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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譜看著地上那具屍體，愣了很久。
那人穿著黑袍，蒙著臉，身形瘦削。掀開黑巾，露出一張三十來歲的臉，麵色灰白，嘴角還掛著血跡。
不是他認識的那個黑袍人。
這張臉，他從來冇見過。
“這人是誰？”他問。
曹操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那人的臉。
“不知道。”他說，“從打扮看，是影的人。”
李譜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影的人？
那真正的黑袍人呢？
他想起那個每次都在關鍵時刻出現的人，想起他那玩世不恭的笑，想起他說的那些話。
那個人，現在在哪兒？
“曹公。”他問，“影的人，為什麼會死在這兒？”
曹操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兩種可能。”他說，“要麼是被滅口，要麼是替死鬼。”
李譜愣了一下。
“替死鬼？”
“對。”曹操說，“有人不想讓你知道真相，就找了個替身，打扮成他的樣子，死在你麵前。”
李譜沉默了。
他看著那張陌生的臉，忽然覺得後背有點涼。
是誰？
是誰在背後操控這一切？
程昱已經死了，那還有誰？
曹操看著他，眼神意味深長。
“文初。”他說，“這事，你打算怎麼辦？”
李譜想了想。
“查。”他說，“查到底。”
曹操點點頭。
“那我幫你查。”他說，“影的人，我有辦法。”
李譜看著他。
“曹公。”他說，“您為什麼幫我？”
曹操笑了笑。
“因為我也想知道，”他說，“是誰在背後搞鬼。”
當天夜裡，李譜留在曹營。
夏侯惇被安排去休息了。程昱死了，他安全了。但李譜知道，這事還冇完。
他躺在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帳篷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他坐起來。
一個黑影從帳簾縫裡鑽進來，落在他麵前。
李譜看清那人的臉，愣住了。
黑袍人。
真正的那個。
“你冇死？”他問。
黑袍人笑了笑。
“死了。”他說，“又活了。”
李譜盯著他。
“那人是誰？”
“一個替身。”黑袍人說，“跟我長得像的替身。”
“誰殺的？”
“殺他的人，已經死了。”黑袍人說，“程昱的人。”
李譜皺眉。
“程昱的人殺他乾什麼？”
黑袍人坐下，看著他。
“李文初。”他說，“你覺得程昱為什麼要自殺？”
李譜愣了一下。
“不是自殺嗎？”
黑袍人搖搖頭。
“不是。”他說，“是他殺。”
李譜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殺？”
“對。”黑袍人說，“程昱是被人殺的。咬舌自儘，隻是假象。”
李譜的腦子嗡的一下。
“誰殺的？”
黑袍人沉默了一下。
“我不能說。”他說，“但我可以告訴你，程昱手裡那封信，不隻是假的。”
“什麼意思？”
“那封信。”黑袍人說，“是有人讓他偽造的。”
李譜愣住了。
“有人讓他偽造？誰？”
黑袍人站起來，走到帳簾邊。
“李文初。”他說，“你記住，這件事背後，還有人。比程昱大得多的人。”
李譜的眉頭皺緊了。
“你到底知道多少？”
黑袍人回頭看他。
“我知道的，比你多。”他說，“但我不能全告訴你。因為告訴你，你就危險了。”
李譜沉默了一下。
“那你現在告訴我這些，是為什麼？”
黑袍人笑了笑。
“因為有人出錢，讓我保你。”他說，“所以我要讓你知道，你麵對的是什麼。”
他掀開帳簾，準備出去。
“等等。”李譜叫住他。
黑袍人停下腳步。
“那個人是誰？”李譜問，“出錢保我的人，是誰？”
黑袍人沉默了一會兒。
“李文初。”他說，“你早晚會知道的。但不是現在。”
他消失在夜色裡。
李譜站在帳中，看著那個方向，久久冇有說話。
第二天一早，李譜去找曹操。
曹操正在吃早飯，看見他來，指了指旁邊的位置。
“坐，一起吃。”
李譜坐下，卻冇動筷子。
“曹公。”他說，“程昱的死，有問題。”
曹操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什麼問題？”
“他不是自殺。”李譜說，“是他殺。”
曹操放下筷子，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
李譜沉默了一下。
“有人告訴我的。”他說，“那個黑袍人，他冇死。”
曹操的眼神變了變。
“他冇死？”
“對。”李譜說，“死的那個是替身。”
曹操沉默了一會兒。
“文初。”他說，“那個黑袍人，還跟你說了什麼？”
李譜看著他。
“他說，”他一字一句地說，“程昱背後還有人。比程昱大得多的人。”
曹操的表情凝固了。
帳中安靜下來。
過了很久，曹操站起來，走到帳門口，看著外麵的天空。
“文初。”他說，“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李譜搖頭。
“不知道。”
曹操回頭看他。
“我知道。”他說。
李譜愣住了。
“您知道？”
“對。”曹操說，“我知道。”
他走回來，坐下，看著李譜。
“文初。”他說，“這個人，你不能查。”
李譜皺眉。
“為什麼？”
“因為你查下去。”曹操說，“會死很多人。包括你自己。”
李譜沉默了。
“那個人是誰？”他問。
曹操搖搖頭。
“我不能告訴你。”他說，“但我可以告訴你，這件事，到此為止。”
李譜看著他，眼神複雜。
“曹公。”他說，“您是在保護那個人，還是在保護我？”
曹操笑了。
“都是。”他說，“也在保護我自己。”
李譜愣住了。
保護曹操自己？
那個人，到底是誰？
當天下午，李譜離開曹營。
夏侯惇冇有跟他走。曹操把他留下了，說是要給他一個交代。
李譜知道，這個交代，就是程昱的死。
一個死人，足夠交代一切。
他騎著爪黃飛電，慢慢往回走。
老虎跟在他身後，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
走了冇多久，路邊又閃出一個人。
黑袍人。
李譜勒住馬。
“又見麵了。”他說。
黑袍人走到他麵前，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他。
是一塊玉牌。
李譜接過來，看了看。玉牌上刻著一個字——“荀”。
他愣住了。
荀？
“這是……”
“荀彧的。”黑袍人說，“他讓我交給你。”
李譜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荀彧？
曹操的首席謀士？
他給我這個乾什麼？
“他什麼意思？”他問。
黑袍人搖搖頭。
“我不知道。”他說，“他隻說，讓你收著。將來有用。”
李譜看著那塊玉牌，心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荀彧，程昱，曹操，還有這個神秘的黑袍人。
這些人，到底在玩什麼？
黑袍人看著他，忽然說了一句——
“李文初，記住。在這亂世裡，能信的，隻有你自己。”
他轉身，消失在樹林裡。
李譜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
老虎走過來，蹭了蹭他的腿。
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
遠處，新野城在望。
但李譜知道，有些事，已經回不去了。
他攥緊那塊玉牌，催馬向前。
馬蹄聲漸行漸遠。
身後，風吹過樹林，發出沙沙的響聲。
那片樹林裡，一雙眼睛正靜靜地看著他。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儘頭，那雙眼睛才慢慢閉上。
——第十五章完——
【下章預告】
李譜回到新野，發現氣氛不對。張飛一臉凝重，關羽眉頭緊鎖，劉備欲言又止。
“怎麼了？”他問。
劉備遞給他一封信。
李譜看完，臉色變了。
那是一封戰書——曹操親率二十萬大軍，三日後攻城。
“文初。”劉備說，“曹操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李譜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皇叔。”他說，“正好，我也想試試，他到底有多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