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偷渡子午(萬字,求月票 求訂閱!)
「見過呂大都督!」
鄂縣內,當聽聞至尊孫權親臨視察之後。
呂蒙奉命急忙去見孫權,順便匯報一下近日以來關羽一方的舉動。
「至尊請您一人進去。」穀利小聲衝著呂蒙說著。
作為孫權的身邊人,穀利深深的知道孫權如今的心境。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前不久他派人選擇前往中原與曹操議和的那一刻起。
針對劉備麾下大將關羽的第二次偷襲便已然成為了定局。
隻不過是時間的方麵導致了這一切什麼時候發生罷了。
呂蒙也自然是知道這一點,他點點頭便在穀利的引領之下,走到了一間被精甲團團包圍起來的院室之內。
隨著房門被穀利所掩蔽。
呂蒙恭敬的望著端坐在那,似乎是正在看些什麼東西的孫權開口說道:「末將見過至尊!」
「嗯。子明坐吧。」
此時房內就隻有他們二人。
孫權飛速看完了手中的從曹劉兩家那裡傳來的最新情報皺眉說。
「關羽新破樂進、漢中那裡南鄭又已經成為了孤城!上庸又被韓雍所下,劉備已派蜀人駐紮於那裡,時刻威逼襄陽。子明————」
孫權不禁撚須沉聲問道:「是否到了行動的時候?」
他口中所說的行動的時候」自然是指的偷襲的時機應該是到了。
最近一段時間裡,劉備與曹操一方的瘋狂開片,還有魯肅的病重都無一不使得孫權內心焦慮了起來。
這要是不趁機偷襲的話,那麼大好的機會如若錯過了。
可就不在擁有了。
「暫時還沒有。」
呂蒙如實拱手道:「關羽剛剛擊敗了樂進,其士氣正盛,當他率軍返回江陵之後,更是大規模的建造船隻意欲北上襄陽。」
「且派遣了大部士卒沿著江岸建造烽火台。很明顯前番末將的驕縱之計失敗了。
呂蒙說到了這裡,不禁有些感慨。
關羽果然不會如此輕易的上當。
他本欲以書信麻痹關羽的感官,從而使得其更加放縱,沒有絲毫戒備之心的向襄陽開拔。
隻不過現在一切都泡湯了。
想到了這裡呂蒙不禁臉上忽然出現了一種不尋常的病痛紫紅色便咳嗽了起來。
「子明。你的身體無事吧?」
孫權不禁有些擔憂的望著呂蒙。
「多謝至尊關心,末將無妨。」
咳嗽了幾下,將手中的血痰緊緊的握住,呂蒙表情故作隨意的道:「如今劉備與曹操一方的爭鬥,已經要超過八個月的時間。」
「以末將之意,勝負便在旦夕之間。而關羽也定然不會在江陵多多待上太長的時間。」
「以末將來看的話。開春,或者說是秋季。關羽便會趁機北上掃清荊州魏軍。到了那個時候便是行動的時刻。」
「好。」
孫權聞言點頭說:「如此的話,孤便給予你蔣欽等部歸你統轄。」
「至尊,暫時不可如此。」呂蒙聞言急忙說:「關羽本就忌憚於我軍,要不然的話也不會沿著江岸建造烽火台。」
「這麼做定然會遭至到關羽的懷疑,萬一使得劉備一方在派遣兵馬趕來支援的話。—
切悔之晚矣啊!」
呂蒙針對關羽的計劃,早在周瑜剛剛病死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積極準備了。
好不容易孫權現在不願意北伐了,想要把矛頭放在關羽的身上。
呂蒙就更加不會輕易出手。
他要保證自己能夠做到,隻要一出兵,關羽哪怕叫做項羽都不能活的地步!
「好。」
孫權點點頭便放心下來。
現如今他處於兩難的境地。
北伐吧,手下的那些人包括呂蒙在內都老是出工不出力的人心參差不齊。
不北伐偷襲關羽吧,他還得要想盡一切辦法的儘量為自己找到一些理由。
即便是理由在整腳,總比沒有理由好吧?
不說別的,曹操還一天到晚的老說自己是大漢忠臣呢!
到了他們這個地步,完全不在意麪子也肯定是不可能的。
「如此的話陸口之事便全權交付於子明你了啊。」
孫權多少有些感慨萬分。
今年是一個忙碌的一年。
而下一年,他期望一切都能夠好轉起來。
比如說————
能夠成功的讓自己拿下江陵。
而至於說呂蒙給自己許諾的襄陽和永安兩個地方。
嗨,他隻是心態不堅定,又不是說真的傻。
能拿下江陵就是萬幸了。
至於說那兩,還是看臉吧。
「至尊放心!」
呂蒙下拜恭謹的道:「即便耗費我呂子明一條性命,我也會替您拿下荊州!」
「襲殺關羽!」
「也不知道韓公怎麼樣了。」
隨著韓雍率領三千兵馬悄然離開的漢中之後。
曹操的兵馬已然自後方各郡齊聚關中,隨後就大舉南下漢中猛攻劉備陣營。
而有曹操指揮作戰的地方,就是比旁人指揮的戰爭要難打的多。
三月未曾動搖的南穀口就真得被曹操攻破了一次。
要不是關鍵的時刻馬超親臨南穀口,就硬生生的親率兵馬,強行堵住了那裡的話。
怕不是這個時候,當得知了曹操兵馬親至的夏侯淵等人,將會展開一係列高強度的反攻與其匯合。
不過即便是馬超率部親自堵住了南穀口。
其餘地方的情況依舊是十分的糟糕。
來自襄陽那裡的情況最先傳來的,樂進被曹操調走。
接任他的是新任的征南將軍曹仁,正在率諸軍屯駐在襄陽一帶招兵買馬,構築防線。
還有西北那裡,曹操的雍州刺史張既率軍兩萬與魏延進行對峙。
當然,還有最為關鍵的,便是韓雍那裡。
自從他離開已經有一個半月的時間了。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
慕容恪時常為其擔心。
即便是吃飯的時候,都有些食不知味的樣子。
「好了,別亂想了。」
張飛忍不住說:「如今隻要把南鄭拿下來,一切都好說!」
都打成這個樣子了,且韓雍離開幾十天了。
在擔心又有什麼用處?
張飛對於此看得非常開。
「該死的不會病。」
他指著慕容恪說:「以仲然目前的年紀,他還有的熬呢!」
「唉。」
慕容恪忍不住道:「希望如此吧。
「7
說完,便瘋狂往嘴裡扒飯。
他現在也在逐漸的適應自己一路偏軍校尉的身份。
畢竟都把他抬到這種地步了,自己就是不願意離開韓雍的身邊。
也要硬著頭皮,按照韓雍的日常教導和敵人拚上一把了。
雖然說就慕容恪的角度來判斷的話,對麵的曹操應該都夠嗆自己大的。
隻不過這件事情慕容恪誰都沒敢告訴尤其是韓雍。
他怕韓雍批評自己本事不大,吹牛挺大的。
即便是慕容恪真心覺得曹操的軍事指揮才能應該連自己都比不過,更何況是韓雍了他老人家了。
「玄恭你聽說沒有?」
張飛同樣是瘋狂的往嘴裡添飯的同時,又含含糊糊的說著。
「三將軍,不知您說的是何事啊?」
慕容恪表情疑惑。
他最近正在前線給馬超打下手,順便學習一下曹操的營寨擺放手段。
雖然說在慕容恪看起來,曹操這個傢夥應該是天生有些什麼不知名的致命缺陷吧。
不過其營壘擺放方麵,卻極為的高妙。
就真得一般人很難能夠擊破曹操的營壘防禦。
從這方麵來講的話,曹操平日裡為孫子兵法做註解也不是說毫無能力去支撐的。
也因為此,慕容恪不聲不響的就真得在以一種常人難以想像的速度,偷學曹操的行軍布陣之法。
別說,這一個多月下來,敵我雙方的高層都不知道。
就在漢軍營中,一名剛剛有了姓名的胡人校尉,竟然可以有模有樣的靈活運用曹操的營壘擺放之法。
這事情如若傳出去的話,估計第一個要氣瘋的就是曹操了。
他多年的苦修,都比不過人家純正的天賦黨一夜的觀察。
「西北方麵的情況有些不對勁。」
張飛開口說:「前番魏將軍那裡傳來訊息,漢陽盤踞了魏軍接近三萬的兵馬了。我懷疑曹操是否會直接以主力自我軍腹背發動進攻。」
這一點不是說沒有可能。
因為如若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的局麵真得形成的話。
那麼接下來雙方就真得開始要打爛仗了。
也因為此,張飛最近一段時間正在考慮是否要向主公劉備建議,在分出部分兵馬支援魏延那裡。
當然劉備想的更是極端一些,他都想要讓諸葛亮直接返回武都指揮兵馬進行作戰!
這也就是他最重用的年輕將軍韓雍不在了。
但凡是韓雍在的話,那麼就讓韓雍去對戰漢陽的魏軍!
看你姓曹的不親自上,你手下的那些人有幾個夠韓雍揍得。
隻不過可惜了,韓雍翻越子午穀都小兩個月了。
要不是知道沒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劉備都懷疑韓雍等一眾兵馬是否遭遇了不測。
「不會!」
隻見慕容恪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表情認真的望著張飛。
「理由呢?玄恭————」張飛抬起手來示意,表情還笑了笑:「你應該知道有的時候需要理由!」
他現在發覺慕容恪是越來越有底氣了。
這樣便好。
自己也對韓雍那裡有個交代了。
「如今漢中之戰,就像是昔年的官渡之戰那般,袁紹當聽聞烏巢有失,反倒是襲擊曹營。這從理論上來判斷是對的。實際上當你沒有把握於第一時間擊敗敵人的時候,就已經將自己立於兩難的境地了!」
慕容恪如實向張飛說出了自己的內心想法。
「魏將軍的營壘是軍師他老人家親自設立的,公子在的時候對諸葛軍師青睞有加。以軍師的性格而言,他被主公調回中軍督促各部作戰。」
「定然是在離開之前準備了相當完善的防禦計策。魏軍一時拿不下魏將軍,反倒是會讓自己陷入昔年張郃高覽那般的困境。所以————」
慕容恪平靜的望著張飛說:「我個人有理由相信,以曹賊之能力絕對不會那麼做的!
他更多的還是希望調動我軍,前往漢陽來舒緩一下漢中的壓力。」
張飛聞言倒是稍稍沉吟了起來。
「玄恭所言————甚是啊。」
說話的同時,他望著慕容恪的表情則是越發滿意了起來。
忍不住,張飛不禁笑著說:「玄恭啊,你總算是沒有辜負仲然對你的培養啊。」
「唉。」
慕容恪聞言忍不住感慨萬分的說:「生我者父母,救我者韓公矣!」
「不過有關箕穀和子午穀一線的情況,你是怎麼看待的?」張飛又詢問了起來。
實際上,包括剛剛自己問慕容恪的問題,都隻是在故意考驗對方罷了。
對方說出來的話,與諸葛亮親口說出的話不說是不謀而合吧,那最起碼也是個一模一樣了。
就真得,張飛都很難想像得出來,慕容恪所說的都是自己忽然分析出來的。
如果不是瞭解慕容恪的秉性的話,張飛甚至都懷疑,包括主公劉備在內,他們五個人開軍事會議的時候。
慕容恪在帳篷外偷聽了。
「敵軍必走子午穀!」
慕容恪手指虛敲著桌麵,這次他更是用灼灼的目光凝視著張飛說。
「不過敵軍在箕穀一方配備了大量的軍械輔重,且還要號稱自子午穀而過。玄恭你怎麼又如此篤定敵人會從子午穀做呢?」
慕容恪聞言拱手說道:「兵法雖然講究,虛則實之,實則虛之。聽起來十分的高妙。
不過這並不是說完全無跡可尋。」
「末將親臨過南穀口戰場,發現曹軍一方的指揮存在有大問題,蒞臨戰場的將校,皆是隻知道無腦的衝鋒。從而導致在應對上一次黃將軍的反攻損兵數千之眾!」
「屍體溢流出的鮮血,一度將南穀口的地麵都完全浸染。這絕對不是說演戲便可以演出來的。在這個世界上無論是誰用兵,他都不會說真的平白無故的拿人命去填充戰場。」
「曹操此刻一定是真得要走子午穀!將箕穀一帶的軍權,交由了偏將來指揮。以此來虛晃一槍。」
「所以————」
慕容恪微微眯起了雙眸忍不住笑著說:「韓公那裡定然可以建立大功!」
張飛臉上的笑容也逐漸的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用某種憂慮的語調開口說了句話。
「也不知道仲然的訊息,什麼時候能夠傳來。」
韓雍的訊息可能最近就得以傳來,但是近日韓雍的訊息傳來,卻有點不太可能。
單單是悄然越過曹軍兵馬的偵察,於數百裡地長的山穀之中,尋找足以截斷魏軍的優秀埋伏地點,那都是一個問題。
更何況是傳遞訊息了。
那基本上就有些更不可能了。
「對了。玄恭————」
張飛又想到了什麼不禁衝著慕容恪說著:「你現在也算是一路偏將了。總不能在打著仲然的旗號行事吧?」
上麵給慕容恪製作的旗幟早就準備好了。
但是吧,慕容恪就是不用。
當然,張飛瞧得出來,慕容恪更多的是那種不敢用。
他出征就是有一個毛病,或許也源自於他的不自信。
慕容恪老是打著韓雍的旗號出陣。
雖然說從某種方麵上來講的話,人家一看韓」字大旗立在兩軍陣前那。
肯定是會心生忌憚之意。
不過吧,劉備與諸葛亮他們私底下也討論過。
慕容恪最好還是不要這麼做的好。
因為他們更想要讓慕容恪成長成為一名合格的軍事將領。
那種足以獨當一麵的那種。
慕容恪聞言忍不住說:「三將軍,還是等末將足以獨當一麵之後再說起此事吧?」
「唉。」
張飛聞言端起碗筷來不禁嘆了口氣。
「隨你小子的便吧。」
同樣的,子午穀那裡的險峻地勢,作為幾條通往漢中的重要道路之中,最為險峻的地方。
韓雍不好走的同時,對於曹操的主力兵馬來講同樣也不好走。
後方的長安城,數以萬計的老百姓直接圍繞著鄭國渠等地開始重新疏通河道。
以此來建立大規模的鍛造場,用以向前線近距離的提供攻城器械。
「韓都尉。」
此時,奉命返回長安城督促司金都尉韓暨的司馬懿衝著對方施了一禮。
表情之中略帶恭敬。
「仲達是又來傳遞大王的命令嗎?」
已經年過半百的韓暨回了一禮便開口詢問著。
上一次司馬懿曾經拜訪過自己。
隻不過那一次,雙方的交談時間卻並不長。
因為那個時候,曹操要急忙增援漢中方向。
司馬懿本欲和韓暨談一談,便被臨時抽調走了。
從而深感遺憾,這次當司馬懿得知了曹操莫名其妙的要走子午穀之後。
便立即向曹操建議,願意急忙返回關中督促軍械的建造,以此來提供大軍接下來的攻城器械。
曹操沒有想多,當即便同意了下來。
而司馬懿聞言則是讓緊張的內心鬆開了許多。
就真得,截止到現在司馬懿其實都不理解。
你曹操是怎麼想的?非要莫名其妙的走子午穀。
不過,眼看到程昱和劉嘩都勸不動,曹操就更不會說些什麼了。
他要趁機離開曹操的身邊,在後方纔具備有生機。
至於說曹操————嗬,隨他去吧。
或許是因為年歲越大,便越發的自欺欺人。
曹操在這麼個關鍵的時候調走了曹仁之後,前線的局麵便越發的糟糕。
「魏王手令,急令後續支援抵達!我奉命督促各部器械的建造。」
「嗯。我知道了。」
韓暨點點頭,倒是也沒有多說些什麼。
他在曹魏集團內部的地位可是不低的。
司金都尉是曹操專門給自己提供的位置,僅僅次於九卿之下。
並且因為是冶煉部門的原因,其油水也是非常豐厚的。
隻不過韓暨本身並不是那種喜歡貪財的傢夥。
如若換做曹洪的話,丫的他的財產或許都比天下四大富豪都要多。
「仲達還有什麼事嗎?」
韓暨表情平淡的望著司馬懿。
「倒也沒有什麼了。」
司馬懿笑了下:「忙裡偷閒,韓公咱們走一走吧?」
「哦?嗬嗬嗬嗬。」韓暨忍不住笑了。
他的雙眼都笑成了一條線。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上一次雖然說交談不長。
不過韓暨很明顯就察覺到了,司馬懿就屬於是那種不愛說,反而是愛做的人。
對方想要與自己所謂的走一走,大概率是為了什麼韓暨心裏麵也知道。
「好啊。」
也沒有拒接韓暨點點頭。
他年輕的時候曾經與司馬懿的父親前京兆尹司馬防有過一些交際。
雖然說不多,不過卻對司馬防而言,雙方皆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並且最為關鍵的是,司馬防還是現如今的魏王曹操的主要舉主!
沒有之一!
也因為這,曹操才會屢屢派人去上門找司馬懿出世。
隻不過以司馬懿的脾氣,他是真得相不中曹操啊。
就覺得這個人,嘖。怎麼說呢?
不太夠大度,沒有什麼正常的容人之量。
你想讓他大度吧,還得要跟關羽那樣的打動他心窩子裡才行。
隻不過沒辦法,他現在處於人家手下,不聽話的話,小命就沒了。
於是乎便隻得有事做事,無事摸魚了。
與司馬懿並肩走在剛剛疏通沒多久的河畔,韓暨背著手靜靜的聽著司馬懿給自己細說近日以來有關曹劉兩家大戰的情況。
而這些事情,韓暨早就聽說過了。
實際上就連他都沒有想到一點,韓雍那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厲害了?
因為他們那支也是韓氏的重要血脈之一。
弟兄四個之中,就韓雍最不爭混,現如今這小子混得那麼好。
韓暨表麵上不說,私底下卻是經常一人獨處的時候笑出來。
他一直想要為韓雍在曹魏集團謀個一官半職的,好使得他那一脈得以開枝散葉的延續下去。
現如今韓雍自己都那麼爭氣了,韓暨私底下也將那份寫有韓雍名字的品評家世的舉薦名單給燒掉了。
因為他也樂得看韓雍與劉封和鄧芝他們待在一起。
他們都是老朋友了!
而自己則是這一代南陽老牌勛貴的真正老大!
隻不過尋常之人並不知道他們這些人平日裡是如何交往的。
韓暨也自然不會透露出來了。
司馬懿依舊是滔滔不絕的堆韓暨介紹著漢中如今的情況。
韓暨看在往日與司馬防交往的情份上麵,倒是也沒有過於的為難他。
他反倒是衝著司馬懿笑了下:「仲然這小子自從十五歲之後,我就很少管他了。他大哥伯然與兩個弟弟,在徐州失蹤的又早。」
「具體什麼的,我這個當大哥的都不知道。不過吧————他這個人有個非常明顯的特點。」
韓暨望著司馬懿不禁笑著說:「仲然以後若有機會與我弟交往的話,可勸其改一改啊。」
司馬懿聞言不禁同樣笑了笑說道:「我倒是希望下次我兩見麵是友非敵啊。韓公請講「」
「我弟這個人極度的記仇。我一度覺得他做不成什麼大事情,不過對自己人他還是很不錯的嗎?」
「哈哈哈。」
司馬懿聞言不禁爽朗一笑道:「那麼這樣說的話,滿太守要倒大黴了。」
「哦?怎麼說?」韓暨聞言怔了怔。
司馬懿將滿寵那裡傳出的訊息告知了韓暨。
後者聞言當場嗤笑出了聲。
「或許是在開玩笑吧。」
當然,這話說的他自己都不相信。
韓雍既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下次逮住滿寵,就一定要宰了他。
那麼下次隻要在戰場之上他遇到了滿寵。
那麼他將會誰都不打,就隻打你滿寵一個人!
司馬懿聞言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或許是如此吧。對了韓公————」
想了想,司馬懿便深深的衝著韓暨說了句這話。
「你我兩家有舊有的往來。如今又在一處工作,於公於私,也要多多聯絡些感情了。」
「哦?」
韓暨聞言表情略微一驚,要知道,這可是一個意外之喜啊!
隨即,他伸出了手摟向了司馬懿的後背忍不住笑了起來。
「哦吼吼!」
韓暨笑眯眯的說:「仲達小老弟,以後如若有機會的話,代我向仲然那裡寫份家書,以此表達我對他的思念之情。如何?」
司馬懿聞言同樣眼前一亮。
像是他們這些簪纓世家嘛,有往來很正常啊。
而韓暨的這話,更是向自己暗示了一些東西。
就比如說,自己已然可以與韓氏家族進行一些比較私密的交流了。
當然,這並不是說司馬懿非要在這個時候跳反到劉備那裡去。
而是他越看曹操,內心越不爽的情況之下,提前做得一種準備而已。
事實上,別看劉備如今在漢中與荊州兩麵戰場皆是獲得了重大的勝利。
但是在司馬懿來看的話,接下來纔是漢軍一方真正的困難開始。
就比如說江東的孫權。
作為一名精通司馬法與正版孫子傳承的狠人來講。
司馬懿往日裡喜歡藏拙,喜歡不露出自己真正的本事。
但是誰要是因此而瞧不起他的話,那纔是真正的找死了。
也因為此,在心裏麵多少有點討厭曹操,且他曹某人最近一段時間又昏招不斷的情況之下。
司馬懿覺得自己有必要和韓暨打好一下關係了。
當然了,以他的性格而言。
哪怕是被迫在曹操的麾下工作,他依舊是會完美的做完曹操安排給自己的任何工作。
前提是最好沒有生命危險!
「如此的話,小弟我也知道了。」
司馬懿微微一笑。
「哦?哈哈哈!」
韓暨與司馬懿二人開始勾肩搭背,麵朝這夕陽的方向漫步走了起來。
當晚,司馬懿接受了韓暨的招待,同時在宴會之上。
在韓暨的矚目下,司馬懿親自寫了封信,準備命人繞遠路送到漢軍營中。
而這,便是自己與韓氏搞好關係的開端!
「主公主公。」
法正表情多少有些搞笑的拿著一份自遠方送來的信件走入了大帳。
隻見劉備正在緊皺著眉頭望著麵前的地圖。
時間已經有兩個月了,韓雍那裡還沒有傳來任何的訊息。
劉備等待的都難受。
就諸葛亮,他依舊是有條不紊的排程著劉備集團麾下的所有資源。
包括兵馬的調整,都要經過他的手。
而法正這時候麵帶欣喜的走進來,甚至都吸引了諸葛亮的目光。
他迫切的希望是韓雍那裡有什麼好訊息傳過來了。
「一封來自司馬氏的司馬仲達信件打算送給韓監軍的,被斥候拿下。」
法正忍不住笑出了聲。
莫說是劉備,就連諸葛亮聞言都怔住了。
他甚至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事情————
多少有一些新鮮啊?
一份信件嗯。還是對麵曹魏集團司馬懿的信件送給韓雍的。
這事情怎麼聽怎麼都覺得有些稀罕啊?
「主公。」
法正似乎是有一些忍俊不禁的笑著:「這信件————究竟拆不拆啊?」
信件上的火封還封的好好的。
法正都有些想笑。
劉備捂眼,嚴肅了兩個多月了。
這一次算是受不了。
就真得很奇,司馬氏的司馬懿寫信送給韓雍?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曹操派司馬懿寫信勸降韓雍呢。
「不拆了。」
劉備忍不住捂著嘴說。
「等仲然凱旋而歸後再說。」
他快要真得笑出來了。
諸葛亮都似乎是有些無語的說:「曹賊這個時候纔想起來勸降仲然已經有些晚了。」
目前就諸葛亮來判斷的話,韓雍的軍事才能大致上跟自己能打個對半。
「所以————」
法正多少有些不懷好意的笑了下:「要不要拆開看看?」
現如今可是戰時啊?
對麵的敵人送來了書信,誰知道裡麵寫的究竟是什麼?
「算了算了。」
劉備忍住了這種極具誘惑性的想法,搖搖頭說:「先押在我這裡。等到仲然凱旋而歸後再講。」
「唉。」
法正似乎是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可惜了。」
「在下想要見識見識,曹賊究竟能夠想到什麼勸降之詞。」
就真得在如今這個世界上,你很難找到像是韓雍那般,毫不掩飾自己出身的貨色。
韓雍向來不掩飾自己與曹操之間的深仇舊怨。
也因為此,從某種方麵上來講的話。
韓雍還是挺讓大家看懂的。
畢竟,他自己都不掩飾了。
大家在不知道他家的情況吧。
「算了算了。」
諸葛亮也有些強忍著好奇的說。
「偷窺他人信件不是君子所為,即便是我自己也想要看吧?」
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諸葛亮也少有的開起了玩笑。
「好吧。」
「對了孝直。」
劉備忍不住問道:「仲然的訊息還沒有傳來嗎?」
「這都兩個月了!」
兩個月,曹操都圍著子午穀打了數次了!
「主公,要沉住氣啊。」
法正拱手笑著說:「仲然這個時候越是沒有訊息,便越是好訊息。否則的話,曹賊早就開始宣傳了。」
「唉。也是。」
劉備忍不住笑著說。
「對了孝直,你自南鄭前線返回城內情況如何?」
「在下斷定不出一躍,夏侯老賊必將選擇突圍。」
法正表情得意的說著。
他每天命人施展攻心計的時候,都會在一旁仔細的觀察城牆上敵軍的動向。
也因為此,法正敢斷定一點。
南鄭縣城的糧草,是支撐不了多久的。
「哼。」
劉備聞言自然是表情平淡的說:「他逃不了的。曹孟德纔是孤的真正目標。」
打到現在,就基本上夏侯淵對於劉備來講沒有什麼態度的意思了。
他現在,要注意的反倒是曹操那裡!
再說了,都把南鄭現場圍困成這個破樣子了。
夏侯淵還能咋樣?
反正劉備是想像不出來。
「希望仲然那裡有辦法。」
「主公。」
便在這時,衛兵前來稟報。
「慕容將軍求見。」
「哦。」
劉備三人多少有些驚訝:「請他進來。」
「是。」
「末將見過主公。」
「慕容將軍所來有何事嗎?」
慕容恪騎馬趕來抱拳說道:「如今敵人自子午穀的攻勢放緩,末將請求率兵發動一次反攻!」
「哦?」
劉備有些驚訝的瞧著諸葛亮與法正下。
隨後便略感興趣的問道:「慕容將軍,想從何地出發?」
「很簡單。」
慕容恪走到地圖前指著子午穀的方向說:「就從子午穀北邊三十裡地發動一次強襲。」
「哦?」
劉備多少有些驚訝的問:「慕容將軍你有把握嗎?」
他倒是沒有想到慕容恪也想要走子午穀啊。
「有!」慕容恪的眼神之中浮現出了興奮的眼神:「此次襲擊,末將有把握一擊將敵人前後軍隔斷。這樣的話,便可以給予我軍更多的時間。
「圍殺盤踞在南鄭周圍的敵軍!」
慕容恪這次並不是無的放矢,而是他真心覺得自己應該要做些什麼。
畢竟韓雍一個人冒險偷渡子午穀的,自己作為他的親隨出身,怎麼樣都要想辦法做些什麼啊?
也因為此,慕容恪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想要追上韓雍已然不已。
那麼,他就要想辦法先把曹操的前鋒隔斷再講!
「嗯!善!」
劉備一聽瞬間眼前一亮。
隨即便衝著慕容恪點頭吩咐道:「卿需要多少兵馬?」
「兩千足以!」
慕容恪抱拳說:「末將即刻就走!打完便返回!」
「好!」
劉備點頭隨即便衝著慕容恪說:「卿即刻便去,不要拖延。打完便返回。」
「是。還望主公,即刻命令各部挖掘防火溝!」慕容恪拱手說罷便即刻就走。
而當慕容恪大步離開了之後。
劉備才望著正在雙手並用批閱政務的諸葛亮,以及法正說。
「他才剛剛出道從軍多久啊。」
此時,劉備是真心感覺,韓雍給自己舉薦的慕容恪,真心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比擬的。
「恐怕慕容將軍將來的成就未必就比仲然之下啊。」法正感慨著說。
韓雍那裡有沒有辦法倒是不知道。
反正他這個時候是煩死了。
基本上當潛行越過了大部隊之後,他就要斷頓了。
嗯。就真得,在古典軍事情況之下。
漢軍能夠在韓雍率領三千白耗軍之下,還能夠與後方之間,保持短時間的輻重聯絡。
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就基本上,古典軍事之下很少有,那種在部分兵馬潛行的時候,還能夠與後方建立後勤聯絡的。
韓雍也是如此。
對於這種事情,韓雍表示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甚至是說,他從某種方麵來講,也是痛並快樂著。
畢竟斷頓不算是什麼。
隻要不耽擱自己去死就可以了。
韓雍打了個哈哈躺在那裡。
一旁的士卒將一碗煮好的野菜粥遞上說。
「監軍,您的飯。」
「不用了。」
韓雍笑了笑,即便是斷糧了,他的臉上依舊是帶有爽朗的笑容。
他將飯食推了過去說:「你們吃吧。」
「我不用。」
「監軍————」
白耗軍士卒想要說些什麼,卻見到韓雍搖搖頭。
「不用了。我精神狀態很好。」
他精神狀態的確是很好。
反正快死了。
他怕個球啊?
被劉備特意派來協助韓雍作戰的白耗軍士卒們,卻是表情有些感動的說。
「監軍您用不著這樣的。」
他們很想說自己用不著吃得。
然而韓雍卻依舊是將飯食推了過去說:「無妨。你們吃吧。」
他現在就不怕餓著!
因為這樣的話,一打起來,魏軍便會將他們一舉擊敗。
自己也可以趁機返回現實宇宙了。
「咱們現在離開漢中多少裡地了?」韓雍開口問道。
「已經有二百七十裡地了。」
士卒如實稟報:「大致上剛剛離開了南子午道。」
「嗯。」
韓雍淡淡的說:「就在這片停下來吧。我看你們也走不了了。」
身邊的士卒們聞言還以為韓雍擔心他們的身體,忍不住連忙說。
「監軍,在走百八十裡的沒問題。
他們並不想讓韓雍擔心。
畢竟,韓雍進出軍營。
向來不搞什麼特權。
就基本上,軍隊裡吃什麼他就吃什麼。
軍隊裡麵斷糧了,他就一起跟著挨餓。
也因為此,基礎的士卒們對於韓雍的印象非常好。
畢竟韓雍他這個人出征的時候沒那麼多事啊。
就基本上是真得,韓雍抱著的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感覺出征的。
在加上他對於士卒那般隨性的態度,反倒是讓士卒對他的感官非常的號。
「不。就在這個地方埋伏吧。」
韓雍打了個哈哈說:「在遠的地方,我看你們也到不了了。」
說完,他翻了個身子,讓自己躺的更加舒服一些。
隨即揮揮手,韓雍含含糊糊的說:「依照原地建造營寨吧。」
「就在這埋伏敵人。我現在要睡一會。」
「是。」
士卒不敢多言隻得慢慢的走了出去。
很快,營帳內響起了韓雍輕輕的呼嚕聲。
而就在子午穀內,數萬被曹操所徵調的民夫,以及近七萬兵馬,可以說是日夜不停的奔赴漢中戰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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