闞澤道:「馬將軍,近日江東有黃龍現於江,鳳凰棲於台,此乃上天示兆,吳王稱帝,正合天意。」
祥瑞........
馬謖心笑道:這樣的事情騙一騙古代的老百姓還行,但對他這個現代靈魂來說可沒什麼用。
馬謖道:」德潤先生通曉天文,豈不知祥瑞之說,自古多偽?昔袁術得玉璽,妄稱『仲氏皇帝』,終致敗亡。若祥瑞可定天命,天下豈非人人可稱帝?」
祥瑞學說被反駁,闞澤不慌不忙回道:」然我主仁德布於四海,百姓歸心,此非人力,實乃天授。」
馬謖反問道:」若吳王真得天授,何不北伐中原,一統天下?而如今卻還僅安於江東?」
闞澤:「...........」
吶,吳王不是他不努力,實在是東吳在打曹魏這件事上,現在還真說不過已經拿下涼州的蜀漢..........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馬謖老提孫權打不過曹魏,惹得在場眾人敢怒但不找不出其他理由反駁。
要是他們把夷陵之戰給講出來,那跟蜀漢撕破臉妥妥的。
至尊搞這個辯論會,目的是在於要讓蜀漢也承認東吳稱帝的合理性。
那就是東吳稱帝還是需要蜀漢支援的,至尊已經被曹魏封了吳王,他稱帝這件事肯定得不到曹魏認同。
夷陵之戰一直都是蜀漢的痛,這會掏出來譏諷蜀漢,就是結死仇。
孫權可不樂意同時跟蜀漢,曹魏一起結死仇,他們這些士人對至尊的心理還是能揣摩幾分的。
一聲冷哼從馬謖對麵傳了過來,卻見一位穿著印有暗紋,紅色絲綢的老者站了出,看向馬謖的眼色還多有不屑:「馬將軍,劉玄德初登大統時,不過隻占據益州,如今我主據江東六郡,帶甲百萬,如何不能稱帝?「
這人正是嚴峻。
聽了嚴峻這話,馬謖起身走下台階,與嚴峻對視,語帶譏諷:」曼才先生此言,是欲以力服人,有力者皆可得天下?」
「羽之神勇,千古無二!」
「若如曼才先生所言,那麼昔日這天下如何能為高祖所得?」
「再有光武帝興於南陽,能得眾人相助,也是因為他有漢室血脈,且德才兼備,攏聚天下人心。」
「若僅憑兵強馬壯便可稱帝,董卓、袁紹之流,何以敗亡?」
「謖還是那句話,若是稱帝一事無法理正統為依據,如此,那謖覺得曼才先生也不是不能稱帝!」
「你!」嚴峻怒了,「你膽敢汙我有不臣之心!」
馬謖笑了:「不臣之心?依照曼才先生所言,有力者可為帝,那有才者不是也可為帝,那有貌者呢,有錢者呢?既如此,那謖說一句,在曼才先生心中,覺得您自己也可稱帝也不是沒有道理!」
「如此曼才先生何需勸吳王稱帝呢,您直接回家稱帝,再把您嚴家中有才能得青年才俊都聚攏到一起,個個封王稱帝!」
「豈不是皆大歡喜!」
「亂言!亂言!」嚴峻氣得大呼!
馬謖哼哼兩聲,戲笑道:「這合乎周禮嗎,曼才先生?」
嚴峻:「...........」
嚴峻落敗!
馬謖一連說得東吳好幾人啞口無言,顧雍神色有些著急,他現在都不看張昭了。
他很清楚張昭今天就是兩個字開擺。
所以顧雍看著諸葛瑾,任務是孫權下的,局是諸葛瑾,顧雍牽頭組起來的。
天命,經典,祥瑞,實力都被馬謖全部一一否定。
難道今天就任由馬謖把至尊稱帝的理由全部辯駁個乾淨?
接受到顧雍的目光後,諸葛瑾摸了摸自己的鬍鬚,然後將目光投向了薛綜。
薛綜以機敏善辯聞名,陳壽誇他「學識規納,為吳良臣」,史載其「應對辯捷,莫能逾者」,曾作為東吳使節出使蜀漢,與蜀臣辯難,展現才學,受到諸葛亮賞識,被視為東吳儒臣的代表,與張昭、諸葛瑾等齊名。
前麵的人落敗後,諸葛瑾自然把希望放在了薛綜身上。
薛綜接受到諸葛瑾的目光後,出列,對著馬謖拱手道:「馬將軍,天下三分已成定局,魏、蜀、吳各據一方。我主稱帝,不過順應時勢,何必拘泥於漢室虛名?」
馬謖看向薛綜:「不知敬文先生口中的順應時勢是指什麼?」
薛綜道:「始皇帝一統華夏,是順天應人。」
「而秦二世暴虐無德,秦朝二世而亡是上天給予秦朝的懲罰。此乃天勢。」
「高祖斬白蛇起義,亦是順應天勢,而後漢孺子勢微,外戚王莽專權覆滅前漢。」
「再到光武重新復漢,最後恆靈二帝寵信宦官,以至於山陽公禪讓,天下正法皆歸曹魏!」
「這何嘗不是天下大勢的一種演繹?」
「馬將軍,山陽公已將大漢的天命禪讓出去,說明他自己都認為從此不在漢!既如此,我主雄踞江東,廣布仁德,亦有祥瑞罩身,稱帝,乃順應天時而!」
聽完薛綜的話,輪到馬謖冷笑了。
「敬文的意思,謖明白了。」
「想不到如此大儒卻也相信逆魏的篡逆之言!」
「昔年漢帝身受曹操脅迫,甚至以衣帶詔秘示我先帝,命其斬殺逆賊曹操,以正漢室。」
「逆賊曹操更憑衣帶詔一事,殺皇妃,害皇子!此後將漢室老臣逐一剪除,將漢帝困在深宮孤立無援!」
「曹賊如此行事,敬文卻說漢帝乃是自願放棄天命!這分明是那逆魏偽帝曹丕,做出來的虛假之事!」
「正因漢帝已被逆魏謀害,我先帝才效仿光武事跡,承繼漢室天命!」
「這難道不是順應天勢?」
「我主既已承繼天命,東吳何來的天命?」
薛綜張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再次被馬謖打斷。
馬謖神情嚴肅的看著薛綜:「敬文此言,是欲背棄吳蜀盟約?昔赤壁之戰,吳蜀同心,方能破曹。今若吳王稱帝,則盟約何在?信義何存?」
薛綜摸著自己鬍子的頻率都加快了,他露出了幾絲尷尬的笑容:「盟約仍在,隻是名分稍改。吳蜀仍可共抗曹魏。」
馬謖聽聞薛綜的言論,眼裡非常失望,搖著頭道:「名分一改,人心必變!若吳王稱帝,則天下人視吳為僭越,蜀為孤忠,魏為強敵。屆時吳蜀互疑,曹魏得利,豈非自毀長城?」
「若吳王放棄稱帝,共尊漢室,則天下義士歸心,曹魏可破。若各自稱尊,則敵未滅而盟先裂,豈不令親者痛、仇者快?」
「再者,:」吳王若以天下蒼生為念,當思赤壁同心之誼,勿使奸雄得逞。若執意稱帝,則史筆如鐵,恐難書『正統』二字!」
總之,馬謖的意思很簡單,孫權他根本沒有稱帝的正統性,方方麵麵,孫權稱帝都會成為歷史上的一個笑話。
江東眾人再次默然,實在是說不過。
今日之場景,甚至讓眾人想到了當年那個一出山擔任劉備軍師中郎將,然後舌戰群儒,說服孫權做孫劉同盟的諸葛亮!
這馬謖是諸葛亮的徒弟,果然名不虛傳.............
一時間,在場的江東文人們,心思各異,有一些年輕學子,從開始覺得自家至尊稱帝十分合理,到現在被馬謖一條條理由辯駁後,心底裡也開始懷疑孫權稱帝的合法性了!
而江東眾人的沉默,馬謖似乎覺得還不夠,他站在中間,神色凜然,聲音陡然拔高,好叫江東眾人聽個清楚:
「爾等所言,看似有理,實則禍國殃民,遺患無窮! 且聽謖一言,道破爾等迷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