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西北與荊州(萬字,求月票 求訂閱!) 超便捷,.輕鬆看
「至尊!」
自魯肅的府中前往宮內,呂蒙望著坐在上首的孫權,以及右席位的張昭。
很明顯的,今日要討論的事情不在小。
隻見孫權表情多少有些陰鬱的道:「子敬已經逝去,活人再難過,也要抱著死人的願望前行。」
說到了此,他稍稍停頓了下。
孫權不禁收拾了下內心的悲痛。
魯肅對於他還是十分重要的,此人敢說話,也敢替自己背鍋。
他身邊就需要這樣的人輔佐自己成就大事情。
而現如今,魯肅已經病逝,孫權也知道自己必須要做出來改變了。
張昭老成持重自然是點頭說:「至尊所言甚是!不過至尊,有關西征之事,您還是考慮好一些再講啊!」
「天下局勢未清,曹氏與劉備之間爭鬥未果。曹氏敗,則進軍北方。劉氏敗則進軍江陵。還望至尊您謹慎考慮的好。」
「嗯。
「」
孫權聞言自然是認真的點了點頭說:「張公所言,自是符合孤之心意。子明————」
「末將在。」呂蒙微微向前躬身。
「討伐關羽之事,便交付於你了!」
孫權起身,走下去將呂蒙攙扶起來,嚴肅的說:「全據荊州,乃是影響大局之事,還望子明小心為上啊。」
「至尊放心!」
呂蒙興奮的說:「最好的機會,還在等著我!」
「嗯。」
孫權點頭便又衝著張昭吩咐道:「張公!」
張昭恭敬的說:「卑職在!」
「從即日起,各部駐軍所需之物首先為子明那裡供應。寡人要征討關羽,奪回屬於我孫氏的一切!」
「是!」
「韓大監軍。恭喜你了。」
法正望著被劉備召回的韓雍與慕容恪等人,不禁笑嘻嘻的背著手走過去說:「主公已經上表朝廷,請求天子賜予你爵位了。」
「高興吧?」
法正說話的同時,目光還掃著周圍的二人說道:「哦,還有二位也是啊!」
武將向來以封侯為殊榮。
哪怕是關內侯都可遇不可求。
不說別的,飛將軍李廣,永遠都是一個鮮活的例子。
而漢中一戰,因為韓雍等人的滔天大功。
終於劉備實在是壓製不住了,他命人已然前往許都上表朝廷為韓雍、慕容恪等人先行請賞賜爵了。
慕容恪和陳到二人滿臉的興奮。
他們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成為漢中之戰最早的收穫封爵者。
隻有韓雍站在那裡一臉的淡定。
趙雲已經從他的手中接過了軍權駐紮於南子午穀處。
代替他抵禦魏軍的兵馬。
至於說韓雍,他已經用不著再親臨第一線了。
他現在就是主公劉備欽定的三位主要將師之一!
而慕容恪,作為此次火燒連營的主要指揮官之一,他則是要被劉備帶在身邊好好的進行培養。
早日也讓其成為能夠媲美關羽張飛等人的存在。
「走吧。」
拍了拍還是一臉無所謂」的韓雍,法正嬉皮笑臉的說:「主公和孔明在等著我們呢」」
「啊。」
韓雍隨意地應了下。
他現在是哀莫大於心死。
就真的被自己人給背刺的那個感覺,他是真的已經無法用語言所形容了。
「嫌棄功勞小嗎?」
法正望著韓雍這幅表情,還以為對方是嫌棄自己立功太小。
畢竟韓雍向來爭強好勝,每戰必親臨第一線率軍衝鋒。
要不是他看起來不像是關羽張飛那麼身材強橫的話。
就基本上很容易讓人產生一些誤會。
很難想像,麵前的公子哥竟然喜歡屢屢衝鋒在前!
「沒有沒有。」
韓雍打了個哈哈隨意地道:「我隻是嫌棄我的功勞太大了。」
「知足常樂,倒是個好習慣啊。」
諸葛亮的聲音從一旁傳出。
隻見他左手持著白羽扇,右手背在身後麵帶淺笑地走了過來。
「孔明。」
眾人施了一禮。
即便是韓雍也下意識的整了整頭冠說:「見過孔明公了。」
「走吧。都來了。」
諸葛亮笑道:「談一談接下來的事情吧?」
望了眼韓雍,諸葛亮倒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一句話。
他現在對於韓雍的評價越來越高了。
這麼一個平常行為低調,與士卒待在一起,遇到危險經常衝殺到第一線的優秀將軍你到哪找去?
哦對了,他還善於發掘軍事人才!
「主公。」
以諸葛亮為首的幾人在帳外說了一聲。
「哦。都進來吧。」
劉備的聲音很明顯帶有幾分輕鬆。
子午穀大勝之後,別說是漢中的魏軍了,就是曹操自己都要考慮接下來如何要抵禦自己的主力北上了。
待到眾人走進去之後,劉備先走過去雙手搭在了韓雍的肩膀之上,目光灼灼的說:
仲然啊仲然!唉,辛苦你了。」
「啊。就這地吧。」
韓雍雙手抄在袖子裡,有氣無力的說著。
他平常就是這種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
劉備也逐漸的習慣韓雍的怪癖了。
反正聰明人都這樣,有些小毛病很正常啊。
隻要不耽擱正經事情就行了。
「玄恭。你也是。」
劉備拍了拍慕容恪的肩膀,望著陳到笑著說:「叔至,你們二人此番辛苦了。」
「為國征戰,不敢言苦!」
比起來韓雍,慕容恪則是小心謹慎多了。
劉備微微一笑:「隨意一點、隨意一點。」
望著韓雍劉備不禁笑道:「家書都看了吧?仲然。」
「昂。」
韓雍打了個哈哈便隨意的說:「說起來也是怪了,是對麵的那個叫做司馬仲達的傢夥,說是我兄長讓他代寫的家書。我也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意思?」
說到了這裡韓雍不禁微微眯起了雙眸。
他怎麼越來越覺得,對麵的曹賊好像是要以他家族長的性命要挾自己啊?
要不然的話,他的家書你司馬懿代寫個狗屁啊?
咋?他哥不會寫字嗎?
好用得著外人代替了。
眾人聞言本來臉上帶有的笑容開始僵硬了起來。
慕容恪連忙追問了起來:「族長是出了什麼事情了嗎?」
讓任何一個正常人來看的話,都會覺得韓暨出了什麼事情。
「不知道啊。」韓雍低頭嘆息。
「有沒有什麼具體的訊息?」劉備皺起了眉頭。
「不知道啊。」韓雍說。
這下子便是連諸葛亮都急了,連忙說道:「你這都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韓雍一臉茫然的說道:「我不知道啊。」
他的確是什麼都不知道。
諸葛亮多少有些想要發火,怎麼跟這個小子說話有點磨磨蹭蹭的。
法正在一旁開始打圓場:「都先冷靜一下。仲然————」
法正望著韓雍忍不住詢問說道:「書信有沒有帶著?可否讓我等瞧上一瞧?」
「哦。我去拿。」
很快,韓雍便將信件拿了過來,劉備等人連忙攤開去看。
當仔仔細細的看完之後,諸葛亮不禁沉吟著說:「或許————這就是一封司馬仲達代筆的信件而已吧。」
「如果是家書的話,何至於讓司馬仲達代筆?」韓雍多少有些擔心的說:「唉。我家都這樣了,他姓曹的還不放過嗎?」
他家直係的男丁現如今還真的沒幾個了。
「仲然不必擔心。」
法正望著韓雍勸說著:「曹賊如若真的對公至公不利的話,定會命人帶於陣前的。以我來看的話,這大概率就是一封暗含威脅的信件。」
「韓公至必定暫無事情。」
「借你吉言了。」
韓雍明顯有些不願意在這種事情上討論了。
「主公。」
望著劉備,韓雍拱手說:「喚我等何事?」
說話的同時,他將眾人引領到地圖前不禁笑著說:「曹賊主力旦夕可破。接下來寡人要親自北上,征討西北!而在此之前————」
劉備揮了揮手示意白聯衛士將自江陵傳來的訊息遞給了大家去看。
「雲長那裡傳來訊息,說是江東大都督魯子敬病逝,現大都督則有呂子明擔任。諸位,如何是好啊?」
法正自然是站在一旁拱手說:「如今孫仲謀任用呂蒙為將,必然是想要偷襲荊州。」
「前番的事情已經證明瞭一切!」
法正表情嚴肅的說:「孫仲謀隻要北伐無力,定然會選擇偷襲荊州,以此來止損的!」
「在下之意,趁此大好時機,抽調部分人手前往江陵協助君侯作戰!」
就目前為止,漢中大戰基本上可以以劉備一方的完勝而告罄了。
他們一方的士氣充足、糧草充足,各部將校們的鬥誌也極其的高昂。
也是時候調人去江陵城了。
此時的漢軍,伴隨著夏侯淵被生擒,曹洪被斬首。
數以萬計的曹軍不是斬首,就是被俘虜分配到李嚴、黃權等人的手下開始分化屯墾。
漢中已然成為了磐石一般的堅固。
劉備已然開始準備接下來應對曹操兵馬的行動了。
而在此之前,他們也要多多考慮一下有關江陵城的關將軍那裡的情況了。
「主公。」
便在這時,慕容恪剛剛升起幾分膽子想要說些什麼。
就隻見到了韓雍忽然站出拱手朗聲說道:「主公。末將願前往江陵輔佐關君侯經略北方攻勢!」
隻是瞬間,劉備的臉上便浮現出了驚喜的神情。
目前韓雍可是自己摩下最為熾手可熱的軍事將領。
他立下的功勞,足以讓其跑到哪裡去都可以得到十分豐厚的待遇。
尤其是前番江東的舉動,足以說明瞭。
他們偷襲江陵之心不死啊。
本來劉備正在思索自己究竟應該派誰去協助關羽做事的時候。
韓雍卻是主動站了出來。
這多少讓劉備高興的同時,內心又有那麼些許的遲疑。
因為他還想要任用韓雍為將抵禦曹操呢。
慕容恪見到此立即便閉上了嘴。
本來因為子午穀之戰的原因,他一戰殲滅了數以萬計的曹軍主力,剛剛自內心的深處升騰起了幾分自信。
剛想要向劉備建議自己是否能夠協助關將軍守城。
可隨著韓雍開口之後,慕容恪立即就覺得有韓雍的地方,其實就不需要自己了。
畢竟自己手中的這點東西全部都是公子教的。
跟著去了也丟人。
「仲然————」
劉備多少有些遲疑的詢問著:「可以嗎?要不要考慮一下?」
他還是想要趁熱打鐵的一舉消滅掉所有盤踞在西北境內所有的魏軍抵抗力量!
「不用了!主公————」
此刻,已經知道西北大概率是找不到什麼作宕機會的韓雍,現如今想要迫切的跑出去,尋找另外一份機遇。
於是乎,生怕劉備壓著自己不同意,非要讓自己跑西北虐菜,韓雍當即便拱手說。
「江東於我軍而言,譬如狼子!無論你怎麼做,當孫仲謀北伐失利遭到曹賊大舉報復的時候,便會將矛頭重新放在關君侯那裡。
「無論我軍如何與其交好其實都是無用之功!所以,卑職建議,立即請調江陵。無論如何也要保證在襄陽城拿下之前,君侯腹背的安全!」
眾人聞言自然是頻頻點頭。
襄陽如果拿下來的話,那麼便會與上庸連成一片。
那樣的話即便是江陵有失,關羽也不會是說失去根據地駐守。
然而,最為關鍵的問題便是關羽那裡的駐守力量其實並沒有多少。
甚至是可靠的文武也不過一掌之數。
關羽意欲北上,肯定是會選擇大規模征討曹仁的。
而那個時候孫權便會立即命令呂蒙向西而去。
韓雍看過歷史。
他知道糜芳與士仁這兩頭大蔥有多坑了。
所以,與其坑死關羽。
還不如自己代替關羽去死!
臨走之前,也不枉費劉備對自己一片赤誠了。
畢竟這段日子裡,劉備對自己還是挺不錯的。
擔心自己吃不好給自己專門找庖廚。
擔心自己睡不好,直接命麋竺以大價格前往西域購買柔軟的胡床,還命一隊白耗軍專門負責運輸韓雍的吃喝用度。
甚至是韓雍的個人身體健康方麵。
當聽聞韓雍好美色之後,劉備想也不想的直接讓諸葛亮去辦了。
即便是諸葛亮十分反感韓雍的這個臭毛病吧。
不過在一想到這小子的戰績那麼猛之後,諸葛亮也就忍痛去命令自己身邊的屬官馬謖幫助韓雍找女人去了。
就基本上是個人都能瞧出來劉備對韓雍的態度。
便如同四百年前劉邦對韓信的態度不說相差多少吧,那最起碼也是個一模一樣!
並且在道德方麵,最起碼在眾人的眼中。
比起來經常在高皇帝倒血黴的時候,便趁機要挾的韓信而言。
就真的劉備主動向韓雍透露自己已經上表朝廷賜予他爵位,韓雍甚至都直接表示不要0
並且還說出了一番驚天言論封侯非我意,但願海波平」。
就這一句話的殺傷力莫說是劉備愛吃這一套了。
就是諸葛亮這般性格,聽聞了都不得不在私底下感慨一句,韓雍真是一條漢子!
也因為此,韓雍想了想。
劉備對自己那麼好,西北既然也沒有了機會。
自己何不跑江陵碰碰運氣?
臨死之前,自己順道幫助劉備解決掉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麻煩」。
聽到了韓雍將江東孫氏的威脅看得那麼嚴重之後。
劉備也不再遲疑,他沉吟了下之後,便重重地點頭說道:「嗯。愛卿需要多少兵馬?
「」
「不需要多少。」
韓雍平靜地說:「些許護衛沿途保護一下就行了。如果主公同意的話,卑職馬上前往江陵。」
「好!」
劉備點頭隨後便忍不住笑著對韓雍說道:「本來還想與卿你等到朝廷的賞賜呢。看來時間還是不等人啊。
「唉。」
韓雍忍不住說:「如果可以的話,卑職這輩子都不願意見到那份天子之賜!」
大家都知道韓雍的遠大誌向是不願意封侯的。
也因為此,眾人聞言也隻是心生感慨的點頭稱是。
待到劉備同意下來之後,便給予韓雍一百名中軍的白耗軍士作為護衛,立即前往江陵赴任。
「韓公。」
臨行之前,韓雍也謝絕了劉備的送別宴會,他現在隻想要趕快找死,吃個屁的飯啊?
把慕容恪叫過來,韓雍忍不住衝著他囑咐道:「這次我前往江陵,不知道能否會回來」」
他話還沒有說完,便見到慕容恪焦急的說:「以公子之能,您一定會凱旋而歸!正麵作戰江東不算是什麼!」
自從他當了偏軍將領之後,其實也瞭解了很多的東西。
就比如說江東孫氏與主公之間的那些個恩恩怨怨。
以及他們的幾番進攻行為。
就真的,慕容恪覺得關將軍實在是冷靜。
換做自己上手的話,他孫權不死個萬把號子人,就別想離開荊州!
韓雍嚇了一跳,望著表情激動的慕容恪,他忍不住笑著說:「適才相戲爾!」
「不過笑話並不好聽。」慕容恪站在那裡語調乾巴巴的回答。
韓雍舔了舔乾枯起皮的嘴唇望著慕容恪囑託說:「以你的能力,我也算是看出來了。
你應該可以變得更強。」
「我希望在我離開之後,你多找幾次單獨領軍的機會,如果有什麼不懂的話,你可以去找諸葛軍師。他人很不錯,你不懂主動詢問,他一定會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的。」
多少也算是抱著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想法。
自己死了之後,慕容恪總不能真的沒人管了。
而至於說他前番火燒連營的手段則是被韓雍給徹底的無視掉了。
因為這個世界上,就真的很少有冒險的機會接二連三的成功的。
在他看起來,慕容恪完全屬於是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罷了。
而諸葛亮很明顯已經將慕容恪放在了眼中。
對方如果真的想要係統性的學習兵法要術的話,可以讓諸葛亮幫忙解惑。
畢竟很少有人知道,諸葛亮其實也是科班出身的。
真以為他隻會治國啊?
甚至說的誇張點,韓雍都覺得諸葛亮差不多都能夠達到自己的軍事能力了。
咳咳咳。
這是他私底下吹牛逼的幻想。
「韓公。我知道了。」慕容恪拱手。
隨後望著韓雍登上船隻遠離的方向越行越遠。
知道韓雍的馬車徹底消失在西麵的崇山峻嶺之中,慕容恪才忍不住低頭嘆息了起來。
「封侯非我意,但願海波平。我什麼時候能夠趕上公子他老人家的人生境界就好了。」
說話的同時,他翻身上了一匹主公劉備親自賞賜給自己的上好青驄馬。
隨後表情堅毅的返回到了南鄭縣內。
他要在公子離開後,以無可比擬的戰功站在公子身側,告訴天下間所有人,他沒有辜負公子的期待!
「該死的劉備!」
曹洪的戰死、夏侯淵的被俘虜,已經有十餘萬魏軍先後俘虜和斬首。
等等等等一係列的爆炸性敗報。
致使得本來有些病況好轉的曹操,直接一臥不起的躺在床榻上辦公。
此時,攜帶糧草與所需器械抵達的司馬懿則是一臉的淡定站在那裡。
他對於曹操的騷操作無話可說。
就作唄你曹某人。
從劉嘩勸他那一刻開始,司馬懿的內心其實就多少對於夏侯淵等人的下場,抱有幾分凶多吉少的看法。
現在好了,江東江東沒有打過長江去。
漢中漢中,又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大敗。
連曹洪都被劈了,看你曹某人還剛愎自用,一意孤行不!
此時,曹操坐在那裡捂著額頭頓時大怒。
「命令各部即刻南下攻打蜀賊!」
「是。」
眾人隻得硬著頭皮迎合曹操的想法。
大火燒子午穀整整數天才逐漸熄滅掉。
前鋒來報告,一連數十裡地全部都是漆黑一片。
連那本就數量不多的水源都被汙染。
不過曹操的命令,大家不敢違背。
隻得硬著頭皮去做了。
司馬懿看在眼中,無視在心底裡麵。
他正在思索接下來吃些什麼。
待到眾人散開了之後。
程昱望著司馬懿忍不住開口詢問說:「仲達,這次返回關中有何收穫?」
都是自家人,程昱在不瞭解司馬懿的心理吧。
他這次待在後方肯定是做了些什麼事情。
然而司馬懿可不敢跟程昱說些什麼。
程昱跟自己有血緣關係是不假。
畢竟河東司馬氏有兩個來源,第一便是程伯休父的後裔。
第二便是田陳家族的大司馬田穰苴後裔。
可以這麼說,司馬懿與陳群和程昱二人有著這樣那樣的關係。
當然,司馬懿有事情寧願告訴陳群,都不願意告訴程昱。
這個傢夥是曹操的影子。
你告訴他,自己肯定是落不到好的。
「沒有!」
司馬懿想也不想的便一臉嚴肅的說:「就隻是擔憂後方的糧草與器械是否能夠供給得上。」
程昱聞言皺起了眉頭。
直覺告訴他,司馬懿一定是在撒謊。
但是吧,他又找不到什麼實際性的證據證明對方的謊言。
於是乎,便隻得就坡下驢的點了點頭。
「那便好。關中情況如何啊?」程昱與司馬懿並肩走在一起說。
司馬懿想了想便開口說:「器械的事情不知道,不過我想以韓公至的能力不會出事的。糧草方麵,關中各地的情況卻是不好。」
程昱可是一個頂級智者,跟這樣的人精待在一起。
司馬懿生怕出事。
對方可不會說自己與他的遠親關係,就會饒了自己一把。
怕不是他這麵將事情稍稍透露一下。
以程昱的驚世智商便會立即腦補出來很多的東西。
然後再去找曹操打小報告。
別看是親戚裡道的,但是司馬懿從來就不相信程昱這個遠親。
別的不說,他曹操是怎麼知道自己有能力的?
這點先解釋解釋吧。
不是你程仲德這個曹操的死忠,他曹操能夠知道自己能力很強?
明知道自己不願意出仕,就這樣程昱作為親戚的還坑自己一把。
也因為此,司馬懿直接裝作和韓暨一點聊過的跡象都沒有。
隻說關中各部的糧草問題。
「還有西北方麵。」
司馬懿忍不住說:「我在後方聚集糧草器械的時候,聽說張刺史那裡的情況有些不太好啊。」
魏延能力還是不錯的,最起碼不弱於張郃徐晃之流。
而張既吧,他治理不錯。
打仗太拉了。
也因為此,即便是手中有個兩萬多人,是魏延的一倍之多。
他還是在戰場之上被魏延頻頻擊敗。
即便是他目前已經收縮防線了。
卻依舊是損兵不少。
大致上被魏延斬獲的也有個兩三千人了。
再加上子午穀一戰,就真的火燒連營保守估計燒死了四萬多魏軍甚至還要多。
更不要說那些隨軍清理道路的民夫們了。
就真的目前為止西北各地家家縞素啊。
嚎哭者基本上隨處都可以見到。
也因為此,司馬懿便及時扯開了話題。
反正隻要不讓程昱這個傳話筒,知道自己與韓暨那裡達成了聯盟就行。
「仲達,以你之見,應該如何啊?」程昱試探性的詢問說。
他隻是聽司馬懿的兄長司馬朗吐槽過,他這個弟弟其實文武之藝十分厲害的。
就是一直無緣一見。
不過吧,有一點程昱是可以確定的。
那便是司馬懿就真的他無論什麼時候做什麼樣子的工作。
他還真的沒有被為難過。
司馬懿從小就精明。
當即便裝作無奈的低頭說:「我也不知道啊。不過————」
想了想,他便又補充了一句:「如果有什麼可靠將領的話。可以立即派來支援。」
程昱聞言自覺討了個沒趣。
他豈能不知道這個道理?
隻不過魏王那裡的部分逃脫兵馬,都不知道究竟去哪裡了。
他們自前就真的挑選不出來幾個合適的能夠抵禦漢軍的。
想了想,司馬懿不禁開口試探了起來:「要不然派人前往合肥前線,將張將軍調來?」
司馬懿裝作無奈的說:「不是說前番孫仲謀答應了大王的聯合出兵的請求了嗎?」
「合肥那裡尚且有夏侯將軍的十餘萬兵馬駐守,肯定是不會出事的。」
本來司馬懿隻不過是無心之說,卻沒有想到的是程昱聞言反倒是一臉認真的開始沉吟了起來。
一看到這裡,司馬懿頓時內心又驚又喜,於是乎便又開始遲疑著說:「嘖。算了,那孫仲謀為人過於滑頭了些。劉備入川,他派人劫掠其子劉禪。」
「關羽北伐,他派遣魯肅呂蒙二人奪取荊州。這次還是小心一點為上啊。」
程昱聞言不禁點了點頭說:「你說的也是。」
說罷,便與司馬懿聊了一會之後便找了個藉口分開了。
而望著背對著自己離去的程昱,司馬懿轉身離開的同時。
臉上不禁流露出了些許不為人知的笑容。
他好像從程昱的臉上————發現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啊。
大概率程仲德真的會選擇向曹孟德建議抽調張遼前往西北作戰。如果是那樣的話——
司馬懿強行壓抑住笑容,看起來與往日那般一樣的淡定。
就太好了!」
自己與程昱有親戚關係是不假。
但是吧,你程昱都不講親戚關係,坑自己一把了。
作為一向信服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司馬懿來講。
他在反向坑你程昱一把也實屬正常啊。
更何況他在曹操手底下待著也不是說什麼話都不乾啊。
比起來對曹操的感官,司馬懿覺得自己與曹丕那個小子聊起天來倒是舒服一些。
最起碼自己說什麼曹丕都聽啊。
果然,數日之後。
正當司馬懿被調到前鋒重新開闢道路的時候。
後方的訊息傳來。
「魏王有意調合肥的張將軍前往西北作戰啊。」
有副將校尉們聚集在一起小聲議論著。
一旁的司馬懿聞言眼皮子猛地跳了下。
隨後強忍著五臟六腑的顫抖,他現在就差直接叫出來了。
沒有想到竟然真的同意了?」
司馬懿一邊處理公事的同時,內心卻在瘋狂思索著。
這下子關東地區開始熱鬧了。
失去了張遼鎮守的合肥。
意欲北伐的關羽。
和時刻觀望的孫權。
嗬?
簡直是比董卓時期更加的混亂了。
處理完麵前的工作之後,司馬懿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臉上強行壓製著笑容,不讓自己真的當著外人的麵前笑出聲來。
他知道,曹操這一刻算是黔驢技窮了。
如果不出自己所預料的話————
大概率張遼被調過來之後,便會直接代替雍州刺史張既統領西北兵馬。
「嗯。看看熱鬧吧。西北之地究竟花落誰家呢?」
司馬懿用手揉了揉自己快要因為憋笑出毛病的臉,隨後恢復了正常之後,便繼續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君侯。」
江陵城府衙內。
此時,廖化走了進來。
「講。」關羽說。
「來自韓監軍的支援到了。」
「唉。」
關羽聞言將麵前的政務寫完之後,便放下了筆忍不住說:「還是來了啊。」
他的內心有驚又有喜。
高興的自然是劉備還記得自己這個兄弟。
比較驚訝的是,來到自己這裡支援的竟然是韓雍?
在關羽的想法當中,韓雍應該是陪著主公的主力一起行動的。
竟然會來到自己這裡。
「速速備馬去迎接。」
關羽起身:「命令留守府衙的各文武一同去迎接。」
「是。」廖化拱手轉身便走。
韓雍目前那也是劉備集團的大功臣。
這個禮節還是應該有的。
韓雍花了一個月的時間輕騎帶著人出川,自永安登上了大船後便直接順江而下快了許多。
不過五天韓雍坐著大船抵達了江陵。
下了大船之後。
韓雍眺望著親自帶領江陵留守文武列隊等待的關羽,不禁點了點頭望著他身後的新舊二城。
「江陵城的城防修繕的真心不錯啊。」
江陵城在主公劉備離開之後,關羽其實是修繕過的。
為的便是增加後方防禦。
不過吧,韓雍知道,一座城池的是否堅固。
除了本土的器械、與城池規模和兵力眾寡之外。
還有人心所聚。
其中讀過歷史的韓雍知道,關羽其實死就死在這裡了。
麋芳直接舉城投降。
然後呂蒙當時都笑成傻子了。
還是虞翻這個傢夥有見地。
急忙告訴呂蒙,現在不是擺宴的時候。
呂蒙才急忙派軍隊去城內尋找一番。
結果還真的是找到了反抗者。
從而正式地拿下了江陵,斷了關羽的後路。
到最後攻心計一上,孫權親自都督兵馬一擁而上。
然後把關羽俘虜當場斬殺。
不過吧,人心是一方麵。
江陵城的新舊二城修繕的堅固程度,倒是令得韓雍頗為的感慨啊。
同樣的,不遠處帶人大步走來的關羽身後,南郡太守麋芳小聲說:「這便是韓仲然嗎?
「」
「怎麼就帶來區區的百十來人前來江陵?」
他們已經得知了漢中曹軍大敗的訊息。
自然是覺得韓雍此次帶著一群人順流南下了。
沒有想到才百十來人的護衛啊。
「兵不在多而在精,糜太守切莫輕視韓公。」
一旁的王甫好心提醒道:「此人曾率兵屢屢衝擊曹賊,大勝而歸。而且————」
「而且就單憑區區千餘人,無人可敵。」
麋芳撇了撇嘴說:「這點小事情我糜某人都聽說了,不值一哂。」
不過話是這麼講,麋芳還是用某種嫉妒的眼神望著韓雍。
對方的外貌以及出身和能力戰功方麵,基本上就是無法挑剔的完美啊。
這讓剛剛靠著劉備的關係,洗刷掉了商人身份的麋芳而言,內心多少有些嫉妒啊。
「卑職見過君侯。」
一看到關羽韓雍便主動上前打起了招呼。
丹鳳眼、臥蠶眉,九尺高的身材、二尺長的美髯。
就真的————嘖!
你讓任何一個男人都拿捏不住。
韓雍這下子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曹操對於關羽就這麼念念不忘了。
一般男人真心頂不住關羽這種脾氣和外貌。
簡直就是天生為做偶像」而準備的。
雖然說對麵的關羽還有一些因為眼見為實」的原因,依舊是不願意相信韓雍的能力大於自己。
不過該有的尊重他還是有的。
望著韓雍這麼給自己麵子,想像當中的年輕氣盛的將領和自己槓起來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關羽也是少有的微微躬身回了一禮說:「韓監軍,以前久聞其名,不見其人。沿路辛苦了。」
「雲長公請。」韓雍笑了笑。
隻不過當雙方行走的同時,關羽發現了怎麼韓雍一個勁的打量著自己。
他忍不住開口詢問了起來:「仲然何意?」
自己難道長得很奇怪嗎?
「真天人也!」
韓雍由衷的讚嘆了起來。
關羽聽到這話內心多少有些得意,他下意識的撫須微微點頭也衝著韓雍少有的誇讚了起來:「韓氏忠嗣,名不虛傳!」
說罷,便少有的率先抬手給足了韓雍的麵子。
「仲然。請。」
「不敢,雲長公請。」韓雍這次倒是挺客套的。
「你請。」
「不敢,雲長公請。」
二人互相推諉了一下後。
便一同上車。
關羽的兒子關平見此不禁當著眾人的麵感慨的說:「韓仲然為人如此低調啊。」
「或許是裝的呢?」麋芳還站在一旁醋溜溜的說著。
關平閉上了嘴。
不過周圍的官員們則是點頭議論著。
畢竟韓雍今日的樣子,怎麼都不像是出身大漢帝國的舊有勛貴啊。
要知道,如今這個世界高等士人出身的瞧不起武將正常的要死啊。
隔壁江東那百說不厭的鮮活例子還在那裡,魯肅與呂蒙。
就真的不是呂蒙有資格讀一些史書典籍的話,魯肅能瞧不起他到死。
然而即便是這樣,魯肅與呂蒙交朋友,都有些像是賞賜那般的高傲。
魯肅為什麼會這樣?
他的底氣在於哪?
不就是因為自己是高等貴族出身嗎?
否則的話,他敢那樣隨意的瞧不起人?
不過關平卻沒有從韓雍的身上看到一絲一毫這樣的臭毛病。
也算是十分難得了。
待到返回府衙後,關羽命人開始擺宴。
酒宴之上,關羽不禁衝著同坐一席的韓雍舉起了大盞說:「這一杯為監軍接風洗塵。
」
「有勞了雲長公。」韓雍也沒有客套一飲而盡。
眾人陪客一飲而盡。
「仲然此行不再有兵馬了嗎?」關羽詢問道。
「是。」韓雍點頭,倒是也沒有隱瞞:「在下一人足矣了!」
「嗯。」關羽這下子倒是有些內心生惑,他想了想不禁衝著韓雍開口說:「仲然,勇則勇矣。還是切莫恃勇而驕啊。」
他擔心韓雍沉浸在頻繁沖陣的快感當中無法自拔。
因為他自己有段時間,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