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之後,劉尚又被戴上了頭套,還塞住了嘴,這一次死活不讓他開口,更不讓他看到什麼。
此乃,袁紹為防止他一介文官情緒激動,誤了救他的大事。
而這一路上,劉尚感覺自己簡直難受得不行,被幾個壯漢粗魯地架著胳肢窩,腳尖都是拖在青石板的路上。
一路顛簸,簡直想死!
『靠!這古代殺手一點不話多啊,這遊戲太特麼真實了……那說好古代臨行前還有一碗斷頭飯呢,這是趕得時間弄死自己,讓自己去投胎啊!』
他是一臉無語和震撼,不過一想也是無痛重開,哎呀,小事!
他雖看不見,說不了話,不過耳朵卻聽得清楚。
等出了那偏殿,隊伍突然停了下來。
劉尚聽到一陣沉重的搬運聲,緊接著是木柴撞擊地麵的聲音? 追書就上,超實用
那種乾燥木料堆疊的聲響,他在現實世界的老家燒土灶時聽過無數次。
一瞬間,他的心涼了半截!
『臥槽?燒死?這幫閹黨不僅沒根,還沒人性啊!砍頭不過碗大個疤,燒死那是真的疼啊!』
明明就是一刀的事,這幫人不有病嗎?
咋地,刀刑不夠讓十常侍解氣,非得給老子來個火邢?
那為首之人還在發號施令。
不過聲音隔著距離和頭套布料,劉尚聽得實在不真切,斷斷續續,隻能不斷腦補、拚湊。
「動作快點……把那個……死囚……弄進去……」
「換官服……替身……」
「顏麵必毀……破綻……」
其實袁紹原話是——「速!將死囚押入,更以官服。切記,替身顏麵必毀,毋露破綻。」
「????」
劉尚聽不清楚,但他腦瓜子嗡的一下。
『死囚?顏麵必毀?替身?』
憑藉他這個現代人的閱讀經歷,以及自己的邏輯分析,一個驚悚的結論立刻誕生了!
『這幫人是不是真有病啊,這不狸貓換太子麼?』
『怎麼?找個替死鬼冒充我,然後把冒充人的臉毀了,讓別人以為我死了?』
『不對,不對,是真假劉尚!真的我馬上要被一刀切了,裡麵那個是不是不會死,從今往後代替我,反正臉也看不清,那未來我劉尚這號人物,自此再也發不出什麼動靜,擾亂十常侍了?』
嘶,劉尚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頭皮一陣發麻。
雖然這是成功重開了,可這東漢末年的殺人也太狠了。
這一套操作,簡直絕了,以後假劉尚可能還會活著,但他代替自己的臉都被燒沒了,肯定出不了聲...那以後自己劉尚這號人,不管活著還是死了,都徹底廢了啊!
但他哪裡知曉,袁紹行的乃是李代桃僵之計!
實則是為掩蓋劉尚失蹤,特從死牢中提出一名身形相仿的聾啞死囚,欲焚偏殿,偽作劉尚不堪受辱、**明誌之狀。
如此既可徹底掩人耳目,更將激得天下士子對十常侍群情憤湧!
至於那死囚是生是死,此刻門外侍衛已被調換,稍後自有他人前來救火……然在袁紹籌謀中,其人死活並無分別,隻要這把火一起,局便已成!
但在劉尚這個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玩家眼裡,這一切簡直就是多此一舉的折磨!
『算了,反正特麼要重開了,無所謂了……就是可惜我辛辛苦苦弄的這個人聲望了啊!』
劉尚嘆息著,袁紹根本沒工夫管他,趕緊揮手下令。
「安排好了?潑油!」
嘩!
劉尚這次聽得真切,一把大油是直接潑灑出去。
接著。
「放火!」
隨著袁紹一聲令下,劉尚彷彿聽到了火摺子被吹燃的聲響,緊接著就是「呼」的一聲巨響,熱浪瞬間席捲而來!
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他也能感受到那種麵板被灼燒的錯覺。
大火真的起來了!
不過劉尚還想到……
『這不觸發劇情了嗎?這好好的建築直接就燒沒了,製造組還挺會安排的,媽的,關鍵我下一個號怎麼玩?我得想想重開的事了。』
思考間,大火驟起!
劉尚隻覺得自己再次被那兩名大漢粗暴地拎了起來。
這一次,他們的速度比剛才更快,簡直是在一路狂奔。
耳邊的風聲呼嘯而過,伴隨著遠處宮人驚恐的呼喊聲:「走水啦!南宮走水啦!劉大人**啦!」
媽的,真燒了!
接著遠處救火的聲音相當激烈,一大幫侍衛都跑過去了,救得熱火朝天!
他本人則又立刻被摔進一輛馬車內,車輪滾動蓋過了身後的火光和喧囂。
當時劉尚真覺得,這殺自己非得磨磨唧唧,趕緊無痛一刀切不好嗎?
『難道要我送到十常侍眼前?因為我之前死諫,咋地?還想死前折磨我一通?』
這一想不困了,劉尚又合計上一會怎麼大罵十常侍,反正死定了,罵的得更狠一些,屎尿屁都得整上!
想到激動的時候,劉尚甚至想笑,不過因為這次破布塞嘴塞的更狠,他愣是發不出聲,搞得好像在抽泣。
這可把袁紹和其侍衛看得一愣一愣的,斷是劉大人誤會了,以為自己真要死,想起什麼過往,在這為感念大漢國祚艱辛而發出的悲憤飲泣。
但是!
你想錯了!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於停了下來。
劉尚被人粗暴地拽下車,頭套被猛地掀開!
那一刻,劉尚整個人還迷茫呢,可馬上發現自己竟然置身於一座氣勢宏偉的府邸後院。這裡燈火通明,一隊隊披甲持戟的精銳士兵肅然而立。
『斷是十常侍的府邸!』
如此想著,破布也被人拽開,為首那位貴氣男子已經摘下了鬥笠和麪紗,露出一張英氣逼人的臉龐。
正當劉尚深吸一口氣,髒話已湧到喉嚨口,準備不管不顧噴薄而出時!
「先生恕罪!」
那身著胸甲的為首之人,竟毫無預兆地疾步上前,在劉尚錯愕的目光中,對他長揖及地!
「????」
再看那人抬起頭,目光灼灼,言辭懇切!
「渤海袁紹,拜見先生!先生勿怪紹此前魯莽!實是情勢所迫,不得不出此下策,以全先生性命!」
「紹久聞先生高義!前番死諫,罵權閹而泣血,後而受辱自縊,實乃剛烈至極!」
「此等風骨,天下士人聞之,誰不拊掌慨嘆,誰不心嚮往之?紹雖不才,亦素懷忠烈,每念及先生之舉,恨不能即刻手刃奸佞,與先生並肩!」
劉尚大腦已經嗡的再也不能思考,隻是死死看著眼前這號人物。
下一刻!
袁紹猛地起身,大拍胸脯,接著一指屋內。
「故!今日南宮一把火,燒的是十常侍的膽魄,燃的卻是天下義士的赤心!」
「將軍及某,更正需先生這般不世之材,你我共謀大業,匡扶漢室,豈不壯哉?!」
「來人!將先生……奉為上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