉。
馬謖:.........
看來這對少男少女是把哥哥的出遊邀請當做情侶約會吧!
這會孫權已經給孫魯育和朱據賜婚,兩個人還沒舉行成親儀式,但是東吳的人都知道他們兩個人是一對。
孫慮,孫魯育,朱據一起過來行禮。
「見過兄長。」X2。
「拜見太子。」
孫登見人都到齊了,露出笑容,邀請馬謖同行,一起往西山山頂去。
前往山頂的途中,馬謖總覺得背後隱隱的有一道目光注視,他回頭望過去時,對上的卻是孫魯班的目光。
孫魯班見馬謖望了過來,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還對馬謖眨了眨眼。
馬謖:.........
宴無好宴啊!
這一路上孫登同馬謖交流,也不問政事,儘是交流一些詩詞經學,或者介紹一些東吳風土人情,還邀請馬謖可在東吳多住一些時日。
馬謖都是客套應答,他心裡琢磨著,大漢對於孫權稱帝是什麼態度,東吳高層應當都清楚了。
前幾天他才舌戰群儒,一條條批駁了孫權稱帝的理由,今天太子孫登就邀請他登西山。
難道這個吳國太子不想把他的稱號變成皇太子?
還是說另有所圖呢...........
等到了西山山頂後,隨行的僕人早就打掃好地方,準備了吃食,隻等待眾人落座。
眾人落座後,孫登對著馬謖先舉起了酒杯。
「馬將軍請,江東寒陋,唯西山秋色可饗貴客。諸君仰慕先生文名,特備薄酒詩會,還望不吝珠玉。」
詩會???
馬謖露出一個禮貌笑容,飲下酒,卻不動聲色觀察周圍眾人神色,卻見這些江東青年才俊,臉上都是毫不掩飾的輕慢,或自大,或驕傲神色。
馬謖:哦,這是太子孫登想為自己父親孫權找回場子?
馬謖猜的原因是也不是,那日舌戰群儒,辯不過馬謖的都是什麼人呢。
都是東吳重要的文臣,還有知名大儒,以及他們的弟子,可以代表東吳頂尖文化水平。
姑且先不論,馬謖辯贏了之後,士人間隱隱流轉著,孫權稱帝有違天意,東吳會有禍端,或許將落得袁術下場等言論。
單是,士人們覺得東吳的文人大儒竟然比不過大漢的一個武將,這一點就讓眾人有些挫敗感。
像這樣隱約讓人覺得東吳不如大漢的思想,孫登覺得不行,所以孫登出麵組織了一場西山詩會,是有意考一下馬謖的詩詞才能,再漲一漲江東士子的自信心。
自然也包括一些,給孫權找回一點麵子的心理。
孫登的想法挺好,他覺得馬謖已經通軍事,前些時日舌戰群儒說明此人策論也不差,總不能再精通詩詞吧。
難道六邊形戰士諸葛丞相教匯出來的徒弟也是六邊形戰士嗎?
可惜的是,孫登並不知道馬謖是個穿越者。
馬謖心道:詩會?啊,別的不說被選入語文課本那些經典,隨便背一首出來,難道我贏不了?
唐詩宋詞元曲,中華上下五千年,背一背三國以後的詩,你也不知道唄。
馬謖微微一笑,坐等孫登的人先出手。
張休先出聲:「登頂西山,可觀江水流動,可悟人生感悟,休不才,願做詩一首,供諸君娛樂!」
孫登道:「叔嗣,請。」
說著,孫登已名兩下人抬上一長案,鋪開帛巾,準備開始記述張休所作詩詞。
張休道:「如此,休獻醜了!」
說完後,張休走到了宴席之中,望向眾人,緩慢開口:
「峴首臨江渚,
吳旗卷暮雲
龍淵吞楚塞
虎帳憶孫軍
浪湧千帆沒
風回萬堞聞
中原猶阻隔
橫槊對夕曛」
「好!」隨著張休唸完,諸葛恪率先鼓掌叫好,「叔嗣這首詩作得極好!」
江東其他才俊也對張休作的詩讚賞不已,紛紛誇讚說他不愧是張昭的兒子。
孫登也讚嘆幾聲,然後話頭一轉問馬謖:「不知馬將軍覺得張休這首詩如何呢?」
馬謖道:「甚好,甚好,可為佳作。」
今日孫登組了局,一定要考察馬謖詩詞水平的事,太子四友自然是十分清楚。
孫登作為東吳太子,他的身份並不適合當挑事刺頭,所以諸葛恪站了出來,他麵露不滿:「隻是佳作嗎?」
「馬將軍的口味未免太高了,叔嗣這首詩分明極好,可流傳千古!」
「聽聞馬將軍也是荊州世家出身,您兄長馬良也精通詩學,才能頗得諸葛丞相讚賞,想必在作詩一途上,馬將軍也當極有才學。」
『恪鬥膽,不如請馬將軍也以『江山』為題,作詩一首如何?』
馬謖還未應答,顧譚似作老好人一樣,在旁勸道:「元遜,馬將軍軍功出身,你怎麼如此失禮,要求人家作詩!」
「如此強求,萬一馬將軍不會作詩,豈不是傷了兩家和氣。」
說完後顧譚還對馬謖拱手:「馬將軍見諒,元遜喝多了,故而失禮。」
「就算您不會作詩,也無妨,人無完人嘛。」
馬謖:嗬嗬,兩麵都架刀是吧!兩個狗東西,真當他聽不出來言語中的嘲諷之意啊!
馬謖笑了兩聲:「說得也沒錯,我的確不會作詩。」
眾人鬨笑。
馬謖緩緩道:「我隻會寫詞。」
詞,詞是個什麼東西?眾人再次鬨笑。
馬謖並不管他們,起身一個字一個字念道: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
一壺濁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