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漢中大勝(萬字,求月票 求訂閱!)
司馬懿揮了揮手示意身邊的人都統統離開。
他與韓暨還有一些私密話要講。
而當護衛們都離開之後,司馬懿便忍不住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魏王親筆,衝著韓暨咬文咂字的說道。
「公至兄,小弟我應該是要恭喜你吧?」
「何喜之有?」
韓暨衝著司馬懿翻了個白眼,盡力的不讓自己真得笑出來。
雖然說,他家差不多有小二百年左右沒有出來什麼能打的傢夥。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超實用 】
這猛地出現了一個狠人,他還是挺想笑的。
但是,如今是國難」當頭,魏王曹操的前鋒遭至到了重創。
夏侯淵等人的覆滅,旦夕可見。
自己如果真得笑出來的話,很容易就被曹操給盯上的。
司馬懿倒是對於此沒有多大的感官,他的嘴角拉扯出了一抹笑容。
又很快消失不見的說:「恭喜令弟仲然,立下如此大功啊?」
他們都是大漢帝國境內的高等士子出身。
在如今的大漢帝國境內,他們的出身證明瞭其以後再官場上的仕途,遠非一般人可以想像得到的。
在加上曹操為了短時間內招募人才,給予自己征戰四方的條件。
更是草創的未來的九品中正製度。
基本上來講的話————
他們二人隻要可以相較於剋製一點,曹操就不會說做出來什麼端著世家的碗,砸世家鍋的事情。
「與祖輩相較起來的話————」
韓暨淡淡的回答道:」仲然立得功還是差上不少啊。」
司馬懿聞言多少有些無語的望著韓暨,剛剛那話怎麼聽怎麼有點像是在凡爾賽」。
不說別的,就昔年兵仙韓信所創立的功勳。
那基本上無論放在哪個時代,都屬於是常人難以企及的境界了。
就真得,在韓信橫空出世之前。
先秦時期的軍事主流,拚的隻是最為基礎的戰場指揮能力。
有陰謀詭計嗎?
有!不過那個時候陰謀詭計對於一場超大型會戰的影響真得很低。
但是韓信出來之後可就不一樣了。
多多益善、拔旗易幟、背水一戰、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等等等等。
就真得你很難想像得到,一個人可以厲害到,把自己打過的仗搞成一個個的成語傳唱下來。
從而威名不倒的!
司馬懿屬於是兩司馬氏合流之後,如今司馬家與陳家、程家三家裡麵唯一的一個繼承了孫子傳承的強人。
但是吧,隨著他年齡越來越大,他就越發的感覺到。
就真得,一個人的天賦他影響太多太多的東西了。
所謂的勤能補拙,嗬嗬!
隻能說是一碗永不過時的好喝雞湯罷了。
不說別的,同樣是打仗。
人家李世民上手就是大軍團指揮了。
你趙某人的嘴皮子稱霸東方六國,甚至都可以把其父趙奢給說的一愣一愣的。
但是呢?
就基本上長平大戰,趙某人把能犯得以及不能犯的竟然全部犯了個遍?
最為關鍵的是,他犯得那些錯誤在書冊上麵還明確寫過了。
當然,你要說趙某人完全沒有天賦那絕對不可能的。
因為他爹都說不過他,從某種方麵來講,論嘴皮子淩厲程度的理論方麵,一般人可是說不過趙括那小子。
也因為此,司馬懿的內心是多少有些鬱悶。
因為他不知道,自己何時何地能夠趕得上他祖上的軍事才能。
不過吧好在,當司馬懿發現自己的軍事才能可能一輩子抵達不了祖宗的境界之後。
司馬懿便又暗中著手點了治國的能力。
嗯,就基本上最近一段時間裡。
隨著雍州刺史張既率兵代替曹仁抵禦魏延、魏王曹操親自偷渡子午穀之外。
他們二人算是供給著前線的眾多資源物品。
並且輕而易舉的便玩轉了。
要知道,不算那徵調的十餘萬青壯百姓們。
曹操在前線少說有十餘萬兵馬,就這樣如此龐大的後勤工作量。
他們還是玩轉了。
也因為此,最近一段時間裡司馬懿發現自己在治國方麵竟然還能夠進步。
這多少令得他內心有些高興。
從某種方麵上來講的話,這證明瞭自己並不是凡夫俗子那般的,無法進步了。
人就是要時時刻刻的想念進步纔是最好的。
「算了算了。」
司馬懿忍俊不禁的笑了笑搖搖頭說:「我說不過你。
「哼哼哼。」
韓暨不置可否的笑著說:「我說的是事實啊。」
「雖然說這個事實對於別人來講有點難聽啊。」
司馬懿低頭嘆息,韓暨其實內心也在思索著。
什麼時候韓雍那個臭小子那麼強了?
他那一支,他怎麼記,怎麼都想不起來韓雍小時候學習過啊?
「別再說事實了。」
司馬懿此時稍稍收斂了下剛剛的搞笑態度,反倒是認真的思索了起來。
「我估計過不了多久,大王就要令我前往前線了。我想先行攜帶部分糧草前去支援。」
「好。」韓暨不禁衝著司馬懿道:「仲達賢弟,還是小心為上啊。」
「公至兄放心。」司馬懿拱手微微一笑:「小弟我不會出事的。」
他怕個屁啊?
曹操有的時候是喜歡借題發揮。
但是!
遇到了自己,對方得要有辦法有題」發揮出來啊?
更何況他這麼做也算是提前把曹操的嘴給堵上了。
畢竟,就他來看的話,火燒連營五十多座啊。
曹操這個時候的表情一定是很帶感的。
「啊!」
此時魏軍的中軍大營內,曹操已然因為頭疼痛苦到瘋狂的用手瘋狂的鑽著太陽穴。
試圖以痛壓痛,讓自己舒服一些。
然而,現實的痛苦,則使得他如何吃藥、紮針都無法停止身體上的痛苦。
韓雍一把大火,燒死自己的前鋒數萬人!
當得知了這則訊息之後,曹操直接當場嘔血。
他知道,夏侯淵等人凶多吉少了。
於是乎,曹操急命各部立即向南開拔。
並且命令輕騎催促在漢陽的張既也立即行動,造成兵馬大舉從西北要道攻打蜀中或者漢中!
他現在已經不求漢中重新歸於自己之手了。
他現在隻是在奢求,能否把夏侯淵等人從戰場的泥沼裡給救出來!
「大王。保重身體啊。」
劉嘩忍不住勸說著,他站在一旁滿臉的擔憂。
即便是程昱這個時候也已經被現實的糟糕給驚駭到了無話可說了。
曹操劇烈喘息著,他眼眸當中的兇狠,此刻再無任何的隱藏。
「韓雍、韓雍小兒————」
曹操呢喃著說:「孤誓滅之!」
說話的同時,他又緊閉上了眼睛,痛苦的在床上翻來覆去的。
劉曄眼見於此,不禁悲嘆拱手說道:「大王,如今之計。可命征南將軍立即行動!」
「隻要荊州那裡能夠吸引到劉備的目光,使得其分兵東向的話,那麼漢中的情況也可以好上一些啊。」
劉嘩目前隻能夠出這種主意了。
實際上自從漢中打成如今這個令人悲痛的局麵,以及荊州之戰樂進敗的那麼慘之後。
劉曄實際上也就看出來了,劉備這老小子是真得開始成勢了!
至於說荊.州那裡————
你曹仁又比起來樂進強上多少?
未必就真得很強吧?
二人撐死半斤八兩的。
他樂進都歇菜了,曹仁又能如何?
想了想,劉嘩又補充了一句。
「孫權向以北伐無功後便攻打荊州。今劉備成勢,孫權前番與我軍議和,命令呂蒙為大都督駐紮於路口。必有吞噬江陵,襲殺關羽之心!」
「大王。」
劉嘩躬身開口說道:「可命人前往江東。向孫權許以官職,說以利害。孫權定會做出攻打江陵之勢,從而使得劉備無法兩地顧全。」
「呼————」
曹操深深的呼了口氣,隨即便緊皺著眉頭半臥在床上皺眉問道。
「不過上年劉備與孫權剛剛議和,他們二人會再度交戰嗎?」
這是他比較關心的一點啊。
畢竟,關羽上一次當陽之戰的表現真得十分出色!
讓曹操內心狂喜的同時,又頗為的憤恨忌憚。
他恨得是,自己究竟哪點不如劉備那個臭小子了?
你關雲長為何就不能投靠於他?
「大王。」
程昱便在一旁站出恭敬的說道:「孫權向來識時務!這是他的長項,也是他的弱點!
他即以命令呂子明為代理大都督,想必也已然有了再度偷襲荊州之心了。」
「大王,當遣派使者一試!」
「嗯?」
曹操看了眼劉嘩又瞧了下程昱,隨即點頭沉聲說道:「嗯!好!下令,便以蔣伯濟為使者,前往江東,向孫氏說以利害!」
「是!」
南鄭縣內。
此時在夏侯淵的安排之下,盤踞在中軍的虎豹騎將士們,開始沿著城內的要道開始點火。
這時夏侯淵等人事前所佈置的。
為的便是要在關鍵的時刻渾水摸魚。
雖然說這樣的話危險也大。
不過仔細想一想吧————
帶著一群餓了好幾天,還進行了高強度戰爭的士卒們來講的話。
這種行為好歹還有點反其道而行之的樣子。
「都準備好了嗎?」
夏侯淵沉聲詢問著。
「是。」
此時,張郃與徐晃上前小聲說道:「等到大火焚起,我等便命人在城中大聲呼喊,向東而行。」
「好!」
夏侯淵點頭,這都是他們事前約定好了的。
此時,環視著在場的諸多曹魏集團的高階將領們,夏侯淵抱拳開口說道。
「諸位,接下來拜託了!」
「必不讓將軍擔心!」
「好。點火。」
「是!
隨著夏侯淵的命令下達後,很快整個南鄭縣城內都開始行動了起來。
而隨著大火在深夜當中焚燒,有安排好了的士卒,不禁故意帶起節奏大聲呼喊著。
「走水了!走水了!救火!快救火啊!」
「啊!走水了!走水了!」
深夜,有餓的迷迷糊糊的士卒睜開眼,就隻看到一團火出現。
隨後便因為驚嚇沒來由的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開始逃竄。
而那些早早被安排好的士卒開始開啟城門,點燃火堆,故作困難的哀嚎道:「城內走水了!」
南鄭縣城內大火開始沿著夏侯淵提前的佈置焚燒起來。
這訊息瞬間便驚動了城外四周的漢軍兵馬。
劉備聞言當即便帶著諸葛亮與法正二人急匆匆的奔向瞭望塔。
「怎麼會深夜著火啊?」劉備的內心多少是有些疑惑。
反倒是法正,當眺望了一會之後,便立即麵色大喜開口說道:「主公。大好時機,請立即向城內發動進攻!」
諸葛亮的內心則是多少有些疑惑。
他下意識的覺得對方有詐計,不過吧————
如果真得是引誘他們一方沖入城內打一個埋伏的話,就現如今曹軍的能力能夠做得到嗎?
諸葛亮於內心深處又不禁暗自思索著。
想了想,他也忍不住拱手說:「主公,!急命各部人馬猛攻城東!」
「這次即便是有埋伏,對於我軍來講也是一次大好的機會!」
諸葛亮性格老成持重不假。
不過同樣的,他也知道什麼叫做險中求勝。
此時的漢軍可以說是一贏再贏,那是真得秦始皇吃麻椒。
贏麻了!
諸葛亮內心盤算了一下敵我雙方的軍事對比。
也自然是覺得,即便是敵人有埋伏,應該也打不過他們!
「好。」
劉備點頭,眼看到諸葛亮都這麼說了。
那還扯什麼?
先打過去再講。
當即劉備下達了命令。
急命騎兵前往各部通知,即刻向南鄭縣發動總攻。
而他這裡則是立即擂鼓吹動號角,將所有的兵馬集合起來。
劉備留諸葛亮率軍四千留守大營,自己帶著三萬人直接浩浩蕩蕩的率先朝著南鄭縣城的方向殺了過去。
此時,各部的漢軍將校們得知訊息雖然有前後。
不過很快,他們皆是反應了過來。
隨即便下意識的命令各部集合,準備向南鄭縣的方向發動強襲。
而此時,劉備直接一馬當先的率軍硬生生的鑿入到了南鄭縣中。
此時,魏軍上下已然因為多日的驚懼,在加上大火亂成了一團。
劉備率軍竟然一時半刻的沒有在第一時間沖入城內。
此時,各部漢軍的將校自然是率領自家的精銳率先而行。
而夏侯淵見此,直接開啟了南鄭縣的南門,他怒吼著揮舞著戰刀一馬當先的便率領著虎豹騎殺了過去。
「殺!急速行軍,一蹴而就!沖!」
此時,剛剛抵達南鄭縣的這部分兵馬是黃忠所帶。
他們壓根就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看到一隊精銳的魏軍騎兵直接猛衝而來。
黃忠頓時皺眉,隨後將赤血大刀往地麵一插,想也不想的直接挽弓便是三發連珠箭,將沖的最快的三名甲士當場射死。
他本欲以這種手段,震懾敵軍的。
然而,夏侯淵事前直接告訴他們,此次要拿性命就是碾也要趁著漢軍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強行殺出一條道路。
也因為此,虎豹騎根本就沒有絲毫的懼怕。
全員怒吼著沖向了漢軍。
「該死的!」
黃忠忍不住在陣前破口大罵道:「這是虎豹騎!」
他手中的赤血大刀在寒光的照耀之下,甚至還有猩紅色出現。
一刀便將麵前的虎豹騎砍殺後,黃忠反應過來了。
「是魏軍的中軍!他們想要突圍!」
虎豹騎絕大多數時間都隻會跟在曹魏集團的宗族身邊。
能夠出現他們的地方,那麼很顯然的還伴隨著曹魏集團的大官出現。
盤踞在南鄭縣內的曹氏與夏侯氏宗族那麼多人。
足以湊出來一千多名虎豹騎了。
在加上張郃與徐晃等部分精銳甲士,數千步騎也是有的。
此時這些人在夏侯淵的率領之下,如同鋒利的矛頭一般,直接衝破了黃忠親自率領的先鋒部曲的陣營。
「啊!」
此刻,望著屍橫遍野的縣城。
老黃忠眼眶子都快要氣炸了。
他直接衝著身邊倖存的騎士吩咐道:「即刻告知附近的友軍,發現虎豹騎向漢水方向進行突圍!讓他們速速率部前來支援!記住!要快!」
「是!」
騎士聞言急忙打馬就走。
而黃忠則是勒馬持刀立於陣前,衝著身邊在剛剛的衝擊當中倖存的戰士們低聲喝道:「所有人隨本將一起。」
「這一次就是把命填上去,也要斬殺夏侯小賊!」
「是!」
說罷,黃忠直接帶著四百多人追了過去。
而另一邊,漢軍沖入城內之後,經過了一開始的嘈雜混亂後。
很快劉備等人便先後察覺到了不對勁。
「主公!不對啊!」
法正策馬來到了劉備的身前,望著周圍的那些已經沖入城內斬殺鬧事者,開始控製街道的漢軍將士們。
劉備緊皺著眉頭,他總覺得好像是遺忘了些什麼。
他忍不住急忙說道:「到現在都沒有夏侯淵的身影!你!過來!」
法正直接指向了一人,那人顫抖著走上前去。
「我問你,夏侯淵呢!」法正低喝了一聲。
「小人!小人實在是不知啊!」
對方已然嚇傻,說話的時候還不停的磕頭求饒。
法正見此也就不在嚇唬對方,轉而衝著劉備忍不住說道:「主公,我建議命令軍士挨個排查!」
這事情可不好笑,大軍沖入城內之後,竟然沒有發現夏侯淵等人的跡象。
漢軍各部正在圍剿城池三麵負隅頑抗的敵人。
可是截止到目前為止都沒有發現夏侯淵的蹤跡。
然而便在這時,自城外正在交戰的方向,忽然沖入了一騎。
隻見對方渾身髒髒的急忙說道:「主公!我要見主公!」
劉備遠遠望去不禁揮手道:「讓他進來!」
「是!」
攔住此人的白聯軍將對方放進來,隻見那人急忙跳下馬來開口說道:「主公!賊首夏侯淵率領部分兵馬趁亂向南衝去!黃將軍已經率兵追上去了!」
「什麼!」
此言一出,劉備恍然大悟,法正更是已然快要氣瘋。
想他們一方這麼多的能臣悍將在此,你夏侯淵竟然還有膽子搞這一套是吧?
「主公!」
法正急忙拱手道:「請留三將軍於城內,清掃敵軍。其餘諸將率領摩下騎兵立即向南而去!」
「追!」
大好的情緒之下,讓夏侯淵等人平白無故的耍了一下,劉備頓時大怒。
他用馬鞭遙指著在場的所有人怒吼著。
「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一定不要讓夏侯淵與張郃逃走!上!」
「是!」
隨著夏侯淵等人趁亂向南突圍的訊息傳開了之後。
張飛的表情頓時便複雜無比。
那是一種憤怒當中,又夾雜著些許慶幸的表情。
畢竟夏侯淵從某種方麵上來講是他的老丈人。
並且為人秉性剛烈,他們一方大概率絕難捉活了對方。
不過更多的,張飛還是為自己一方被魏軍耍了一把大的從而內心憤怒。
「所有騎兵都給我上!向漢水河岸追殺魏賊!馬將軍!」
「末將在!」
馬超也內心憤怒,他未必就要一定殺夏侯淵。
畢竟要顧忌著張飛。
但是吧,曹洪等人肯定是跑不了的。
現在你告訴他夏侯淵等人誰了他們所有人一把。
就在剛剛沖陣的時候,有一敵偏將扔下了武器想要投降。
馬超盛怒之下就裝作看不見,用拳頭一招便打碎了對方的頭顱用以發泄內心的憤怒。
現如今當張飛下達了命令之後。
馬超直接集結了所部的上千名騎兵,直接朝著漢水的方向奔去。
而此時,黃忠命令士卒們猛烈朝著魏軍的腹背發動衝鋒。
守在此地的雷定當瞧見了數千魏軍步騎向他沖了過來,當即便嚇住了。
不過好在,他現如今也是見識過大場麵的人物了。
當即便一咬牙命令士卒們放箭,依託營壘防禦遲滯敵人。
夏侯淵帶著張郃與徐晃二人瘋狂的指揮著兵馬進行衝擊。
此時,黃忠帶領著上千兵馬來得最快。
「賊子休走!」
黃忠怒吼著一馬當先便沖入到了敵陣當中。
「該死的!黃忠老兒怎麼來的那麼快!」
曹洪頓時慌作了一團。
曹真咬牙說:「將軍冷靜,指揮兵馬抵擋便可以了!」
他可以瞧得出來,或許是因為沿途趕來,需要速度,黃忠此刻的兵馬數量其實並不算多的。
隻要能夠擋過去這一陣,等到他們殺散了雷定那裡就行了。
然而,南鄭縣距離漢水根本就沒有多遠。
雷定這裡即將被夏侯淵等人殺敗的時候。
馬超直接縱馬趕來,他一見到那杆曹」字大旗頓時便怒不可遏的咆哮了起來。
「曹賊!休走!」
隻是一聲怒吼,沉寂多年那壓製在內心深處的恐懼再度從曹洪的內心深處奔湧了起來。
他在潼關之戰見識過馬超的兇殘。
曹洪一時之間不免亂了幾分陣腳。
然而,馬超多少已經看到了就在河岸旁,魏軍甚至都已經開始搶登戰船了。
當即也不管不顧許多,直接怒吼著,手提長矛便率領上百騎強行殺了過去。
「攔住他!攔住他!」
曹洪瘋狂的命令身邊的虎豹騎沖向馬超。
然而,馬超的雙眸甚至都快要爆出來實質性的火焰。
他對於曹氏的仇恨,遠遠超過了任何人的想像。
縱使是身邊虎豹騎的成員以同樣癲狂的姿態沖向了馬超。
然而,麵對著馬超,膽敢有擋路者的下場便隻有死路一條。
「走!快走!」
曹洪眼見到曹真直接被飛向他的屍體撞飛了出去之後,不在顧忌那麼多,直接以鋼刀架在了馭手的脖子上咆哮著。
便在這時,不知道從哪裡忽然射出了一箭。
如果不是因為車輛的顛簸,導致曹洪側了下身子的話。
怕不是能直接命中他的脖子。
然而即便是這樣,這一箭卻是不偏不倚的射中了馭手的頭顱。
馬匹開始失控,當撞翻了數人之後便被當場掀翻。
曹洪咳著血從馬車上剛剛灰頭土臉的起身,就隻見到一道身影如同鬼神那般的已經強行殺到。
「馬————」
曹洪的話沒有說完,就隻見到長矛一閃,就彷彿是流星劃過那般的刺入了曹洪的腦膛。
馬超那千鈞之力都不止的兩條胳膊直接一甩,便將曹洪的屍體砸在了人群之內。
「唉!」百步之外的黃忠一臉無語的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長弓。
他現在都想要將自己的弓箭掰斷。
這還射個狗屁弓箭啊?
這幾天時間裡,他沒一次建功的。
算了算了。」
內心自我安慰了一下,黃忠的口中還忍不住嘟囔了起來。
「現解決完夏侯淵再講!」
而隨著馬超強行擊殺了曹洪之後,訊息立馬便開始傳開。
正在攀登戰船的夏侯淵聞言當即眼前一黑。
差一點便昏迷了過去。
「將軍————」
曹彰與曹休二人急忙攙扶著夏侯淵。
後者喘息著直起了身子開口說。
「撤————」
夏侯淵額上的冷汗直流,他忍不住說:「快撤————」
曹洪即便是沒有啥本事,那也是自己的老戰友了。
大家還沾親帶故的,感情非比尋常。
然而,為了大局,他也隻得強忍著曹洪的死亡,從而急命部隊立即搶奪戰船。
隻不過,更加危險的事情已經到來。
劉備親自率領三千兵馬來到了漢水處。
望著正在與馬超與黃忠二人血拚的曹軍步騎。
劉備頓時大怒,他用手中的馬鞭指著碼頭的方向便厲聲吶喊了起來。
「夏侯妙才!念在你與翼德之間的關係,束手就擒吧!」
而伴隨著劉備的到來,漢軍的士卒直接擊潰了曹軍上下最後一波的反抗力量。
雙方也於此刻停頓了下來。
碼頭之上,戰死的與跳水而亡的魏軍足有兩千人之眾。
夏侯淵的身邊還有最後幾百人團團拱衛著他們。
「劉玄德!劉玄德!」
夏侯淵秉性極為剛烈無比,一聽到是劉備親至,他直接從戰船之上跳了下來。
立於陣前指著,已然親至的劉備頗為不忿的說。
「劉玄德!你有膽量殺我嗎?」
「我不敢!」
出乎所有人預料的事,主公劉備想也不想的便承認了這一點。
「但是!」
劉備用手指著周圍的戰士們冷冷的道:「戰場之上刀劍無眼,即便是我看在翼德的麵子上對你留手。不過————」
黑夜之中,劉備的雙眸就如同兩顆明珠那般的閃耀,他直視著夏侯淵的方向一字字的說。
「這些戰士們可就不一定了!」
「那就來吧!」
隨著夏侯淵一聲咆哮。
雙方再度廝殺了起來。
「將軍快撤!」
夏侯淵往日裡對中軍照顧有加,此刻中軍剩餘的將士們哭喊著想要掩護夏侯淵離開。
然而夏侯淵卻是想也不想的先行帶著十幾人掩護張郃等人。
「將軍!」
張郃想要伸手抓住夏侯淵。
「我們一起走啊!」
「快走!」
夏侯淵瘋狂的掙脫開了張郃,隨後一刀砍在了這最後一條繩索之上。
奔騰的漢水開始將戰船緩慢的推向南方。
此時,黃忠眼尖。
這一次,他發誓,自己一箭便可以立功。
隻見他躲在暗中默默的拉滿了巨弓,隨後瞄準————
一箭過去,本來還想要說些什麼的夏侯淵,直接右臂被特製的狼牙箭活生生的釘在了用以固定繩索的木樁之上。
「嗯。」
這一下,黃忠纔算是真正的滿意收弓。
他就知道,自己還沒有老。
這不,自己的箭矢想射哪裡就射哪裡。
殘存的魏軍幾乎被全部殲滅,隻有百餘人選擇了投降。
馬超率先走過去,左右瞧了瞧望著士卒們已經圍了上來,不禁低吼著衝著夏侯淵說了句話。
「好好活著吧!算你命好!」
「馬兒————」
夏侯淵吃痛的坐在那裡喘息著。
悲憤與羞恥在這一刻劃過了他的內心。
此時隻見他剛剛打算咬斷舌頭吞掉自盡,保留自己最後的名節之時。
馬超趁機一個鞭腿便將其連人帶木樁當場端飛。
他這一腳還特意留了力氣,可以保證夏侯淵沒有死。
否則的話,就是一頭老虎都能當場踢死!
「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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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漫步走過了滿是屍體的碼頭,望著中了一刀被自己人槓過來的雷定,他彎下腰來忍不住衝著對方誇讚著。
「雷將軍,我願向朝廷上表,讓你入籍。你怎麼看?」
這一刻,雷定臉上的淚水唰一下便溢流了出來。
即便是被人砍上一刀,都未曾有過此等表情。
雷定直接翻身從擔架上掉下,跪在那裡。
「主公!」
「雷將軍!」
劉備見此急忙攙扶起對方,這一次如果不是雷定拿命堵住夏侯淵等人。
為己方兵馬的到來爭取到有利時間的話。
那麼後果將不堪設想。
「主公!我雷定我雷定————」
雷定哭喊著說:「我雷定是氐人出身,不知道該怎麼說話!您就瞧好吧!」
終於,他終於獲得了自己夢寐以求的漢籍身份。
即便是前番馬超給自己透露過這事情主公已經同意了。
可是也遠遠沒有劉備親自說出來的震撼感強烈。
從即日起,他將不是一個大子都不值得的胡人。
而是真真正正頂天立地的漢人!
劉備急忙與眾人一起將雷定抬上了擔架,望著對方,不禁笑著說。
「好好養傷!國家需要你們這些忠義之士!」
即便是躺在那裡雷定依舊是頗為激動。
他還在沉浸在融入漢籍的高興之中。
目送雷定被抬走了之後,劉備望著昏迷被五花大綁起來的夏侯淵說。
「把他交給翼德。」
張飛的老丈人,自己如果有辦法的話,能夠捉活就更好。
「是。
「終於!」
劉備眺望著遠方微微眯起了眼睛。
「該與曹孟德刀兵相見了!」
張郃徐晃等人雖走不假。
不過曹洪被斬、夏侯淵又被生擒,漢中郡已經徹底的落入他們之手。
這下子即便是曹操親自前來也沒有辦法與他們所爭鋒了。
「主公!」
隨著各部率領兵馬逐漸抵達之後,劉備騎在馬上高聲呼喊道。
「各部!漢中已為我軍所下!接下來隨孤一起迎戰曹賊!」
眾多軍士們齊聲吶喊了起來。
劉備衝著張飛小聲說道:「三弟,夏侯將軍還在那裡。便交於你了。」
「小弟明白了。」
張飛低頭嘆息道:「我即刻命人將其送回蜀中交由家人看管。」
無論如何,夏侯淵沒有死。
自己也算是有了個大交代了。
終於,當漢軍鏖戰接近了一個月之後,漢中十餘萬魏軍兵馬盡皆被劉備所下。
魏軍除小部分殘兵敗將逃離漢中。
首腦夏侯淵被俘虜,曹洪被斬首。
漢中之戰,以劉備的完勝結束!
江陵城中。
此時關羽自從當陽之戰擊敗了樂進之後,其麾下兵馬士氣大振。
他本人也在加緊時間的建造大船,隨時隨地北上襄陽,爭取讓自己立下劉備麾下第一個攻入中原的頭功!
此時,沿著江邊的烽火台,一個個盡皆拔起。
並且也得益於上一戰的威懾,和劉備往日裡在荊州的好名聲。
荊南地區的武陵蠻夷,也不時有人前來投靠。
關羽自然是來者不拒,他將這些人統統編入到了軍隊當中。
當自己率領主力前往襄陽的時候,便命令這些人駐紮於後方。
不求立功,但求能夠遲滯江東的偷襲兵馬幾天。
自己的水軍連四天都用不到,便會率先返回!
「父帥!父帥!」
便在這時,前往前線視察烽火台建造的關平忽然麵帶驚異之色的騎馬趕回。
關羽正在繼續加固江陵新城,望著關平不禁皺眉低喝了聲。
「注意一下!」
「是!」
關平猛地停下來腳步,便深吸了一口氣大步走過去拱手說:「江東一方散佈了訃告。
東吳前大都督魯子敬,前些日子病重而亡。」
「哦?」
關羽有些驚訝的望著關平,隨後便撫髯漫步走在城牆之上。
身後的關平、周倉廖化等人慢慢的跟上。
過了有良久,關羽眺望著東方,不禁語氣淡淡的說了一句話。
「看來孫仲謀是鐵了心的打算偷襲我軍了。
9
「君侯。」
此時廖化上前頗為認真的拱手問道:「是否派人通知一下主公?我軍北上之時,得以在得到一些支援如何?」
廖化素知關羽之心。
知道北伐對於關羽來講是無法可以被替代的大事情。
不過他們一方的兵力真得很有限。
當年曹操南下的時候,兵不血刃的將整個南陽郡給佔領之後,又即刻佔領的襄陽。
就這兩件事情,基本上把整個荊州超過五成的人口給拿到手了。
在加上之後主公為了征討劉璋,帶走了大概有六七萬的兵馬。
關羽手中目前也就隻有三萬左右的兵馬,以及數千剛剛編入進行訓練的胡人而已啊。
這兵力過於薄弱了一些,也因為此廖化考慮是否能讓關羽向劉備那裡求援。
關羽聞言倒是不禁沉吟了起來。
「元儉所言,我如何不知啊。不過主公那裡猛攻漢中,拿下便在旦夕!接下來就要北上征討關中,拿下整個西北。」
「從而復刻昔年我太祖高皇帝統一海內之勢啊————」
說到了這裡,關羽一咬牙,忽然抬起頭來轉過身子望著麵前的幾人一字字的說道:「我絕對不能再這個時候給主公添亂!」
「君侯。您————」
廖化這個時候多少有些表情激動的嘆息著。
「元儉好意,吾已知曉不必多言了。」
關羽不禁笑著衝著廖化道:「不過無論如何,咱們這裡都不如主公那裡重要啊!更何況————」
「前番韓仲然率軍擊敗了滿寵,佔領了上庸三郡,時刻威逼著襄陽。這也已經算是主公對於我等最後的幫助了!」
關羽心高氣傲是不假。
不過他同樣是知道敦輕敦重。
整個劉備集團麾下,隻有兩個人在自己離開之後,可以鎮壓大局的。
一個是諸葛亮,這個自然不必說了。
而另外一個便是關羽。
誠然,關羽相較於諸葛亮那般隻做不說,且老成持重的謙虛態度而言。
為人冷傲很多,做事也太過於直率。
不過吧,他能夠在劉備離開之後,修建烽火台防備江東的再一次偷襲。
建造大船,率部擊敗樂進。
並且其境內的那點城池,沒有一丁點造反起義的事情發生。
這足以證明瞭,關羽的那一套施政手段,是可以單獨鎮住場子的!
也因為此,關羽知道。
苦誰都不能苦了大哥!
「唉。」
廖化深知關羽之心,不過他依舊是盡忠職守的說:「不過卑職保留意見,還是書信一封向主公說明的好。」
「元儉不必多言。」
關羽擺擺手笑笑,隨後想想便衝著廖化吩咐了起來。
「近日江東必遣派使者前來,你且派人即刻以書信提前告訴主公魯子敬病逝之事。好提前有所準備。」
「是!君侯!」廖化拱手。
關羽深吸了一口氣繼續眺望東方,緩緩的說道:「看來接下來要打大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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