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火燒子午穀!(萬字,求月票 求訂閱!)
此時,曹操的中軍之內。
他親自督促兵馬,在子午穀走了四十多天了。
各部的情況也如同曹操事前安排的那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隔壁南穀口那裡,人腦袋都快打成了狗腦袋不說。
各部的損失都不小。
而子午穀這裡走了還剩下三分之一的路程。
曹操的表情也隨著時間一天天的推演,顯得更加的難看了。
不過對於曹操來講,一切都是有代價的。
隻要是可以一鼓作氣的攻入漢中。
那麼些許的損失也算不得什麼了。
「前鋒就是是怎麼搞的?」
曹操發著脾氣道。
「竟然近戰如此之慢。傳令下去,先鋒諸軍要在五天之內立即奔赴戰場!不得遲滯!
「」
曹操隨著這四十天的進軍進展越發遲緩後。
脾氣也暴躁了許多。
郭淮都戰敗了,那麼南鄭縣那裡的情況就真心拖延不起了。
他誰都可以放棄,就夏侯淵等人那是打死都不得放棄的。
「大王。」一旁的劉嘩不禁勸慰了起來:「各部進展已經很快了。不過子午穀道路的確是險峻異常!」
「嗯?」
聽到了劉嘩的話,曹操頓時瞪了下眼睛說:「大軍開拔,逢山開路,遇水搭橋!豈有泥濘不行之理!」
「是!」
劉嘩等人眼瞧見曹操有些想要發火的跡象,頓時不敢反駁,當即稱是。
就在這時,帳外忽然傳出了驚呼聲。
隻見一來自遠方的哨騎狂奔到了中軍大營之內。
許褚當即攔住了下了馬後,打算狂奔進帳的那人。
「站出!」
許褚手按鋼刀站在那裡,麵容大怒。
「將軍!」
隻見那人灰頭土臉的說:「前線出了大事,繼續稟報魏王啊!」
「你且稍等我去稟報。」
許褚低喝了聲,便轉身就走。
「大王。前線有要事稟報。」
許褚進帳抱拳說。
「嗯。引領進來吧。」曹操讓自己稍稍冷靜一下,不要看起來那麼急躁。
便命令許褚將人帶進來。
「是。」
許褚很快便將那人帶進來,隻見那人急忙說:「大王!蜀軍偷渡子午穀,自中麓和三十裡處截斷我軍放火!」
「火燒百裡!現在前軍損失慘重啊!」
「什麼!」
曹操聞言頓時大驚失色,緊接著他捂著額頭。
麵色忽然漲紅。
「大王!」
身邊的諸多文武當即上前,然而隨著曹操似乎是想要擺擺手說些什麼。
卻猛地一口血吐出。
「咳!」
「大王!?快傳醫官!」
「監軍,發現敵軍前哨兵馬沿路趕來。」
士卒來報。
「嗯。準備行動。」
韓雍此刻正在修剪自己那兩撇保養的跟眉毛般的鬍鬚,還有他的衣裳。
都換上了最為豪華的。
為的便讓自己有一場乾淨利索的死亡。
他這一次覺得自己一定是死定了。
因為本身他所處的位置都是自己特意挑選過的。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魏軍的兵馬隻要前後把自己一夾包自己就死定了。
也因為此,當得知了魏軍的兵馬抵達之後。
韓雍便淡淡的下達了出陣的命令。
「命令兵馬,當出陣之後,立即焚燒營壘,與敵決一死戰!」
「是!」
白耗士卒抱拳。
這已經不是韓雍第一次這麼做了。
上一次韓雍奇襲米倉山的時候便是這麼做的。
而那一次,山火就真真的燒了一個月之久。
也因為此,即便是知道對麵的兵馬不下七萬,可是隨行而來的白耗軍士卒們依舊是認真的遵照韓雍的命令開始行事。
韓雍此時穿戴整齊的走出了帳篷,微微一笑道:「骰子已經擲下!我等已無路可退!
如若我臨陣死亡,還望爾等也不要負隅頑抗,向曹賊投降。方可保留一條性命。」
然而,麵前的白耗兵們沒有一人回答韓雍的話。
他們都是陳到帶出來的兵,真正的天下精銳。
他們隻會做,不會說!
韓雍見到此,便知道自己應該是白費口舌了。
「傳我命令!」
韓雍無奈隻得大喝一聲。
「焚燒營寨,準備迎敵!」
「是!」
「將軍。」
此時距離韓雍不過二十多裡山道的夏侯尚望著返回而來的斥候皺起了眉頭。
「真得探查到了有蜀賊的動向了嗎?」
「是。」
那人急忙說道:「為首的於陣前還打著韓」字大旗。」
一聽到這話,夏侯尚表情就猛地一黑。
上一次曹彰就吃了韓雍的大虧。
這一次韓雍這個畜生,突出漢中二百多裡地。
也不知道這傢夥究竟是自信,還是自負了。
「立即向大王稟報此地動向。要快!」
夏侯尚吩咐虎豹騎立即去辦。
「是!」
虎豹騎士卒聞言轉身就走。
「全軍逼近蜀賊!」
夏侯尚一聲令下,兵馬開始緩步行動。
清掃的子午穀道路根本就沒那麼寬。
除了一些棧道之外,可以容納兵馬前行的地方,就真得不過左右百餘步之多。
並且秦嶺這個時候全部都是無人區的山嶺蔥嶺。
這接近兩個月的時間裡麵,兵馬就是清掃的時候,都時常有虎豹野豬殺傷人命的事情傳出。
如今大軍已經奔出,前線的諸軍急需他們增援。
夏侯尚也不敢遲疑,直接帶兵就壓了過去。
他雖然說宗室將校,但是吧,這並不是說他在曹操的身邊沒有壓力的。
畢竟那一次倒黴的是曹操的兒子曹彰,又不是自己。
就是親疏都有遠近的。
自己很顯然比起來曹彰差的太遠了。
也因為此,夏侯尚要求自己在接下來的戰爭之中,不求有功。
但求無過!
隻見漢軍的兵馬已經列陣完畢。
便在這時,有探馬自後方趕來,急忙向韓雍稟報。
「將軍,後方忽然燃起大火!正在向附近山穀蔓延!」
「大火?」韓雍聞言先是一怔,緊接著表情就猛然一驚。
對啊!
還有大火啊!
差一點他就快要忘記自斷後路的事情了。
隻見韓雍故作平靜淡淡的說:「無妨。傳令下去,堆砌好柴木準備焚營。以禦火災!
「」
「是!」
很快,在韓雍的吩咐之下,各部開始收集焚營之物。
經歷了數場可以堪得上是奇的勝利之後。
盤踞在漢中的各部士卒們,早就已經對自家監軍的那些足以稱呼為天馬行空」的行為見怪不怪了。
反正能夠打勝便可以了。
「監軍————」
士卒抱拳說:「營壘各處的柴木。佈置完畢了。」
「好。」韓雍說道:「焚營!」
「是!」
隨著韓雍的一聲令下士卒直接開始自斷後路,將營壘焚燒。
韓雍望著逐漸畢竟的那杆夏侯」大旗,不禁騎馬立於陣前爽朗一笑。
「賊子,想要奪得我韓某人這顆大好頭顱,換取富貴嗎?」
「果然是韓賊小兒。」
夏侯尚表情極為忌憚的說。
現如今人家韓雍那也是打出來自己名號的漢軍年輕將校了。
比起來夏侯尚這種傢夥,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
尤其是對方又自斷後路立於陣前,使得夏侯尚越發的擔心了起來。
而韓雍沒有任何的廢話,舉起了手中的寶劍高聲呼喊道。
「破敵就在今日,隨本將立下頭功!殺!」
「殺!」
三千白耗軍朝著夏侯尚的方向以兇猛的姿態沖了過去。
韓雍麵帶自信的表情微微一笑。
這下我應該是死定了吧?」
「將軍已經準備就緒!」
陳到恭敬的抱拳。
對於這一次的襲擊,劉備是抱有期待的。
也因為此,他甚至一咬牙將自己剩餘的中軍護衛白耗兵們都派來協助陳到作戰。
讓陳到親自帶人聽從慕容恪的指揮。
為的便是主動尋找大範圍攻破敵人的戰機。
「嗯。好!」
慕容恪表情振奮握緊了拳頭。
那些被堆砌起來的柴草,甚至都可以使得兩三萬兵馬用半個月的。
此時全部被綁縛在一起,隨時準備發動強襲。
抬頭望著連星星都沒有出現的天空,慕容恪的眼神更加深邃與淩厲了許多。
本來他是打算就在子午穀三十裡左右的地方發動強襲的。
不過子午穀的環境過於險峻了一些。
無奈,他隻得又往北行了幾十裡地,方纔找到了一處足以將自己所蒐集的木柴統統扔下去的紮營地點。
甚至是說沿途之上,他們還找到了韓雍前番行進留下的紮營痕跡。
而下方,大致上屯駐了有兩個營三四千的魏軍。
「今夜就發動襲擊!消滅曹賊!」
「是!」
隨著慕容恪的命令下達後,那些大批量的柴木被點著了之後,直接順著陡峭的山崖推到了下方的曹軍營寨之中。
「著火了!」
隨著無數的火球掉落於下方的魏軍營壘時。
其燃燒的軌跡甚至還拖拽出了一條條的火焰痕跡。
隨著那如同火龍一般的火球撞入到魏軍營壘,亦或者說是直接砸入到了魏軍的營寨之後。
無數盤踞在子午古聯營紮寨的魏軍士卒瞬間便被驚醒。
「走水了!」
「快!快救火啊!」
無數的人哀嚎著互相撞在了一起。
山穀的烈風在這一刻呼嘯而過。
瞬間便使得火勢又增大了些。
那被大火吹散的燃燒營壘,隨便飄落在一處,很快便會在山風的加持之下,逐漸的擴大燃燒範圍。
就連慕容恪自己眼見到這一幕,都不禁猛然一驚。
此次火燒敵營的行為,其波及範圍遠遠比他想像之中的還要可怕!
「真是大火————」
一旁的陳到似乎是有些出神的望著下方的燃燒營壘呢喃了一下。
他也是被今夜的舉動給驚駭掉了。
他第一次見到燃燒速度這麼快的大火。
有很多的魏軍連哀嚎都沒有發出,便被燃燒的火焰所波及,當然死在踐踏、火燒之中。
尤其是慕容恪,他事前還擔心萬一火焰燃燒程度不夠,殺不了敵人又該如何?
他甚至命令士卒們,腰間懸掛一水袋的火油。
當火球被推下去的同時,數百枚水袋直接扔了過去。
甚至都造成了小範圍的爆炸,自曹營之中出現。
僅僅隻是這一下,瞬間便讓慕容恪麵容更加的驚懼。
「慕容將軍、慕容將軍————」
「啊?什麼?」
慕容恪有一些失神的望著身邊的陳到。
也不知道剛剛他究竟想的是什麼。
「你還好吧?」陳到沉聲詢問著。
慕容恪剛剛的表情很明顯有些心事重重的,陳到擔心他別是有什麼心理負擔。
「唉。」
慕容恪倒是也沒有隱瞞他忍不住用一種苦澀的語氣自嘲說。
「自古以來水火無情,雖然說我已經做好了依託大火殺傷敵人的結果。可是————
再度忌憚的望著下方,直接開始沿著山穀到處蔓延的火焰。
他沉聲說道:「此火波及的範圍那麼大,還是出乎我的個人預料之中了。」
雖然說是這樣講,不過慕容恪也謹記著韓雍教給他的慈不掌兵」的道理。
在戰場之上,有的時候不需要任何的仁慈之心!
來到來了,自己要想辦法讓火勢變得更大。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可以蔓延整座子午山穀!
燒死更多的曹軍兵馬。
想到了這裡,慕容恪把心一狠,當即衝著陳到冷冷的說:「傳令各部立即搜尋更多的柴木,沿北而行!」
「火焰小了就把手中的柴木,混合著火油往下扔!記住!不要一次性扔的太多!我要讓火勢變得更大!」
「這次我要讓曹賊有來無回!」
陳到的內心猛然一驚,不過很快,他便擺正了自己的位置抱拳說:「末將領命!」
說罷,漢軍便開始繼續沿著韓雍開闢好的道路,直接向北而行。
在山穀烈風的加持之下,很快大火不到一夜便蔓延到了子午關附近的魏軍營壘。
「著了!著了!」
躲藏在第二道防線的漢軍士卒們,深夜望著可怕的山火直接自北而來之後,立即便將此訊息告知了中軍大帳處。
劉備聞言也顧不得睡覺,急匆匆的騎著馬帶著諸葛亮等人深夜前往子午關。
此時,盤踞在子午關外的七八千魏軍,已經完全被洶湧而來的火焰所吞噬。
那可怕的場景,足以媲美昔年赤壁之戰的那一場大火。
法正見此頓時表情一驚,隨後又是一喜連忙說道:「恭喜主公!此次南鄭縣內的敵軍已經再無生機!」
「話說這麼說不錯————」
諸葛亮輕描淡寫的搖晃著羽扇在一旁提醒道:「就是不知道仲然與慕容將軍,現在何處啊!」
諸葛亮的話,使得劉備頓時便從驚駭當中反應了過來。
他衝著一旁的趙雲吩咐道:「子龍,你即刻率領五百人沿慕容將軍偷渡的道理,立即尋找二人下落!確認其安全!」
在如此可怕的大火之下,就真得少有人能夠安穩的活下去。
而劉備怎麼樣都不願意為了打贏一場漢中之戰,將自己剛剛提拔出來的兩名優秀的年輕軍官給喪進去。
趙雲抱拳當即說道:「是!」
說罷,趙雲轉身便走。
他做事情向來不拖泥帶水。
劉備此時忍不住再度望著那足以令人感到絕望的火焰,用手揮了揮那漂浮在半空的灰燼衝著諸葛亮問道。
「孔明,這種情況————接下來怎麼辦?」
「唉。」
忍住內心的嘆息,諸葛亮聞言平靜的說:「隻得等到大火散去再說吧。」
「無論如何,此次我軍也是殲滅了許多的敵人不是嗎?」
也幸虧他聰明,提前命令兵馬於子午關外,趁著夜色挖掘了三條足有一丈寬,一丈深的壕溝。
然而即便是如此,那山間大火所散發出的能量,依舊是使得他們都不寒而慄了起來。
「本來還想要將一些被趁亂襲殺的敵人斬首,用以堆砌在城外以攻夏侯妙才之心的。
現在隻得算了。
想到了這裡諸葛亮無奈的搖了搖頭。
而就在南鄭縣內。
夏侯淵表情多少有些萎靡不振的與曹洪、張郃還有徐晃等核心將領聚集在一起商量接下來的情況。
「突圍吧,夏侯將軍————」
張郃的肚子咕嚕嚕響著說。
這次他們遠比武都還要倒黴。
最起碼武都郡也不是說純山地不是?
而漢中,就真得是純正的山地!
且前不久沔陽大營又被漢軍當場拿下,郭淮將軍生死未卜。
如今的漢中,就隻剩下了南鄭這一座,被四麪包括的空城了。
「可是走————」
曹洪說到了這裡都不禁伸出手拉扯了下還沒有脫下的大。
這都快要開春了,雖然說傍晚還有些冷。
不過也不是能穿這麼多衣服的時候了。
然而,南鄭縣內的魏軍斷糧情況已經嚴重到了,甚至連曹洪都快要斷頓的時候了。
在不趁機突圍逃跑的話,就真得南鄭縣殘存的三萬多魏軍,隻得麵臨被漢軍活捉的下場了。
「又該往哪裡逃?」
聽聞此言,眾人你看看我看看你的。
這的確是一個大問題。
他們往哪走,好像就目前的情況來判斷的話,都無法及時的突圍出去,與漢中外的己方兵馬匯合。
而如果突圍不成功的話,等待著他們的下場。
便是會被以劉備為主的諸多漢軍兵馬,當場的包圓活捉掉。
這是他們任何人都不願意看到的情況。
夏侯淵拿起火鉗子聚了聚快要熄滅的火,沉聲說道:「我與張將軍剛剛商量了一下。
如果可以的話————」
「我軍就直接向南突圍!」
「向南突圍!」
夏侯淵的話,多少如同重錘一般狠狠的擊打到了所有人的心臟。
他們多少有些意料不到這種說法啊。
而作為此次突圍的核心軍官,張郃依舊是可以在此等危險的情況之下,保持著最為沉穩的態度。
他開口說:「我軍就是要以敵軍意想不到的舉動南下漢水,趁機奪取劉備的運糧船隻!」
「然後順流而下,冒險突圍前往襄陽!隻有這樣————」
張郃低頭嘆息著說:「我軍方纔有一條逃生的道路啊。」
「就隻能這樣嗎?」
曹洪表情複雜的詢問著。
這個想法多少有些不切實際了。
然而,在如今這個幾乎算是四麵楚歌的情況之下。
張郃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反倒是成為了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徐晃是第一個點頭贊同的。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我贊成這次的行動。」
夏侯淵與張郃二人頗為感激的望著徐晃。
如今南鄭縣內人心甚至都無法聚攏在一起了。
這幾日裡,不知道有多少士卒因為飢餓的譁變事情發生。
不過全部都被城內僅存的千餘名虎豹騎以血腥的手段鎮壓。
從而試圖壓製住城內眾人內心當中的不滿。
當然,有的時候越是有壓迫,反彈的力度也就最大。
連續多日的軍隊譁變,甚至是使得前幾天就連虎豹騎都戰死了數十人之多。
這些放在各部軍隊之中,都可以充當百夫長亦或者說是屯長的精銳士卒們。
也無法抵擋得住身體方麵的疲累。
「那麼什麼時候行動?」
負責南鄭城內防禦的三名主要將軍都贊成這次的突圍,曹洪也不敢多說些什麼。
他不禁衝著夏侯淵急忙詢問著。
「如果可以的話————」
張郃表情一冷,便向著眾人說出了自己的內心想法:「明晚。」
「明晚?」曹真聞言滿臉的疑惑。
「對。」
張郃點頭說:「明日一早將營中所有的糧食統統交給士卒們大快朵頤一頓,告訴他們第二天突圍。而我們趁夜將其騙到城中。」
「趁亂向北突圍!」
雖然說有些挺不地道的。
但是吧,與其坐以待斃真得和南鄭縣一同去下地獄,還不如趁亂向北拚搏一把。
最起碼當情況不明的情況之下,漢軍的主要目標肯定是要往南鄭縣的方向而去。
他們也是有機會趁亂突圍出去的。
「好。」
曹洪點頭:「如此的話,便明晚突圍。」
說罷,曹洪便帶著曹彰、曹真等人離開。
徐晃與夏侯淵說了幾句之後,便也去準備了。
張郃剛剛打算返回自己的屋內睡覺的時候,夏侯淵便叫住了他。
「將軍。何事啊?」
夏侯淵有些表情複雜的掩蓋上了房門,開口說:「剛剛有訊息送到了我的手中,我不好意思當著大家的麵說。張將軍————」
夏侯淵沉聲說道:「東北那裡的山穀忽然燃起了通天的大火。你說————」
「這火會不會是大王燒的?」
「確定嗎?」
張郃聞言都怔住了。
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訊息啊。
要知道子午穀距離南鄭的方位遠了去了。
大火的焚燒跡象,竟然能夠傳到南鄭縣這裡。
這已經不是說短短的放火便可以解釋得了的了。
在張郃看起來,誇張點的話。
隻有燃起足以焚燒大片範圍山穀的火勢,纔能夠被如今的南鄭縣魏軍斥候偵查到。
並且魏王曹操目前就隻從這兩條山穀直行而來。
萬一是真得的話————又該如何?
張郃的內心多少有些意動。
夏侯淵向自己說起來這種事情,很明顯就是也想要試一試,萬一子午穀那裡有變呢?
張郃的內心開始陷入到了糾結當中。
最終,他望著夏侯淵放棄了這則誘人的想法,咬牙說道:「子午穀太遠了。漢水比較近一些。」
「還是自漢水強行偷襲的好。」
夏侯淵沉聲問道:「張將軍是這麼想的嗎?」
「對!」
張郃將自己大腦當中的亂七八糟的事情統統拋棄掉。
他咬牙,表情堅定的說:「再說了,萬一是蜀人所做的詭計呢?就是為了引誘我軍出戰的話,豈不是糟糕了。」
「畢竟,子午關那裡的訊息無法證實不是嗎?」
如今南鄭縣的魏軍斥候,基本上連二十裡地都跑不出去,就會被漢軍遇到。
然後鮮有跑回來的。
「唉。
夏侯淵低頭嘆息說:「張將軍所言有理啊。那就依計行事。明日突圍!」
「是!」
漢軍的士卒瘋狂的沖向了夏侯尚那裡。
夏侯尚以刀盾禦敵。
他根本就不敢與韓雍證明對放。
當然,更加誇張的還是韓雍的自斷後路。
夏侯尚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什麼毛病。
他怎麼覺得火焰彷彿是越來越大的樣子啊?
「先撤回去!」
夏侯尚表情猛然一黑,韓雍一向足智多謀,又敢打敢拚的。
此次他麾下的兵馬,一個個如狼似虎那般的瘋狂。
一定是其人必有埋伏。
於是乎,夏侯尚根本就不敢有絲毫的懈怠,處於警惕的位置上麵來判斷。
自己還是即刻向後撤退的好。
於是乎想也不想的夏侯尚便可以撤退。
把韓雍都看楞了。
這是個什麼情況啊?
誘敵深入吧?對!一定是這樣的!
韓雍想了想,隨即重重的點了點頭,高聲呼喊了起來。
「魏賊膽怯我軍!速速追殺!」
「殺!」
對方一定是想要引誘自己。
這樣的話豈不是更好?
正好他想要阻斷自己的後路呢!
於是乎,韓雍直接抽刀一馬當下的便率先沖了出去。
而他身邊的那數千白耗軍士卒們,眼見到自家監軍那麼猛。
更是嗷嗷叫的追隨在監軍的身邊沖向了魏軍。
「保護監軍!」
「斬殺魏賊!」
「該死的韓賊小兒!」
夏侯尚直接讓韓雍的這種行為給打了措手不及。
他萬萬沒有想到,那韓雍隱約看起來是那麼的瘦弱。
可是膽量卻那麼大。
竟然自己一馬當先的沖向了自己,他這是當他是關羽張飛嗎?
當然更加令得夏侯尚始料未及的是————
轟的一聲響,隻見就距離自己不足二十步的地方,突然炸出了一道火球。
這道爆炸頓時便驚了夏侯尚的戰馬。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夏侯尚急忙咆哮著。
他的戰馬甚至都撞到了數人才勉強穩定下來。
「將軍不好!」
隻見有士卒眼尖,當即抬起頭來驚恐的望著如同一枚枚火雨流星般自山穀上方扔下來的火焰說。
「有人埋伏!」
「什麼!?」
夏侯尚順著士卒指著的方向望去,隨即亡魂大冒。
「撤!」
此時,山崖之上。
幾乎可以說是連夜狂奔而來的慕容恪不禁站在山崖之上,爽朗狂笑著。
「曹賊!可識得我家監軍的厲害?」
說話的同時,慕容恪便將那杆韓」字大旗立於陣前。
「放!」
隨著慕容恪一聲令下,僅存的柴木與火油直接朝著下方擁擠的魏軍一方扔了過去。
慕容恪這下子在興奮著。
得益於韓雍提前把路給自己開闢好了。
也因為此,慕容恪一路上根本就沒有耽擱什麼時間。
花了八天的時間,一邊延伸大火,一邊向北而行。
竟然真得讓他以一種幾近日夜不眠的態度,追上了韓雍。
韓雍這一刻已經徹底的傻眼了。
他不知道,魏軍那裡發生了什麼。
他隻是看到了自己的旗幟,立於兩旁的山崖之上後。
就忽然有飛火流星墜落於敵方的陣營之內。
韓雍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話說明此事情了。
他隻看到了,根本就用不著自己怎麼樣。
僅僅隻是一波火攻下去,魏軍自己的兵馬都在瘋狂的衝撞著。
山崖之上,陳到指揮著兵馬瘋狂的進行放箭。
夏侯尚驚慌失措的率領著兵馬趁亂逃離。
他麾下的兵馬已然亂成了一團。
「別跑啊!」
韓雍瘋狂的大喊大叫著。
他仗著胯下的馬匹,試圖沖入陣中,怎麼樣也可以保證自己被亂軍踐踏而死吧?
「緊跟監軍!」
士卒們興奮的吼叫著抄起兵器護衛在韓雍的身邊。
不使得對方出那麼一丁點的事情。
韓雍又趁機發動了攻擊,那些剛剛因為衝撞倒地的曹軍則是互相踐踏著。
「我!」
韓雍被數十名白耗軍團團護衛了起來。
他甚至連動都無法動彈一下,而此時魏軍的潰敗已經成為了定局。
漢軍的那幾波最後的火油攻擊,直接讓魏軍炸了營。
在加上韓雍那如同猛虎一般的攻勢。
僅僅隻是第一批次的攻擊,魏軍兵馬少說有四五千兵馬,直接在峽穀之中互相踐踏而死。
真正被漢軍殺死的人數估計連一千都沒有。
當巍軍主將夏侯尚倉惶帶人逃離了山穀直奔北方而去時。
韓雍四麵掃視著殘敗的戰場,一時之間哭笑不得。
他一方麵,對慕容恪這小子能夠擁有如此捕捉戰機的能力而感到高興。
另外一方麵,他挺好奇的。
慕容恪這小子,怎麼糊裡糊塗的跑自己這裡來了?
此時,慕容恪與陳到二人先行自山崖上走下。
他們二人望著韓雍的臉上隻有興奮。
就在剛剛,他們完成了一件足以改變天下走向的大勢!
子午穀一戰,漢軍火燒連營長達二百裡。
一路上少說焚燒了曹操四十多座營寨。
殺傷數萬人之眾!
這件事情足以讓他們二人立即封侯。
當然,最為關鍵的是。
慕容恪此時對於自家監軍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當大火出現之後,韓雍不慌不忙的第一時間便選擇焚燒營寨。
反倒是沒有讓自己提前暴露目標。
因為一開始,慕容恪當聽聞了韓雍的兵馬就在前麵之後。
他甚至都已經做好了,正麵與自家監軍一起共戰消滅敵人的先鋒部隊的。
韓雍這麼一做,站在上風口處以火勢來阻擋火勢,反倒是讓自己得以偷襲曹軍成功,有了可乘之機。
用兵便是要如同公子這般隨機扛變啊。
慕夫恪對於韓雍的臨機決斷不禁深深的嘆服。
「末將見過監軍!」
二人抱拳衝著韓雍神情振奮的說著。
「你們兩個傢夥————」
韓雍嘴角抽搐的詢問道:「怎麼來到了我這裡?不是扛該聽從主公的調遣嗎?」
慕夫恪笑道:「得益於您的想法,南鄭縣一時拿不下來。於是乎末將就想著能不能趁機沿著您開闢的道路潛行?順便尋找戰機一把火焚燒敵人營寨。」
說到了這裡,慕夫恪也不禁鬆了一口氣微笑道:「監軍,幸不辱命,我倆的策成功了!」
說完,慕容恪便心心念唸的希望韓雍能夠多多誇讚自己一下。
然而,二人卻隻是見到韓雍的嘴角不丫的抽搐著。
「你們兩個————」
深吸了一口氣,韓雍讓自己儘量不當著自己人的麵前發脾氣說。
「就不怕行動被敵人給發現嗎?」
「不會啊?」
慕容恪一臉茫然的老實回答:「您選擇進軍的道路,肯定是最為安全的!」
一旁的陳到跟著點頭。
他們的確是這麼想的。
畢竟韓雍是什麼人?
那可是目前陷備麾下最為熾手可熱的年輕將領。
他的選擇肯定是讓眾將下意識的贊成下來。
「我!」
韓雍被慕夫恪一句話給噎住了,隨即苦笑著說:「我謝你啊!」
他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看待麵前的二人了。
「此功還是多丕監軍以先登之勢掩殺賊軍啊。」
慕夫恪抱拳,十分謙遜的說:「否則的話,末將二人也不會如此順利的擊敗敵人!」
韓雍頗為無語的扭過頭去揮揮手。
「隨你的便吧。我要找地方睡覺了。」
沒意思!
這一次他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慕夫恪這小子竟然跟自己來了這麼一手?
他現在隻想要喝點酒,然後好好的睡一覺消氣。
「監軍虧行。」
二人雖然說有些疑惑為啥韓雍忽然亍臉的疲憊之相吧。
不過也不敢多問。
畢竟,他們二人對自己也算是清楚。
他們能夠打贏的仗,韓雍也一定可以勝利。
不說別的,就他們二人在山壁之上看到的,韓雍跟頭老虎一般的朝著敵人猛衝猛打。
就這一點來判斷的話,慕夫恪與陳到都不覺得對麵的那個傢夥能夠與韓雍相提並論。
充其量就是他們二人的到達,使得這一戰勝利的更加簡單罷了。
韓雍懶得管轄士卒們,慕夫恪便立於陣前高聲激勵起了諸多疲憊的士卒們。
「將士們!我們越過營壘二百多裡,沿途焚燒了近五十餘座曹賊的營壘,殲滅了數以萬的曹賊兵馬!曹操並不可怕!」
「主公信任監軍!我們也扛當信任監軍一定會帶領我們拿下這一戰的最勝利!」
「監軍萬勝!」
不知道是誰立於陣前高聲呼喊了一下。
士卒們瘋狂的吶喊著。
他們已然為主力兵馬立下的先登的頭等大功!
不遠處正在飲酒的韓雍,聽到了慕夫恪等人的呼喊嘴角一個勁的抽搐著。
他這個時候才已然確定了。
自己好像是提拔出來了一個不得了的傢夥啊。
長安城內。
司馬懿自暗中與韓暨達成了弓盟關係之後。
就基本上,二人每天都是形影不斧的在一起處理公事。
反正對於司馬懿來講,這點順水人情他做起來並不算是什麼。
並且還能夠與韓暨搞好關係何樂而不為呢?
隻不過今日,正當司馬懿陪伴著韓暨前往視察武功水的素道清理情況的時候————
「報!」
自遠處忽然狂奔而來一騎士,表情顯得極為的驚慌失措。
對方下馬甚至都是不顧危險的當場跳了下來,急忙跑過去抱拳說道:「都尉,自後方傳來了急令。命令您即可開啟長安城武庫的儲存兵力,立即運送到前線!」
說話的同時,對方還將來自前方曹操中軍的手令呈上。
「此乃是魏王手令!」
二人有些疑惑的對視了一眼。
多少有些擔心是否是前線有了什麼大範圍的變故。
司馬懿更是不懷好意的思索著。
曹孟德便是在陷玄德那裡吃了什麼血丕啊?
要知道,他們剛剛往前線運了二十萬支新打造的箭矢啊。
韓暨接過了手令揮揮手示意對方退下後,便當場開啟了手令。
隨後表情猛地一驚。
司馬懿有些疑惑的拱手問道:「公至兄,信上所言何事啊?」
韓暨緊緊的閉上了嘴也沒有多說一句話,便將信件遞給了司馬懿去看。
而當司馬懿看完之後,他的眉頭甚至還在不丫的跳動著。
韓雍以數千兵馬,焚燒了他們前鋒數十座軍寨!
前鋒四萬兵馬幾乎無一人倖存!
並且夏侯尚被韓雍擊敗,又損兵五六千之眾。
司馬懿懂了,也難怪韓暨一句話都不說。
畢竟以對方的身份,要在曹操這裡避嫌的。
而曹某人的小心眼是出了名的。
當然,更加令得司馬懿感到震驚的還是火燒子午穀的事情。
基本上當他看完這份信件之後,他已經開始為盤踞在南鄭縣城內的夏侯淵等人開始默默的向上蒼祈禱了。
祈禱他們之中有人能夠逃脫出來。
這樣一來的話,他們這些人事後也不止於說觸犯了曹操的黴頭,吃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