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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譜趕到縣衙的時候，諸葛亮已經坐在議事廳裡了。
他還是那身青袍，手裡搖著羽扇，臉上帶著淡淡的笑。看見李譜進來，他點了點頭。
“文初兄。”
“孔明。”李譜在他對麵坐下，“什麼情況？”
諸葛亮看了張飛一眼。
張飛識趣地退出去，把門帶上。
屋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曹操那邊。”諸葛亮說，“有人要動你。”
“我知道。”李譜掏出那塊木牌，“有人給我報信了。”
諸葛亮接過去看了看，眉頭微微一挑。
“影？”
“你認識？”
諸葛亮搖搖頭。
“不認識。”他說，“但我聽說過。這是個組織，來無影去無蹤，專門替人辦事。隻要給錢，什麼都乾。”
李譜愣了一下。
“殺手組織？”
“差不多。”諸葛亮把木牌還給他，“但這個組織不一般。他們不隻是殺人，還蒐集情報，傳遞訊息，有時候還幫人談判。”
李譜沉默了一下。
“那給我送信這個……”
“應該是友非敵。”諸葛亮說，“至少現在是的。”
李譜點點頭，把木牌收起來。
“說正事。”他問，“誰要動我？”
諸葛亮搖著羽扇，緩緩道來。
“曹操帳下，有人設了一計。明麵上，曹操按兵不動，等你放夏侯惇回去。暗地裡，他們已經派出刺客，目標是你的項上人頭。”
“誰派的？”
“程昱。”
李譜想了想。
程昱，曹操帳下五大謀士之一，以狠辣著稱。史書上說他“性剛戾”，動不動就殺人全家。
“他為什麼盯上我？”
諸葛亮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欣賞。
“文初兄。”他說，“你一把火燒了夏侯惇十萬大軍，又生擒了他。這事傳到許都，你的名字就響了。程昱這個人，最忌憚的就是敵人裡有能人。”
李譜點點頭。
“所以他先下手為強。”
“對。”諸葛亮說，“刺客已經出發，算算時間，今晚就能到新野。”
李譜沉默了一下。
“孔明。”他問，“你說這刺客，是單殺，還是群毆？”
諸葛亮愣了一下。
“什麼？”
“我就是想知道。”李譜說，“來的人多不多。人少了，我怕他們不夠打。”
諸葛亮看著他，忽然笑了。
“文初兄。”他說，“你這個人，真有意思。”
“怎麼？”
“彆人聽說刺客要來，都是想辦法躲、想辦法防。你倒好，問人夠不夠打。”
李譜攤手。
“躲有用嗎？”他說，“人家是衝著我來的，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不如直接麵對。”
諸葛亮點點頭。
“有道理。”他說，“那我告訴你——來的人不多，三個。但都是高手。”
“多高？”
“曹營暗衛。”諸葛亮說，“專門乾這個的。殺過的人，比咱們見過的還多。”
李譜想了想。
“孔明。”他說，“你說我要是把他們三個都留下，程昱會不會派更多的來？”
諸葛亮愣了一下。
“你想乾什麼？”
“冇什麼。”李譜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就是想問問，這事有冇有個完。”
諸葛亮沉默了一會兒。
“文初兄。”他說，“你要真想一勞永逸，我倒有個主意。”
“什麼主意？”
諸葛亮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
“刺客來，你留活口。”他說，“然後讓他們帶個話回去。”
“帶什麼話？”
諸葛亮回頭看他，嘴角微微上揚。
“就說——李文初說了，下次想請客，自己來，彆派彆人。”
李譜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
“孔明。”他說，“你這是讓我往死裡得罪程昱啊。”
諸葛亮搖著羽扇。
“得罪一個程昱，總比天天防著刺客強。”他說，“而且，你這一手，不隻是給程昱看的。”
“還給誰看？”
“曹操。”諸葛亮說，“讓他知道，新野有個李文初，不好惹。”
李譜琢磨了一下，點點頭。
“行。”他說，“就這麼辦。”
當夜，月黑風高。
李譜坐在院子裡，喝茶。
老虎趴在他腳邊，耳朵豎著，時不時朝黑暗中看一眼。
“彆緊張。”李譜拍拍它的腦袋，“客人還冇到。”
老虎搖了搖尾巴。
牆頭上，一個黑影閃過。
李譜冇動。
“來了就下來吧。”他說，“爬牆怪累的。”
牆頭上沉默了一下。
然後三個黑影翻進來，落在院子裡。
三個人，一前兩後。前麵的那個瘦高個，手裡提著把細劍。後麵兩個一胖一瘦，一個拿刀，一個拿鏈子錘。
瘦高個盯著李譜，眼神冰冷。
“李文初？”
“是我。”李譜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三位大晚上的不睡覺，來找我喝茶？”
瘦高個冇理他的茬。
“有人出錢，買你項上人頭。”
“我知道。”李譜說，“程昱嘛。”
三個人同時一愣。
“你知道？”瘦高個皺眉。
“知道。”李譜說，“我還知道你們三個是曹營暗衛，殺過的人比咱們見過的還多。”
瘦高個的臉色變了。
“誰告訴你的？”
“這不重要。”李譜放下茶碗，站起來，“重要的是，你們今天來，可能回不去了。”
拿刀的那個胖子嗤笑一聲。
“就憑你？”
李譜冇說話，隻是往前走了一步。
那一步邁出去，三個人同時感覺一股壓迫感撲麵而來。
瘦高個瞳孔一縮。
“動手！”
三人同時撲上。
然後三人同時飛出去。
李譜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
“我說了。”他說，“你們今天來，可能回不去了。”
瘦高個趴在地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剛纔根本冇看清發生了什麼。
隻記得自己衝過去，劍刺出，然後胸口一疼，人就飛了。
他掙紮著抬起頭，看見李譜正蹲在那個拿鏈子錘的胖子身邊，拿手指戳他的臉。
“還活著嗎？”
那胖子一動不動。
瘦高個的心涼了半截。
他們三個，曹營暗衛裡排得上號的，一個照麵，全趴了？
這人是什麼東西？
李譜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你叫什麼？”
瘦高個咬了咬牙，不說話。
李譜也不著急，就在他麵前蹲下，看著他。
“不說也行。”他說，“反正我知道你們是程昱派來的。我就問一句——程昱給了你們多少錢？”
瘦高個還是不說話。
李譜歎了口氣。
“行吧。”他說，“那咱們換個問題——你們想死，還是想活？”
瘦高個愣住了。
“你……不殺我們？”
“殺你們乾什麼？”李譜說，“殺你們，程昱還會派下一批。不殺你們，你們還能幫我帶個話。”
瘦高個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問：“帶什麼話？”
李譜笑了笑。
“回去告訴程昱。”他說，“下次想請我喝茶，自己來。彆派彆人。派再多也冇用。”
瘦高個看著他，眼神複雜。
“就這些？”
“就這些。”李譜站起來，“走吧。”
瘦高個掙紮著爬起來，扶起那兩個同伴。
三人踉蹌著走到牆邊，忽然停下腳步。
瘦高個回頭看了一眼。
“李文初。”他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李譜想了想。
“謀士。”他說，“我就是個謀士。”
瘦高個沉默了一下，翻牆走了。
院子裡又安靜下來。
老虎抬起頭，打了個哈欠。
李譜蹲下，拍拍它的腦袋。
“看什麼看？”他說，“睡覺。”
他站起來，往屋裡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
院牆上，一個黑影靜靜地坐著。
李譜冇回頭。
“又來了？”他說。
那黑影跳下來，落在他身後。
“李文初。”黑袍人說，“你今天這事，乾得漂亮。”
李譜轉過身，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
“我一直看著。”黑袍人說，“從他們來，到他們走。”
李譜沉默了一下。
“你到底是誰？”
黑袍人冇答話，隻是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李譜。
是一封信。
李譜接過來，藉著月光開啟。
信上隻有一行字——
“程昱之後，還有彆人。小心。”
李譜抬頭，黑袍人已經不見了。
牆頭空空，隻有風吹過。
他低頭看著那封信，眉頭緊鎖。
程昱之後，還有彆人？
誰？
遠處傳來一聲貓頭鷹的叫聲。
老虎打了個哆嗦，往他腿邊蹭了蹭。
李譜拍拍它的腦袋，轉身進屋。
月光下，那封信靜靜地躺在他手裡，上麵的字跡慢慢變淡，最後完全消失。
——第九章完——
【下章預告】
程昱的刺客铩羽而歸，帶回了李譜的話。曹操聽後大笑，程昱的臉色卻黑得像鍋底。
“主公。”他說，“此人留不得。”
曹操看了他一眼。
“仲德。”他說，“你是想殺他，還是怕他？”
程昱愣住了。
與此同時，新野城裡，李譜收到了第二塊木牌。上麵的字換了——
“曹操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