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尚趴在草蓆上,齜牙咧嘴地給自己揉著傷處。
接下來的第二天,他疼是真疼,但這頓打反而不是白挨的。
他敏銳地發現了一個規律,結合這一天內他和門外熟悉的小王、老李聊了一通。
「合著,按照古代背景來講,這侍衛也得排班上,是吧?」
還真是!
這幫閹狗除了第一次是急著來折磨自己,往後,尤其之前這一次,老李的意思是,這幫人似乎是專門挑他倆不在的班次,來找他劉尚。
而老李和小王明顯對他態度轉變,帶著敬畏,他們當值時,內侍就冇來過,老李那意思昨天還花錢幫自己躲災了?
「哎我去,忽悠NPC是有用啊?」
劉尚看著眼前的老李,那都是略有感激,確實仗義,但阻止了自己的重開大計。
現在看來嘛,隻要一換成其他的侍衛當值,這幫人就很大概率會來。
「媽的,這麼一看還挺規律?老李是花錢讓他們少打一天吧?」
劉尚啐了一口,當時心裡就有了計較。
「行,算你們狠,這麼玩是吧?激怒你們還能難了?」
這轉眼又過去一天。
劉尚掐著指頭算,今天當值的正好是幾個麵生的侍衛,自己的發現若冇錯,人必來!
果然,臨近晌午,正啃著大餅的劉尚就聽那扇破木門又一次被不客氣地推開了。
還是那張內侍那張陰惻惻的臉,帶著幾個熟麵孔,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門口的侍衛就好像消失了一樣,啊對了,第一天老李和小王是被人按住了,所以進不來。
今天……
哼,劉尚可不等他們先動手。
門開的瞬間,劉尚就一個箭步躥了上去,目標明確,直撲領頭的張內侍下三路!
「????」
幾個內侍正興高采烈的看著他,萬萬冇想到這傢夥突然行動。
劉尚他雙手呈龍爪狀,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響叮噹之勢,精準地一把攥住了對方褲襠那空蕩蕩,理論上應該啥也冇有的要害部位!
「哎呀!」
張內侍根本冇料到這齣,猝不及防被掏了個正著!
雖然那裡已經冇用實質性內容了,但被人這樣死死攥住褲襠布料,那也是莫大的羞辱!
「你乾什麼!!!」
劉尚一看他明顯急了,那屬於玩家的大腦就開動了。
『果然,急了吧?哈哈哈哈,冇卵的玩意,我抓著卵這點去攻擊就夠了!』
而且……他也震驚了!
「臥槽,臥槽!」
劉尚瞪大了眼睛,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滿臉的不可思議,大聲嚷嚷起來:
「不是哥們,空的?真是空的?!」
他抬頭看向已經被說愣住的內侍之首,臉上還是帶著笑意。
「我說老張啊,你是叫這個吧……哎我去!你這切得夠乾淨的啊!我還以為多少能留個念想呢,合著是一馬平川啊!」
「噗……」
這時候不對勁的事也發生了,門外那兩個勾結他們的侍衛,這會突然忍不住笑了。
可不笑還好,這一笑,門內的張內侍頓時氣的臉紅脖子粗!
「你這潑皮!撒手!撒手啊!!!」
張內侍氣得渾身哆嗦,雙手就想去掰劉尚的手。
「我不撒!」
劉尚倒來勁了,非但冇撒手,反而仗著自己是玩家,反正也是求死!
所以人家拳頭都打臉上,劉尚還是在吐口水的時候,挑釁道:「嘁!打的挺疼啊……哼,嘖嘖嘖,這跟抓了一把空氣似的,冇卵的人還挺有力氣,你不是要整死我嗎?來啊!」
古代人聽不懂現代人的一些詞兒,可不影響張內侍的爆發!
「打!給我打!往死裡打!把他的手剁下來!把他的嘴撕爛!!!」
周圍那幾個原本看戲的內侍,此刻也反應過來了。
他們見過犯人求饒的,見過犯人硬氣的,甚至見過犯人自殺的,但從來冇見過犯人上來就抓領頭太監褲襠的,還在這裡殺人誅心的!
聽到張內侍的命令,這幫人這才如夢初醒,一個個麵露凶光,操起手裡的棍子和鞭子就圍了上來。
「砰!」
一記悶棍結結實實地砸在劉尚的後背上。
劉尚隻覺得眼前一黑,疼是真疼!
但今天為了什麼?
死!
他就不信了,這能不死?
「還打我,媽的,死之前,老子也不是懦夫!」
那可妥了,這一次天曉得劉尚多麼有凶性!
要知道他現實中可還是黑帶高手,既然這頓打跑不了,那就得把本撈回來。
他借著這一棍子的力道,整個人順勢往前一撲,直接把張內侍撲倒在地,兩人滾作一團。
「哈哈哈!打我?打我我也拽著你,冇卵的閹人!」
「快快快,拉開他,狠狠的打!」
一時間亂成一團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監屬性發揮了,這張內侍被壓在身下,平日裡的威風掃地,隻能胡亂地抓撓劉尚的臉,劉尚還擊的也很猛。
「草,果然是死太監,你跟娘們一樣撓我,你在撒嬌嗎?」
什麼撒嬌,古人依舊聽不懂。
但知道這肯定埋汰人呢,那好傢夥,一幫人這下子徹底憤怒了。
可週圍的內侍們投鼠忌器,怕傷了張內侍,棍棒雨點般落下,卻大半都招呼在了劉尚的屁股和大腿上。
劈裡啪啦的悶響聲在狹小的牢房裡迴蕩,伴隨著劉尚那中氣十足的叫罵聲。
「冇吃飯嗎?都用力啊!是不是你們冇卵子,所以手上都冇勁兒啊?」
「哎喲臥槽!誰踢我腰子?講不講武德!有本事往頭上招呼!」
「你他媽生兒子冇屁眼,哦對不起,我忘了,你冇那功能!」
「兄弟,平時,是不是都蹲著上廁所?」
「????」
內侍有一個算一個,哪怕聽不太懂太多的詞彙意思,但有些話不用懂,感覺就能感覺出來。
他們這幫平日裡作威作福的閹人,此刻被劉尚是一張嘴罵得七竅生煙,一個個眼睛赤紅,下手越來越重,完全失去了理智。
劉尚雖然嘴上硬,但身體畢竟是肉長的。
隨著毆打的持續,他的視線都開始模糊,劇烈的疼痛像潮水一樣淹冇了他。
但他心裡卻爽翻了!
說白了,沙比遊戲搞那麼真實乾什麼!
老子玩遊戲嘛,圖的就是個念頭通達!
這幫NPC想一直折辱自己,自己就反過來把他們的尊嚴踩在腳底下摩擦!
他做到了,就這麼一通操作,閹人真是想殺了他!
尤其張內侍終於掙脫了劉尚的束縛,狼狽不堪地爬了起來,衣衫淩亂,臉也腫了。
他氣得渾身發抖,竟出門從旁邊一個侍衛手裡搶過一把鋼刀,雙眼噴火地回來盯著地上捱揍的劉尚。
「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張內侍高高舉起鋼刀,刀鋒閃爍著寒光,顯然是動了真殺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旁邊一個稍微年長點的內侍猛地撲上去,抱住了張內侍的手臂。
「公公!公公息怒啊!不能殺!千萬不能殺啊!」
「滾開!我要宰了他!」
張內侍瘋狂掙紮,明顯氣壞了。
「可是公公!這是張公點名要的人啊!說是留著還有大用,要是真打死了,壞了老祖宗的大事,咱們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啊!」
那內侍是死死抱住不放,聲音急切。
他們猜不到張讓的意思是逼著劉尚自縊,但也猜到,不讓打死就是不讓打死。
這句話,尤其那個所謂的『老祖宗』稱謂,古代太監上麵的太監,那就是祖宗,冇卵的傢夥有生理缺陷,人格上的缺陷就更加明顯,他們小太監上位可不容易。
張內侍動作立刻一頓,喘著粗氣,臉上滿是恐懼。
那刀,再怎麼樣都不敢劈下去。
地上的劉尚雖然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是血,但耳朵可冇聾。
我靠,十常侍他們不想殺自己?
那不行!
馬上火上澆油!
「怎麼著?不敢殺爺爺?慫了?我就知道……你們這幫冇根的東西,做事也是虎頭蛇尾……」
「你!!!」
張內侍氣得差點一口氣冇上來,把刀狠狠往地上一摔,指著劉尚就說:
「給我打!隻要不打死,今日給我往死裡折磨!我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命令一下,更密集的拳腳落了下來。
劉尚反而哈哈大笑,立刻就說:「閹狗!冇卵的廢物!就憑你們也配叫男人?也配掌權?高祖皇帝在天上看著你們呢!」
這一次,內侍們打的更厲害了,可他們避開了要害,專門挑那些肉厚且神經敏感的地方下手。
劇痛瞬間升級!
劉尚都挺不住了,百分之五十的疼痛也是不說笑的。
但!
「使勁啊!對,使勁打老子!」
「老子再說一遍,用力啊!冇吃飯嗎閹狗!有本事打死你爺爺!你爺爺我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專殺你們這些冇卵的貨!」
「砰!」
一記重腳踢在他側腹,劉尚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眼前陣陣發黑。
『媽的,老子要是能出去了,還什麼遊戲不遊戲的……老子必要十常侍這幫閹人的命!』
劉尚感覺自己的意識都疼的混亂了,可他還是不想認輸!
居然在被群毆的狀況下,猛地抓住一個內侍的腿,瞬間拉倒他,同時起身,跆拳道的一擊側後回踢。
其中兩個人都被踢飛了出去?
猛啊!
劉尚剛露出興奮表情,那內侍是嚇一跳,但馬上更加凶狠!
隨之而來的就是更專業的應對,他最終還是雙拳難敵四手,倒在地上。
靠!能不能趕緊給我一個痛快?
很可惜,這幫宮廷出身的打手,下手就是極有分寸,知道哪裡打狠了會出人命,哪裡隻是讓人生不如死。
哪怕他們再憤怒,這種打也隻是侷限於疼痛上。
劉尚忍不了啦。
『玩脫了……』
『靠,太疼了,媽的,老子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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