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進因為這神來一筆的吹牛誤會了,劉尚這半天更是在自己屋內回味無窮。
「高祖說,將有三人,滅爾十常侍……」
你看這牛吹的,雖說他想明白了出去的辦法,也就是他殺重開。
但自己這牛啊,現在想來都是厲害,堪稱靈機一動。
「我簡直就是個天才,而且恰好說的是三人……」
劉尚這處形象,得虧劉協不看他了,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這個牛到底帶來了什麼巨大變化。
至於為什麼要說三個人?
這可是有講究的!
劉尚在現代可是歷史係學生,深諳古人心理,你要說一個人密謀大事,那太單薄,誰信啊?
兩個人呢,又顯得勢單力孤,不夠分量。
但三個人就不一樣了!
「自古三人成事,最有說法。那歷史上的今日,劉關張桃園三結義,劉家天下就是哥三打的基礎;魏蜀吳三國鼎立,也是三家……」
所以自古以來,三這個數字就有特殊意義。
三人成眾,三足鼎立,事不過三……古人最喜歡這種玄乎的數字!
而且他吹這個牛,本質雖然是測試聲望的獲取辦法,但實際來說按照時間發展,何進過幾個月就準備絞殺他十常侍了。
「嘿嘿,我這一通瞎編,說不定以後就蒙對了,我就又是一頓聲望收穫啊!」
劉尚越想越美,彷彿已經看到自己聲望暴漲的畫麵。
但是!
美了冇多久,他的臉色就垮了下來。
「狗屁啊,靠!蒙對也冇用,我現在的主要目標是作死重開,聲望再漲有個屁用?號都不要了!「
他焦躁地在偏殿裡轉圈,時不時看向那扇緊閉的木門。
「來啊!快來啊!你們不是要折磨我嗎?怎麼還不來?「
劉尚急得抓耳撓腮。
距離上次被打已經過去兩天了,按理說十常侍那幫人應該再來一波纔對,自己自殺未遂的事都傳出去了。
你不得覺得我剛烈嗎?
再折磨折磨我肯定就不堪其辱,再度自殺了,也隨了你們的願。
至於他當時識時務為俊傑的高祖親臨之言,他纔不信小王老李給傳出去了。
最起碼十常侍肯定不知道……就算知道,也肯定當是自己的託詞。
自己忽悠忽悠這種普通侍衛NPC就算了,十常侍這種BOSS級別的,肯定能想明白這點,所以必派人來乾自己。
時間這就慢慢過去了半天,那是左等不來,右等也不來。
「媽的,辦事效率這麼低,難怪以後要被董卓弄死,垃圾十常侍。」
劉尚罵罵咧咧,在偏殿裡更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這破遊戲,待在裡麵無聊又難受,下線吧...又怕錯過什麼重要劇情,簡直折磨人!
他已經躺在木榻上,無聊地數著房樑上的蜘蛛網有多少條絲。
「一條,兩條,三條……媽的,這遊戲連蜘蛛網都做得這麼真實,官方是有多閒啊!」
他翻了個身,又開始數另一邊的。
「四條,五條……算了,不數了,太無聊了!「
就這樣又過去半天,他人都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劉尚頂著兩個黑眼圈,正就著涼水啃昨天剩下的硬麥餅,食不知味,滿腦子都是怎麼還不來的牢騷念頭。
哢嚓!
偏殿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劉尚精神一振,立刻從木榻上彈起來!
來了!終於來了!
隻見幾個麵色陰鷙的內侍魚貫而入,不是十常侍的人,那是何人?
正是他們!
「劉尚,你可還好?」
「吾安如磐石,在此恭候諸位多時了!」
劉尚心中大喜,麵上先說了這句話。
領頭的內侍站在門口,聽到劉尚這句話,整個人愣了足足三息時間。
他身後的幾個小內侍也都停下了腳步,麵麵相覷,眼神中透著古怪。
這劉尚是瘋了?
前兩天打得他死去活來,雖然一聲不吭,但馬上就差點自縊,今天居然主動說在等他們?
領頭內侍姓張,在十常侍張讓手下辦差多年,什麼樣的人冇見過?
但像劉尚這種,被打成那樣還主動迎上來的,他還真是頭一回碰見。
莫非這廝真的瘋了?
張內侍心裡犯嘀咕,但轉念一想,管他瘋不瘋,反正張公公交代的差事還得辦。
今天來,就是要再給這劉尚一個教訓,讓他知道得罪十常侍的下場。
至於劉尚說什麼,他根本不在乎。
劉尚看著門口那幫內侍愣神的樣子,心裡得意極了。
接下來直接就準備來一段慷慨激昂的演說,把十常侍禍亂朝綱、陷害忠良的罪行一一歷數,最好能激怒這幫內侍,讓他們下手更狠一點,直接送走自己。
然而,還冇等他開口,張內侍突然冷笑一聲,抬手一揮:「動手!」
劉尚:「????」
等會!我台詞還冇說呢!
然後,他就看到內侍帶著剩下的幾個小內侍,慢悠悠地就朝他走來。
那眼神,就像看一塊砧板上的肉。
劉尚心裡一緊,但很快又興奮起來。
『對對對!就是這個眼神!來吧!狠狠地打!最好一拳送我走!』
他昂首挺胸,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姿態,張口就要開始他的演說:「爾等閹宦,濁亂朝——」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直接扇在了他臉上。
劉尚整個人被扇得一個踉蹌,腦子裡嗡的一聲,懵了。
『臥槽!你不按套路出牌!』
他還冇反應過來,又是一拳砸在了他肚子上。
「呃!」
劉尚捂著肚子,整個人彎成了蝦米,疼得眼淚都飆出來了。
為首的內侍冷笑一聲,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抬手又是一巴掌扇過去。
「啪!」
「啪!」
「啪!」
連續三個耳光,打得劉尚臉頰高高腫起,嘴角滲出了血絲。
就這樣,足足一炷香的時間。
劉尚被打得渾身上下冇有一處好地方,整個人蜷縮在地上,連動彈的力氣都冇有了。
那幾個內侍這才停了手,為首那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笑道:
「劉大人,張公讓小的轉告您一句話,您那張嘴,還是少說為妙。」
「今日隻是小小教訓,若您還不知收斂……嗬嗬,來日方長。」
說罷,幾人看都不看劉尚,轉身就離去,反手還將門重重關上。
偏殿內,隻剩下劉尚一個人躺在地上,渾身劇痛,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我……我特麼……」
他想罵人,但嘴唇腫得老高,說話都漏風。
「我就想……罵你們幾句……讓你們打死我……這要求很過分嗎……」
劉尚欲哭無淚。
他的無痛重開大計,好像還冇開始就宣告失敗了!
這幫人根本不給他激怒他們的機會啊!
這打的叫一個專業,和戲曲、電影中演的一點不一樣,反派一句廢話不提,上來就是庫庫一頓打。
關鍵打的自己疼是真疼,但就是不要命!
劉尚躺在冰冷的地麵上,感受著全身上下傳來的劇痛,整個人都麻了。
「這遊戲……太他媽難了……」
與此同時,南宮另一處偏殿內。
劉協說是不關注這玩家,但怎麼都忍不住再看兩眼。
所以他看到了,看到監視畫麵中劉尚被打的鼻青臉腫,想罵人家,人家隻管招呼,打到最後更說走就走。
「這……你總該想正經辦法出去了吧?」
結果嘛。
畫麵中的劉尚,被打完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再爬起來時。
「媽的,下次老子不客氣了,我的方法有問題,他還冇進門,老子就得在屋裡激怒他!」
「對,就是這樣!但百分之五十都這麼疼,屮!老子吃不了苦啊!」
劉協沉默了許久,默默地關掉了畫麵。
「還有十一天……」
九歲的陳留王望著窗外的天空,眼神空洞。
「希望下一個玩家……能正常一點吧。」
這個要求,應該不算過分吧?
真不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