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賜名慕容恪(萬字,求月票 求訂閱!)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黃忠但凡是知道哪個傢夥就是沔陽的主將郭淮的話。
他就是把自己的特製狼牙箭統統朝著對方射過去,都不會說一擊不中之後便馬上收弓。
要知道,那可是真正的敵軍一路主將啊!
這要是一刀把對方給劈了的話,立下的功勞可就大了去了。
也因為此,當在混亂的戰場之上失去了郭淮這條大魚之後,黃忠頓時大怒。
開始瘋狂的朝著四周的敵軍砍殺而去。
馬超看到這裡倒是有些不解,為什麼黃忠忽然那麼生氣。
不過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先宰了麵前的敵人敗逃兵馬再說!
「三將軍!三將軍!」
此時雷定急忙策馬來到了張飛的麵前開口說:「有士卒稟報,敵人的敗逃兵馬有不少翻山試圖強行突圍到褒斜道那裡!」
「用不要派兵去追!」
現如今,雷定基本上完全忘記了自己身為氐人」了。
馬超前不久暗中告訴了自己,可以向主公提議,當漢中大戰結束了之後。
可以立即給他登入漢籍之中。
這樣的話,雷定便會徹底的洗刷掉胡」的身份。
這多多少少的令得雷定歡呼雀躍著。
在如今的大漢帝國力壓四方的情況之下,又有幾個胡人可以賤到因為自己的出身從而沾沾自喜的?
誰不願意想辦法獲得漢人」身份,誰就是狗!
隻不過很顯然,大漢帝國四百來年了。
能夠被漢帝國官方承認,從而改頭換麵的胡人少之又少。
而這些人,無一不是放在整個帝國之內,都十分厲害的傢夥。
雷定對於這件事情心裏麵葉門清。
不過以馬超的身份,他能夠這麼說。
很顯然的是,在這一方麵是真得有幾分把握的。
「另外派遣兵馬稍稍追殺一下便是了。」
張飛的眸子中閃爍出了陰狠的目光。
小白早早的便帶著千餘人悄然潛行提前跑到褒斜道去掩殺了。
「是。」
而對於這種事情,整個漢軍營中知道的人也就那幾個罷了。
雷定自然是不曉得的。
他聞言則是急忙帶著自己的部分兵馬立即進行追殺。
剛剛就他眼尖,看到了郭淮逃跑的方向。
此時追殺的時候也自然而然的是十分的賣力。
尤其是他的核心兵馬。
那真得是人手一件嶄新的皮甲了。
以前他們部族撐死穿的都是木甲與部分皮甲的混合。
哪像是現在,即便這些都是漢軍淘汰下來的。
也比以前闊的太多了。
「該死的氐人!」
此時,郭淮帶著部分敗逃兵馬翻山越嶺了整整一個晚上。
身後的雷定又追上後,那些被漢軍追殺的魏軍敗逃兵馬頓時大怒。
轉過身就打了雷定一個搓手不及。
雙方打了一場,雷定以三比一的戰損成功的全身而退。
嗯,就這個戰績比起來整個西北胡人近六十年來的戰績都要強多了。
郭淮此刻麵色蒼白,趴在馬背上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他甚至是呼吸急促一些,都能夠疼到冷汗溢流到全身上下每一處地方。
「到褒斜道了嗎————」
郭淮顫聲詢問著。
「將軍到了、要到了!」
他自太原老家帶來的老卒急忙回答著。
「剛剛有氐人追趕,被我們殺散。」
「不要糾纏————」
郭淮的聲音嘶啞著說:「立即撤回去。漢中————敗了。」
郭淮的戰場指揮能力不怎麼樣是不假。
但是吧,他的大局觀卻非常強。
當自己戰敗之後,郭淮便已然預料到了夏侯淵等人的下場究竟是什麼了。
那肯定是死定了!
無非就是死多少而已。
「是。將軍您別說話。」
老卒熟練的為郭淮重新包紮,順便輕輕的餵了口水後。
眾人便急忙朝著褒斜道的方向撤去。
此時,就在褒斜道南部五十裡地的地方,小白靜靜的披著大氅坐在那裡眺望著遠方。
他這次並不是無的放矢。
郭淮一定會冒險從褒斜道撤退。
因為這是他唯一能夠撤出去的保命道路。
「將軍。敵人來了。」
此時有士卒急忙跑來說:「其先鋒距離我軍不過二十裡地了。
39
「嗯。依計行事。將前部放出去在行動手。」
小白靜靜的說著。
「是。」
此時,郭淮率部在前鋒後麵靜靜的等待著。
待到千餘殘存兵馬渡過去之後,郭淮提在嗓子眼上的心才慢慢的放緩了許多。
「速速通過。」
郭淮有氣無力的趴在馬背上吩咐著。
「是。」
此時,小白趴在自己的胳膊上,望著麵前即便是大冬天卻依舊是孤零零自洞內爬出來的螞蟻。
西北的寒風如刀子般呼嘯而過。
卻沒有一丁點的雪花飄落。
都說瑞雪兆豐年,這第二年一定是個壞收成。
而目前秦嶺群山之中哪還有幾隻動物出來的?
小白望著似乎是在覓食,時停時走的螞蟻不禁低頭嘆息了下。
天色驟變、動物反常。
這都不是說什麼太好的現象。
默默的將手中吃剩下的餅渣滓放到了螞蟻的麵前。
小白淡淡的問:「郭淮的後方兵馬到了沒有?」
「正在通過穀口。」
「好!」
手持拉滿的強弩走到了埋伏地點,小白開始瞄準。
他瞧見了被一眾甲士護衛在中間的那道身影。
即便不是郭淮小兒,想必也不是什麼善茬。
「放!」
隨著他率先出手,正趴在馬背上的郭淮正在昏昏欲睡。
忽然,其後背又浮現了一股劇烈的疼痛。
使得他這次當場昏厥栽倒於馬上。
「啊!」
郭淮吐血,這次直接從戰馬上摔倒在地上。
他身邊的那些自太原老家帶來的老卒們急忙下馬以身為盾牌護衛著郭淮。
「突圍!快撤!」
「放箭!」
兩側山崖之上的漢軍士卒們呈現交叉角度進行射擊,提前準備好兩天的滾木石也在瘋狂的往下扔,試圖截斷賊軍的退路。
「扔!」
小白冷冷的雙手拄著鋼刀矗立在他。
他的目光望向下方的敵人,就真得如同看一條死狗那般的隨意。
這次他要拿敵人的首級,作為自己獻給公子,獻給大漢帝國的禮物。
而至於說當夜南穀口埋伏的那一次,已經被小白給完全的無視掉了。
下方的那兩千多魏軍殘部不是掉落進數百米的山崖之下,便是被滾木大石砸死,以及在強弓硬弩的瘋狂傾瀉當場射殺。
最終,就剩下百十個人護衛著已經徹底陷入到了昏迷的郭淮,以性命瘋狂突圍才得以離開了褒斜道。
當得知了下方戰事結束,隻有少數敵人趁亂逃出去之後。
小白命令兵馬立即下去傷的救,死的梟首掉。
將戰利品收攏了下之後。
小白騎在馬上,望著身後鬥誌昂揚的戰士們點點頭,朗聲說道:「勝利凱旋!」
「是!」
沔陽縣城內。
漢軍正在進行後續的肅清。
數以千計的曹軍俘虜被扒光了甲冑瑟瑟發抖的聚集在一起蜷縮在一處被圈起來的場地之內。
當得知了沔陽被拿下來了之後,劉備更是親自帶著諸葛亮與韓雍和法正等人前去視察。
「嗯。不錯翼德。」
劉備不禁微微一笑誇讚著:「沔陽拿下了之後,南鄭便真得成為了一座孤城了。」
「可惜了。」張飛不禁遲疑著說:「也不知道郭淮那裡能否抓住。」
劉備聞言不禁感慨萬分的說:「得之我命,失之我幸!」
「隻要南鄭那些敵人拿下便是勝利。」
韓雍雙手插在袖子裡麵,就跟在人群最後不停的打著哈欠。
他大早上還沒有醒來,就聽到整個營寨都傳出了歡呼。
說是郭淮被擊敗,沔陽已經被三將軍張飛拿下。
從那之後,基本上韓雍到現在都沒啥乏累之意。
也不知道區區沔陽打贏了,能怎麼著。
南鄭那不還沒有拿下來了嗎?
雖然說截止到目前為止,漢軍就跟剝洋蔥那樣的,一層一層的剝開了南鄭魏軍外圍的營壘。
漢軍正在瘋狂的進行猛攻。
他們就要爭取在曹操的主力親自抵達前,幹掉以夏侯淵為首的魏軍兵馬。
當然更多的還有另外一邊。
「報!主公。」
此時有衛士急忙來報。
「白校尉自褒斜道埋伏敵軍殘部,除百餘人趁亂逃離之外,斬獲兩千。」
「哦?」
劉備聞言頓時笑了笑轉過了身望著就多藏在人群後麵,還在不停打哈欠一臉沒睡醒的韓雍望去。
「仲然,你舉薦的人做得不錯。」
「啊————啊?」
韓雍聞言臉上的胭意都僵住了,他一臉茫然的望著主公劉備下意識的問道:「我舉薦的什麼人?」
不過很快,韓雍便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
「哦哦哦。小白是吧?」
說話的同時,韓雍繼續用袖子掩住大半張臉打哈欠說。
「這是他自己的努力,與我沒有一個大子的關係。」
周圍的不少將校們看到韓雍如此隨意的態度。
多少有些嫉妒的開始小聲議論著。
畢竟小白一個出身不值一個大子的胡人都能夠打贏了兩場小型規模的戰役。
還不是與你韓某人的舉薦有關嗎?
仰仗著主公劉備的厚愛,韓雍基本上在床上打瞌睡的時間,比他去各營寨巡視,亦或者說是前線視察的時間都要長的多。
當然,韓雍他們這些人可不敢怎麼碰瓷。
畢竟這傢夥的身份,以及戰績都很猛。
在官場之上要人有人、要聯絡有聯絡的,他們也說不出來什麼。
反倒是小白,區區一名鮮卑胡虜竟然仰仗著韓雍的關係,逐漸的淩駕於眾人之上。
這令得有些人的內心多少有些羨慕嫉妒恨。
而韓雍對於這些人的想法也懶得在意。
畢竟,不被人嫉妒的那纔是庸才。
小白能夠成功打幾場埋伏,怎麼樣的等到自己離開之後。
他也算是能夠活人了。
「哈哈哈。」
劉備對於韓雍的回答十分滿意。
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欣賞韓雍這種為人處世的態度。
又不結交營私,又不居功自傲。
唯一的一點小小的愛好就是睡覺、垂釣與好美色了。
「去請白校尉。」劉備吩咐著。
「是。」
而此時,法正卻衝著諸葛亮小聲的說了句話。
「軍師沔陽一下,我看接下來曹賊便要還是發動猛攻了。」
如今的情況已經完全向漢軍一方傾斜。
沔陽被拿下,通往漢中的數條大道皆是被漢軍所堵住。
且上庸又被漢軍拿下了之後,等待著南鄭城內魏軍的下場便隻有死路一條。
而曹操絕對不會說是會放棄夏侯淵他們的。
要知道,這南鄭之後可是有著他們曹魏的親屬那麼多。
這要是損失了的話,不單單是對於家庭。
對於自身的威信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打擊。
曹操知道,無論是在許都,還是在洛陽與鄴城之內,可是還盤踞著不少不服從自己的傢夥。
也因為此,接下來曹操連等估計都等不下去了,將會立即出動。
「回去再細說。」
諸葛亮小聲說著。
很快小白雙手緊促的放在身前低著頭快步走到了劉備麵前。
「末將見過主公。」
「嗯。」劉備點頭微微一笑:「卿辛苦了。
99
「為國征戰不敢勞苦。」
比起來一天到晚跟睡不夠的韓雍完全不同。
小白無論是誰看到他,都是十分的謙虛。
甚至是謙虛到令人有些產生好笑心理的地步。
畢竟一個人如此的小心謹慎生怕到沾染上什麼麻煩,反倒是一種病態的生活態度了。
說罷,小白便又急忙跑到的韓雍的麵前。
衝著對方畢恭畢敬的施了一禮。
「監軍,末將幸不辱命。」
「嗯。隨便啊。」
韓雍打了個哈哈,他現在隻想回去睡覺。
劉備見此暗暗點頭,隨後便衝著眾多將官們朗聲說道:「雖然說南鄭還未奪下,不過沔陽諸公奮戰多日,攻破郭賊。今夜諸軍各賞肉一斤。」
「主公大善!」
眾將軍聞言自然是表情一喜。
如今武都陰平的胡人盡皆歸附於他們,前番馬超暗中授意雷定吞併陰平氐強端的部族。
將他們的牛馬統統獻給了劉備,補充了大量的糧食。
諸軍團各部加在一起,大致上有個四萬人左右,即便是人手一斤肉也不算是什麼事情。
更何況,久攻南鄭縣不下。
他們是時候激勵一下各部的將士們了。
並且,他們還可以故技重施的在南鄭縣四麵擺放大鍋燒水煮肉吃。
視察完沔陽縣戰場的打掃情況之後,劉備便帶人返回到了主營當中去慶祝。
舉起了手中的酒杯,劉備望著小白倒是稍稍笑了笑。
「仲然向來不說空話,今日舉薦於卿立下此功,望卿以後繼續戮力奮戰,早日匡復漢室!」
小白誠惶誠恐的起身彎著腰舉起酒杯說:「末將定當不負主公期望、韓公舉薦,定位大漢效犬馬之勞,繼之以死!」
「唉。」
劉備望著小白那副喝完了酒便跪在那裡的姿態,不禁走過前去攙扶起了他低頭嘆息著說。
「愛卿何以言死啊!」
小白繼續微微躬著身子不敢多言。
韓雍則是坐在那裡割肉飲酒,便在這時他聽到劉備似是好奇般的問了句話。
「仲然,白卿可有原本的姓名?」
胡人在不曉得王化,也是有姓名的。
你像是雷定便是如此。
他名字直接就是自己給自己起的。
「我記得有吧。
韓雍將口中的肉嚥下,放下了短匕望著劉備說。
「我當初為他贖身的時候,問他他不願意說。我也就尊重他的意思了。
韓雍知道,小白在遇到自己之前不知道都經過幾手商人轉賣過了。
小白不願意說出自己的真實姓氏,他也不會過多的詢問。
這是對一個人的尊重,至於說別人是怎麼想的,需不需要這種尊重則是別人的事情了。
「哦。」
點點頭劉備便好奇的望著小白詢問說:「愛卿姓氏可還記得?」
「回主公的話。」
小白施了一禮說:「末將曾聽先父臨終前所言,我家出身於遼西。祖上曾以慕二儀之道,繼三光之容」為姓氏。所以末將應姓慕容。至於說具體姓名————」
小白尷尬的低下了頭拱手說道:「卻是不知了。」
「嗯。
「」
劉備聞言不禁點點頭:「既然仲然舉薦愛卿你為將,以後就不用再稱呼小白」了,便改回自己的名字吧。」
「謝主公。」
「仲然————」
劉備望著韓雍便忍不住笑道:「他既然是你的內侍出身,便應有你為其取名了。
「嗯?」
韓雍聞言不禁嘟囔了起來。
「取個什麼名字為好呢?」
此時,他感應到了小白希冀的眼神,頓時便犯了難。
隨即,他忍不住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諸葛亮。
「取個什麼名字呢?」
諸葛亮感應到了韓雍的求救目光,便拿起雞蛋往桌麵上磕了磕。
隻是瞬間,韓雍就彷彿是讀懂了諸葛亮的暗示一般不禁微笑著端坐著身子,對上了充滿了期待的眼神朗聲說道。
「好!你如此謹慎小心,以後便去「恪」字為名吧。」
小白,正確的說已經正式賜名為慕容恪」的他頓時大喜,隨即跪在那裡衝著韓雍磕頭高聲說。
「多謝公子賜名!」
「嘖。不謝不謝。」
此時韓雍不禁皺起了眉頭,因為他怎麼越唸叨,越覺得慕容恪」這個名字有點不太對勁啊?
好像是自己在哪裡聽說過一樣。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一個有一點點本事的傢夥吧?
隻不過自己就是想不起來了。
此時,諸葛亮將手中的雞蛋放在碗裡,不禁衝著劉備笑道:「慕容將軍有如此智勇將來必是我大漢的一枚將星。以愚之見,不如主公您賜於表字如何?」
劉備聞言先是一怔,不過緊接著便反應了過來。
諸葛亮這是在讓自己趁機示好啊。
於是乎,稍稍沉吟了下,劉備便衝著慕容恪開口說道:「如果卿願意的話,寡人願贈予愛卿「玄恭」二字,以為表字如何?」
慕容恪聞言當即下拜朗聲說道:「末將謝過主公!」
「哈哈哈!」
劉備大笑:「我等共飲此杯。」
「主公!請!」
而此時的長安城之內。
曹操的態度比起來曹仁的更大。
「啊!」
將手中的藥直接砸在了麵前的桌案上。
自昏迷甦醒後的曹操大怒不已:「樂將軍失守了!」
「魏王息怒!魏王息怒啊!」
眾臣上前急忙勸導。
曹操喘息了幾下後,就見到許褚恭恭敬敬的又端了一碗上來。
一想到樂進的對手是關羽之後,曹操便忍痛喝掉了手中的湯藥。
「嗯。如今之計看來隻能夠將曹將軍調到襄陽接替樂將軍作戰了。」
此時的曹操,其內心深處有憤怒和痛苦,同時又莫名的升起幾分欣賞。
他就知道,自己不會看走眼的。
關羽最終還是得到了機會,向全天下人證明瞭自己的能力。
說句實在話,劉備麾下不是說沒有能力的人。
你就像是諸葛亮張飛,以及現在的韓雍法正。
基本上放在如今的曹劉孫三家之中,都能獲得很好的待遇。
但是吧,曹操就莫名其妙的對關羽情有獨鍾。
也不知道怎麼一回事,在他的內心之中就一直覺得關羽是自己沒有做到的那種人。
也因為此,他當年才會忍痛,在關羽斬殺顏良離開後,沒有派兵追殺對方。
當然,欣賞歸欣賞。
現如今關羽很明顯越來越猛了,曹操為了自己的春秋霸業,也隻得忍痛割愛了。
想了想,他便吩咐司馬懿說:「仲達。」
「魏王,卑職在。」司馬懿走上前去拱手。
「命楊德祖起草一道手令————」
曹操指著司馬懿說:「由你立即護衛子孝將軍返回長安城。」
「卑職領命!」
說罷司馬懿轉身便走。
此時,行宮之內安靜如水,曹操的臉上一會有些恍惚,一會又浮現出難看的掙紮。
直到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再度響起。
隻見司馬懿表情似乎是有些遲疑的站在殿外衝著程昱的方向用了個眼神。
程昱緩緩的退下後,司馬懿二話不說便將剛剛得到的一份書信塞到了他的手中。
然後轉身就走了。
程昱見此表情猛然一變。
能夠讓這個臭小子如此態度的,很明顯自己手中的這份信件非福是禍啊。
「大王。」
深吸了口氣,程昱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雙手將信件呈上。
「有遠方到來的情報。請您過目!」
「嗯。」
曹操自許褚的手中接過了信件隨即攤開。
隻是瞬間本來已經安靜下來的曹操再度大怒。
這一次,他將麵前桌案上的一切統統掃開破口大罵了起來。
「劉備小兒欺我太甚!竟然拿下了沔陽!」
而這個時刻,曹操終於察覺到了危機感。
他盛怒之中還急忙下達了旨意。
「傳令下去!各部加緊時間猛攻漢中!抽調關中百姓三萬,加緊疏通山道。」
「自後方各州郡給抽調二十萬斛糧草支撐前線作戰!」
曹操表情憤恨的說:「寡人要親征劉備!」
「是!」
此刻身處於漢陽郡,隴縣城內的張既以及剛剛抵達,由曹仁率領的萬餘援軍。
當聽聞了來自漢中的噩耗之後,表情猛然一變。
「郭伯濟戰敗了啊。」
張既表情有些難看的坐在那裡,此時上首座的曹仁聞言同樣是陰沉著一張臉說。
「劉備老兒!他還反了天了還!」
說罷,他便吩咐了起來:「來人!」
「將軍。」
曹仁大怒:「隨我出戰,迎擊魏延!」
「將軍。慢!」
張既這時便站出了身拱手說道:「沔陽一時,南鄭軍心必將受損,魏王那裡定然將重新考慮如何迎擊敵人。將軍以卑職之意,現在應當深溝高壘。」
「以此來等待魏王新的命令到達的同時,也可以使得我軍立於不敗之地啊!」
曹仁聞言不禁摸了摸濃鬱的虯髯,細細思量一下。
自覺以魏王的性格來講,也的確是如此後。
便點了點頭說道:「好,傳令下去。各部立即深溝高壘,暫且看看情況。」
「是。」
曹仁與張既開始收縮防線。
而事情果然如同張既猜想的那般————哦不,甚至是更加可怕了幾分。
「報!魏王使者已至!」
「請!」
曹仁與張既正在商量接下來的戰事,便聽到訊息傳來。
「果然如此啊。」
張既見此表情苦澀。
他倒是還希望自己的猜想出錯。
因為那樣的話,多少證明瞭情況還沒有糟糕到那個地步。
現在來看,估計已經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速請。」
「是。」
前來通報訊息的正是司馬懿。
隻見司馬懿不卑不亢的衝著上首的曹仁施了一禮開口說道:「將軍,魏王手令。請您過目!」
雙手將書信呈上,士卒接過給了曹仁。
飛速的將手令看完曹仁瞬間大怒:「什麼!可惡的紅臉賊!竟然惹出此等事端來!」
「將軍。何事啊?」
張既內心疑惑。
難道這個時候對方不應該罵韓雍嗎?
這沒頭沒腦的罵一句紅臉賊是什麼意思?
曹仁此刻已然氣到手都開始發顫的地步。
聽到了張既的話,不禁麵帶憤恨的回答:「樂將軍上個月戰敗於關羽老賊之手!三萬兵馬損失過半!漢水要道已為關羽老賊所得!」
「什麼!」
張既聽到了此言,表情也猛然一驚。
是誰都無法想像到,就關羽手中的那兩三萬人竟然能夠打贏?
張既多少有些感覺到自己的神情開始恍惚。
終於,這天下開始要變幻了起來。
而這一幕落在司馬懿的眼中卻如同沒有一樣。
他早就已經預料到這一切了。
天天報捷,說什麼樂進打了這個,今天打了個那個。
結果仔細一看戰報,你樂進大敗劉備麾下的兩個縣長,這算是功?
你樂進什麼地位,劉備麾下的兩縣長又是個什麼含金量?
這也還好意思上報,那也是沒誰了。
不過司馬懿對於此等行為也見怪不怪了。
這是他們偉大的魏王陛下所開始施行的好習慣。
戰報一律是往上拔高一些。
其作用便是用來震懾某些國內的宵小。
就比如說上一次濡須之戰就是個典型的例子。
明明是渡過長江已經無力,但是在曹操麾下的諸多喉舌們的吹捧之下。
就變成了一場,為忠心耿耿的魏公加官賜爵的鬧劇了。
也因為此,這種操作不稀罕。
將兵馬交由張既,由他從今日開始針對漢軍採取防備態度之後。
司馬懿便率領輕騎護衛著曹仁急匆匆的奔向長安而去。
南鄭漢軍中軍大帳內。
此刻包括主公劉備在內的諸多漢軍高層皆是站在那裡研究接下來的漢中之戰。
實際上打到現在就基本上已經可以判定是劉備贏了。
南鄭縣內的夏侯淵等人所要麵臨的情況,遠遠比起來下辯之戰曹洪的情況還要嚴重的多!
因為漢中周邊山地太多了,即便是夏侯淵要突圍,所要麵臨的情況都要比起來當日的曹洪更加令人感到絕望。
更何況此時他往那沖都不好沖,隻得期待曹操能夠打破漢軍的圍堵,能夠早日抵達南鄭縣之內。
不過吧,糧草方麵那又是一個大問題。
即便是夏侯淵開始命令各部兵馬,強行搜刮城內百姓的糧草。
可是依舊是無法填補,那每日的消耗。
夏侯淵久經沙場,知道自己要開始改變戰術了。
如若突圍,就在這段時間裡,抓緊時間開始突圍。
「我的意思是你的想法還是太冒險了仲然。」
當韓雍將自己想要偷渡子午穀,截斷曹軍的想法說出口之後。
張飛幾乎是第一個開始反對的。
丫的,通往漢中的幾條道路裡麵,就子午穀地勢最為險峻,最難走的!
你想要走子午穀?
你咋不說你韓某人長了翅膀飛過去?
「有沒有更加穩妥點的辦法?」馬超也不禁開口說著。
他是正兒八經的西北軍閥出身。
就西北這一帶的地方,早在十五年前他就溜達遍了。
你讓他率軍走子午穀,馬超都不咋愛願意的。
那種地方就真得不怎麼適合大軍團行動。
也因為此,馬超的反對也比較激烈的。
畢竟這一次漢中之戰,雖然說沒有不可能抓到曹操復仇吧。
但是這整個南鄭縣內大大小小的曹氏宗親那麼多。
隨便撈上一個那都是大魚了!
哦除了夏侯淵不能殺。
他是張飛的老丈人。
當夜張飛被夏侯淵罵的連個屁都不敢放的事情可是歷歷在目啊。
在場諸人之中,主公劉備與軍師諸葛亮,倒是提前知道了這件事情。
不過吧,實際上其內心深處多少還是有些想要讓韓雍率軍前往西北,另外開闢戰場吸引曹操的主力。
總比這個危險與成功各是一半的行為要好的多吧?
「如今之計隻得出奇致勝,我軍方能儘早的抽調出更多的兵馬,攻打西北以及關中。
從而恢復昔年高皇帝陛下,一統天下的態勢!」
法正表情激動的拱手說:「主公在下贊成仲然的意見。」
在場的眾人之中,隻有法正。
他是唯一一個站在韓雍身邊,支援他的選擇的。
包括慕容恪,為了韓雍的安全都不願意讓他親自前往子午穀。
韓雍是什麼身份?
哪怕是讓自己去送死呢?對不對?
自己爛命一條的早就該死了。
「即便是要去,也不能韓公去。主公!」
慕容恪想了想頓時便走出抱拳說;「末將願意代替韓公前往子午穀尋找安全地帶自行迎戰!」
「不!」
韓雍想也不想的便望著眾人抬手說:「這次事情我已經謀劃多日了,必須我去方能成功!」
韓雍走到了地圖前開口說:「諸位要知道近日以來,曹操大軍瘋狂清掃子午穀道路,以此來提供大軍行進道路的同時,更加是想要以此舉迷惑我軍。」
「然而通往漢中的數條要道,就屬子午穀地形險峻。即便是曹操以頗多的兵馬以此來引誘我軍防備子午穀,從而另尋道路進攻。那也不是說尋常之人便可以擊敗的。」
「隻有我親自去方能擊敗敵人。」
韓雍望著劉備自是拱手說:「主公,末將請求前往子午穀,迎戰敵軍!」
劉備開始沉思不語,過了良久。
眾人纔看到劉備望著諸葛亮開口問了一句話。
「孔明,你怎麼看的?」
隻見諸葛亮搖晃著羽扇望著劉備,又瞧了瞧韓雍。
以及擔憂的張飛、慕容恪、馬超。
和沉默不語黃忠、黃權,還有表情略帶期待的法正。
最終開口說了句話。
「主公,一名久經沙場的將軍,能夠不止一次的堅持自己的意見。這足以證明瞭,他的軍事謀劃已經經過了深思熟慮。」
「而這便是穩操勝券的可靠把握,以愚意度之,應當批準仲然的意見。
法正聞言頓時一喜。
同時韓雍也深深的撥出了一口氣。
他就怕以諸葛亮的老成持重特點,不會應允下來。
未曾想到的是,諸葛亮竟然真得應充了。
這多少讓他產生點始料未及的感覺啊。
「好。」
劉備點了點頭。
對於諸葛亮他一向信任。
隻要是諸葛亮開口劉備就沒有說不聽過。
當即,劉備便走到了韓雍的麵前,雙手鄭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偷渡子午穀非是尋常行為。仲然,此次你是潛行率兵而言。後方無法及時供應。」
「當以小心為上啊。」
他現在看韓雍十分的順眼。
雖然說這小子從小富貴慣了,對待他人有點頤指氣使的感覺。
不過就從他與戰士們打成一片的態度來看的話。
韓雍本質上不壞。
就是過高的出身,導致他多少有些不識的人間煙火罷了。
在加上他那能打,卻又時常在各部將軍校尉們炫耀軍功的時候。
躲在大帳裡睡覺而從不露麵的情況上來看。
這傢夥竟然還不希望居功自傲?
就這個品質莫說是出身行伍的將軍們了。
你就是一般的文官他也不一定能夠做得到啊。
劉備經歷的苦難太多太多了。
他見識過許多對海內外成名的人物,在關鍵時刻的不堪姿態。
也因為此,他極少見到韓雍這般人物。
所以,他忍不住又補充了句話。
「如果不行,便立即撤回來。反正曹賊也攻陷不了,我軍的營壘。」
「那怎麼行呢?」
韓雍表情驚訝的說:「此次末將出征定有斬獲!還望主公與各位放心!」
他這次來之前,都不知道做了多少的功課了。
為的便是將大家都糊弄過去。
這次甭管怎麼樣,這個死」他是要定了。
「仲然,給予你三千兵馬。準備一下,即刻出發吧。」
劉備忍不住說:「在晚一些的話,曹賊主力已至,就不好打了!」
「是!」
韓雍聞言轉身便走。
軍事會議商討結束,張飛急匆匆的攔住了韓雍連忙問道:「仲然,你瘋了嗎?非要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不會啊,別聽人瞎說。」
韓雍隨意的擺擺手。
慕容恪站在一旁忍不住說:「韓公,還是讓卑職去吧。如果出了什麼事情的話,也能應對。您的安全是第一位啊。」
「不!」
韓雍聞言頓時滿臉忠肝義膽」的神情說。
「我韓某人為將一日便要掃清禍亂!此乃是正義之事,非我莫屬!」
慕容恪聞言不禁撓了撓頭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自家公子有的時候就這個毛病。
一旦決定了某件事情,那就是八頭野牛都拽不回來。
「哦。對了。」
韓雍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般,表情默默的望著慕容恪笑笑。
「玄恭啊。」
慕容恪聞言忍不住笑道:「您還是叫我小白吧。」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叫什麼。
就知道老父臨死前說是鮮卑族的小部落慕容部出身。
他還是挺不習慣自家公子稱呼自己剛被賜予的表字。
「唉。」
韓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也算是麵前有點身份的人了。不能跟以前一樣了。」
「這次我走之後,希望你能夠發揮自身的優勢。別老是那麼弱,在軍中那是立足不了的。我都聽翼德說過了。」
韓雍多少有些感慨的說:「你就是在軍中太沒脾氣了,導致別人看你的表情不對勁。
「」
慕容恪聞言也不敢反駁隻得恭敬的說:「在下謹記了。」
「行了。」
韓雍拍拍慕容恪又衝著張飛說:「這小子就交給你了。」
「放心吧。」
張飛環抱著雙臂隨意的說:「玄恭做得還是挺好的。你以後少說他。」
「唉。」
似乎是在事後回憶起了什麼事情。
韓雍頗為感慨的說:「希望玄恭,莫要辜負我為他起的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