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攻陷沔陽(萬字,求月票 求訂閱!)
兩漢時期,尤其是前朝封侯的難度是最大的。
那可是有明文規定,多少多少顆敵人的腦袋可以得到封侯爵賞的。
像是前朝文帝時期的雲中太守魏尚,就因為首級差算了六顆,直接被當場下獄論罪處刑的那種。
可以想像前朝之時的封侯標準有多麼的嚴格了。
到了東漢時期,雖然說封侯的條件放寬了許多吧。
不過這個許多,也隻不過是從一百放寬到了九十分合格。
然而就這樣,依舊是有許多人想得而不可得。
遠的不說,就說樂進。
從董卓的時候跟隨曹操起兵的人物,數次拿命率軍先登,整整血戰了七八年,纔在建安二年的針對袁術的大戰當中,獲封廣昌亭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
七八年的時間,又有多少人去死,又有多少人生下來又有誰知道。
可以想像這個封侯的難度了。
現如今劉備直接不論他人,就單單的把韓雍給提溜出來上表朝廷封侯。
從某種角度上來講,劉備很明顯是在為韓雍拔份。
在為韓雍以後的登堂入室做準備了。
不過很明顯的,韓雍對於區區的關內侯位置並不在意。
「昂。」
韓雍隨意的點了點頭望著劉封,一臉茫然的問:「然後呢?」
「沒然後了啊?」劉封表情無語的說:「跟你小子說話有點費勁。」
「那可是封侯啊。」
「那又怎麼了?」
韓雍忍不住嗤笑著:「咱們兩家加在一起封過侯的都能組成一個隊了!」
韓氏與寇氏那也是大漢帝國的老牌勛貴的。
即便是寇氏的人丁稀少,那也是近幾年的事情了。
以前那可是了不得的。
畢竟能娶宗室大長公主的強大勛貴,其底蘊非是一般人可以想像得到的。
「額————」
便在這時,二人之間那令得孟達聽起來紮耳朵的話,多少使得他有些繃不住了。
孟達舉起手來弱弱的問道:「那個二位,我是不是————待在這個場合有點不合群啊?
」
他家就靠著他老爹賄賂宦官,才謀得個一官半職的改變了家境。
哪能跟韓氏與寇氏這種家族相提並論啊。
「哎呀無所謂了。」
韓雍稍稍坐起了身滿臉的無所謂。
「哎呀。封侯而已啊,無所謂了。孟將軍你以後也會有滴。」
「我借監軍您的吉言啊。」
孟達強笑著。
他越聽越覺得尷尬了。
總得韓雍是在凡爾賽。
然而他不知道,韓雍就是在故意凡爾賽。
韓雍笑了下便又衝著劉封問道:「還有嗎?」
「有。」
劉封聞言點頭說:「關將軍於當陽一戰擊敗樂賊,斬首七千有餘!」
「哦?」
當聽到了這則訊息,韓雍的表情纔多少閃爍出了幾分感興趣的意味啊。
「嗯。」
孟達坐在一旁忍不住微微嘆道:「關將軍那裡不容易啊。」
此言一出,便是連韓雍聽到了都不由的點了點頭。
關羽的確不容易,跟著劉備吃苦逃竄了幾十年如同喪家之犬,那般的狼狽不堪。
現如今好不容易劉備好不容易混起來一些了吧。
能夠分給關羽的兵馬也屬實是不算太多。
三萬人,僅僅隻能夠支援部分的獨立作戰。
太多的劉備已經拿不出來了。
尤其是當曹操抵達關中的訊息傳來了之後,劉備集團所要麵臨的壓力將會更大!
「接下來關二叔便可以理解北上攻打襄陽了吧。」
劉封思慮了下說著:「樂賊敗潰,已成喪家之犬!主公那裡想必也可以麵臨的壓力少了一些吧?」
這是正常的想法,畢竟樂進敗退之後。
曹操那裡為了應對關羽接下來的北上,肯定是要另外派遣兵馬去抵禦對方的。
就是不知道要派多少兵馬罷了。
「恰恰相反。」
反倒是韓雍,此時端坐在那,少有的用種嚴肅的語氣說:「關將軍那裡要麵臨的情況越發嚴峻了。」
「何故?」劉封聞言神情頗為疑惑。
孟達聞言也是一個勁的撓頭。
他更加不知道韓雍為什麼那麼說了。
「很簡單————」
望著麵前的兩個腦袋多少有些不發達的大聰明,韓雍淡淡的說:「江東孫氏那裡又要眼饞了。」
孫權實在是一個非常簡單能夠讀懂的傢夥。
他就真得屬於是那種,又怕兄弟過得苦,擔心劉備無法抵禦曹操。
又怕兄弟開路虎,擔心劉備屢戰屢勝的那種傢夥。
就真得,韓雍仔細看過有關孫權兩次派兵攻打荊州的記載。
他僅僅隻是單純的北伐失利,遭至到了曹操的大舉報復。
便暫時放棄了北伐的想法。
到最後,關羽駐守的那點地盤被孫權拿下來之後。
後者沒辦法了,隻得隔一段時間北伐、隔一段時間北伐。
就這樣,還不時把自己的目光放在西邊,試圖啃上一口。
不過那個時候孫權也沒有辦法進去了。
韓雍心裏麵瞭解這種事情。
也因為此,當他聽說關羽大勝了樂進之後。
他敢肯定一點,接下來關羽肯定是會先行返回江陵城去消化這些戰果。
然後準備接下來的北上所需,順便沿著長江建造烽火台防備江東來襲。
如果按照正常角度來判斷的話,關羽這一套。
即便是在前方打生打死的,不過以關羽的能力。
他也會依靠著自己訓練出來的龐大水軍,掩護陸地軍團及時撤出去。
不過韓雍也知道,正史當中的江陵之戰就真得不能夠用正常角度來判斷的。
因為本身江陵之戰有很多不可控因素。
並且這一點,就連身處於前線一直死盯著關羽的呂蒙都沒有預料到。
畢竟,誰能夠想到麋芳不戰而降?
呂蒙想像不到,在城外直接擺宴。
關羽也沒有想到,從而導致最後一波攻心計下去,東吳兵馬大舉進攻,一轟即散。
也因為此,韓雍瞭解,接下來是一則時機。
同樣也是一次靠近死亡邊緣的冒險。
「以關二叔之能,防備江東孫氏不成問題。」劉封說。
他對於關羽的能力還是十分瞭解的。
那就是一個十分強大的人。
雖然說伴隨著年歲蒼老後,關羽的個人武力值不如以前大多。
不過吧,他指揮軍團的能力則是越來越強悍了。
「看看吧。」
韓雍忍不住低頭嘆息說:「希望關將軍能夠保證後方不失,從而成功北上。」
「先別說關二叔了。」
劉封搖搖頭說:「主公命我等向你傳個口信。」
「什麼口信啊?」
韓雍當望著他問道:「別是讓我返回漢中指揮作戰?」
「你怎麼知道的?」
劉封望著韓雍不禁笑出了聲,表情上下打量著他,用副不懷好意的語調說:「仲然,你也知道揣摩主公之意了嗎?」
瞭解老韓家的人都知道,韓氏向來屬於是敢說敢做的型別。
你讓他們揣摩上意,基本上無疑於是說韓氏去完成一件比打仗更加困難的工作。
「這叫什麼揣摩上意啊?」
韓雍表情鬱悶的講:「我就是傻子也能夠瞧得出來啊?」
「上庸被我拿下來不需要我了,荊州大勝。關中傳來訊息,說是曹操親率兵馬前來。」
「很明顯的,接下來主公會把我調回去中軍啊。你真當我傻了嗎?」
漢軍目前已經將操作完全拉滿了。
現在就看天意會不會站在他們一方了。
漢中的魏軍無時無刻不在遭受到漢軍的猛攻。
每日的傷亡都無法計算。
如果這樣還贏不了的話,那麼也是曹氏應該得到天下。
「唉。」
韓雍嘆息著便衝著劉封與孟達道:「這裡便交給你們了。我收拾收拾就走。」
「別說的這麼喪氣巴拉的好不好?」
劉封表情頗為無語的說道:「我今晚給你擺宴。」
「無所謂了。」
韓雍淡淡的說:「反正吃飯也不合我的心意。不合我的心意啊!」
「報!主公————」
南鄭縣外漢軍中軍內,白聯衛士恭敬的說:「諸葛軍師抵達。」
「好!」
劉備頓時大喜:「速速請來!」
「是!」
諸葛亮剛剛下了船得到了劉備的命令後,便大步走向中軍。
他知道,劉備能夠讓李嚴和董允等人代替自己工作。
令自己急忙返回中軍助戰,一定是情況危險到了一定的地步。
「亮見過主公。」
諸葛亮走入大帳便施了一禮。
「孔明!」
劉備當即便大步走過去拉著諸葛亮站在地圖前說。
順手還將近日以來的戰況匯總交給了諸葛亮去看,使得他立即瞭解戰場情況。
「曹賊攻打南穀口甚急,且子午穀那裡也傳來有兵馬日夜不停南下的跡象。西北戰事,孤已經全權令李正方和魏文長二人應對。」
「你意如何?」
「善!」
諸葛亮點頭表情多少有些嚴肅。
他沿途也收到了來自上庸以及荊州方麵的戰報。
如今荊州一方,可以暫時安頓下來了。
曹操定然會分派兵馬支援襄陽那裡。
這一加一減的,他們這裡壓力劇增的同時。
也會變壓力驟減了許多。
眼見到諸葛亮都贊同了自己的想法,劉備鬆了一口氣。
默默的看完了手中的戰報之後,諸葛亮指著地圖的沔陽方麵說:「郭賊被迫旦夕之間,以亮愚見,郭賊戰敗之後,定會走褒斜道。」
「那裡是他的唯一出路。可以提前佈置部分兵馬,前往褒斜道埋伏等待郭賊突圍!」
「善策。」劉備點頭。
「至於說涼州那裡。」
諸葛亮聞言不禁想了想:「卑職臨來之前,聽聞曹賊新給予其雍州刺史張既萬餘援兵。亮既以離開,為防出事。如若韓監軍返回的話。」
「可以命他前往西北禦敵!」
「好。」
劉備點頭說:「這個問題也不大。
「不過孔明。」
隨即便又衝著諸葛亮吩咐了起來:「中軍這裡的情況便全權交付於你了。過幾日仲然返回後,孤欲大舉猛攻漢中!屆時————」
「與曹孟德決一死戰!」
「善!」
南穀口處。
此時漢軍的兵馬有條不紊的在新建立的小型城寨上搬運著箭矢以及滾木石。
「都快一點!」
各部校尉督促著摩下士卒進入戰鬥位置。
隨著上一次曹彰偷襲失敗後,小白靠著南穀口一戰在漢軍之中露了一把小臉後。
張飛就多少放開了一些兵馬給予小白。
而小白則是趁機向張飛建議,立即在南穀口修繕營寨堵住那裡!
張飛應承下來,並且又給予了小白一千兵馬,讓他親自擔任堵住關中而來的敵人的任務。
隻見有士卒跌倒箭矢滑落在了地上。
有部將見此頓時大怒。
「你這個狗————」
他說話的同時還舉起了拳頭正欲落下,便在這時一道身影及時抓住了他的拳頭。
「你是————」
「將軍。」
隻見小白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的身後說:「軍中不讓打人!」
「是。將軍。」
那人訕訕的望著小白。
此時,靠著南穀口之戰,軍中不在有幾個人瞧不起這位韓雍監軍的跟班了。
小白幫助那名士卒一邊撿起那些散落的箭矢,同時也忍不住囑咐了起來。
「雖然說軍情緊急,不過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將軍。」
那士卒抱著箭矢試圖說些什麼。
不過小白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希望沒有下次了。需知軍情緊急。」
「是!」
士卒聞言將箭矢抱得更緊轉身便走。
周圍有士卒呆呆的望著小白。
後者自然是當即低喝了聲:「都愣著做什麼!剛剛說完的話,你們都忘記了嗎?」
有的時候不單單需要一名將領好心腸。
該有的嚴厲也是要有的。
因為這裡是軍隊!
是天下間最講究紀律嚴整性的地方。
小白登上了依靠著山體建造的望塔眺望著遠方。
曹軍無能矣!
不知道為什麼,小白的內心深處多少對遠方的曹軍營寨起了幾分蔑視之感。
他總覺得換做自己上的話,會比曹軍的諸多將校們做得更好。
就那個營寨————
擺的比自家公子還要爛。
雖然說自家公子一向喜歡釣魚執法,引誘敵人。
「小白將軍!」
便在這時,範強渾身都是土的自沔陽前線趕了回來。
「範將軍怎麼了?」
小白伸出手一把將範強拉了上來。
「三將軍令你即刻返回大營。是韓監軍回來了。」
「哦!」
隻是瞬間,小白眼前一亮。
韓雍不在身邊的日子對小白來講還是挺難熬的。
畢竟也隻有韓雍不會帶有一些別樣的目光打量著自己。
範強站穩不禁笑道:「這裡交由我。」
「那就麻煩範兄了。」
小白抱拳,範強回禮。
隨即小白即刻帶人返回到了張飛的營中。
此時沔陽外城已經布滿了火焰以及還在燃燒著的屍首。
馬超更是親自登上了漢軍佔領的外圍城牆,挽弓與曹軍的弓弩手硬碰硬的對著射擊。
「三將軍!」
小白帶著十餘人策馬急忙趕到了張飛的身側抱拳說:「末將見過三將軍。」
說話的同時,小白的目光還朝著四周望瞭望,似乎是在尋找著韓雍的身影。
張飛直接拍了拍他的胳膊說:「注意你麵前的事務,不要分心!」
「是。
「,小白收斂了心思。
如果說原來張飛對小白的態度是韓雍派來的人的話。
那麼現在,小白就完全是已經入了張飛的眼中了。
他已經向大漢帝國表露出了自己的忠誠與能力。
「上庸無事,仲然要被調回中軍作戰了。」
張飛一邊指揮著兵馬沖入內城,一邊頭也不回的衝著小白說。
「你現在是返回仲然身邊,還是繼續在前線指揮作戰?」張飛詢問道。
「我————」
小白本來是打算向張飛建議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的返回韓雍的身邊,當個小跟班比較好0
不過在一回想到自家公子對於自己的期望。
小白便抱拳說:「在前線!未將不能辜負公子的期望!」
「嗯。好!」
張飛點頭。
想了想,張飛便衝著小白說道:「以你來看郭賊接下來的行動應該如何?」
「很簡單。」
早就對郭淮這段日子的指揮能力做了個評價。
小白驚訝的發現,郭淮的指揮能力竟然連自己都不如。
於是乎便抱拳說:「郭淮旦夕可破,接下來定冒險繞山走褒斜道撤退!這是他唯一的退路!」
「將軍可命一部,在褒斜道提前埋伏,即便是無法全殲郭賊,也能殺傷過當!」
完全沒有想到,小白能夠說出來這番言論。
張飛不禁沉吟著說:「你這言語,與我等前番討論的事情相吻合啊。」
「啊。
」
小白聞言十分隨意的應了下。
在他看起來主公劉備摩下的能人可是不少的。
即便是不如自家公子許多,能夠做出此事的人也一定不少。
就比如說軍師諸葛孔明。
有一說一的,諸葛亮算是整個劉備集團麾下。
唯一的一個給自己產生一股子高深莫測之感的強人。
別看小白見過諸葛亮的次數很少。
但是如果讓小白選的話,整個劉備集團裡麵,唯有諸葛亮給於自己的壓力應該不下於自家公子了。
即便是放在整個天下間,小白也覺得諸葛亮是一個碩果僅存的強大人物。
哪怕是打心眼裡,小白覺得諸葛軍師真得比較起來自家公子的話,還是自家公子的贏麵打一些。
不過是個人都清楚,他是一個鐵桿的韓雍派。
肯定是選什麼都會下意識的無腦選擇韓雍。
「如果可以的話————」
小白拱手說:「三將軍,我願意率領五百人偷渡到褒斜道,另覓得埋伏地點等候郭賊突圍。」
「好!」
張飛點頭說;「便給予你五百人!」
「是。」
說罷,小白便即刻去領兵。
點了五百人之後,便直接繞道而行暫時脫離了戰場。
他打算在立下一功勞後,再去見自家公子給他老人家長長臉。
「主公。您喚末將。」
韓雍說話都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不知道還以為他跟病了一樣。
如果不是看他表情紅光滿麵,四方步走得耀武揚威的。
劉備都想要命令新招募的醫師李當之為其診治了。
隻見當韓雍連覺都沒有睡好,便被白耗軍召喚到劉備大帳後沒幾秒。
韓雍的眼睛便在四處亂動之時,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麵容。
隻見諸葛亮正在雙手並用的處理公務,當自己走進來之後,似乎是有意無意朝著自己的方向瞧了一眼。
韓雍的頭皮瞬間就緊了很多。
隻見他稍稍睜開了那雙差一點就真得站著睡覺的眼睛,整理了下頭冠重新施了一禮。
劉備有些想笑的搖了搖頭。
「仲然。坐。」劉備招呼韓雍坐下。
韓雍的內心不禁瘋狂嘀咕了起來。
怎麼孔明也來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就看諸葛亮怎麼看怎麼都覺得怪。
要不然的話,也不會趁機找機會跑張飛的麾下搞三搞四了。
自從那次之後,韓雍差不多有小一年的時間沒有看到對方了。
怎麼諸葛亮忽然來到了中軍處?
「不敢不敢。」
一看到諸葛亮,韓雍就會覺得跟上學時看到老師一般,那種發自內心當中的恐懼。
使得他連反抗的心理都沒有。
即便是諸葛亮是笑嘻嘻的衝著自己說話,韓雍都覺得像是班主任給自己套話。
「仲然,這是近日以來的曹軍部署,你且細細觀看。」
韓雍都懶得看,反正漢中之戰讓曹操一方打成了這個叼樣子,基本上神仙難救了。
如果換做自己的話,自己一定是會從西北一方發動強襲的。
隻不過可惜了,魏延已經站穩。
不是大佬破不了局。
而曹軍一方唯二能夠破局的,一個還在蝸居合肥縣城。
另外一個就是曹操了。
然而吧,曹操一個人有沒有辦法劈成兩半。
也因為此,韓雍知道。
以夏侯淵為首的魏軍兵馬,如果在不想辦法突圍的話。
就真得是死定了!
「不用看了。」
韓雍隨意的瞧了一眼後便重新捲起來撓自己的後背。
劉備聞言愣了愣:「不用了嗎?」
「不用看了。」韓雍搖了搖頭再度重複了一下。
對於他來講,既然一眼可以看穿的事情,就再也用不著關注了。
「好。」
劉備的表情十分認真的打量著滿臉無所謂的韓雍。
他發現麵前的年輕人帶給自己的驚喜是越來越多了。
諸葛亮什麼話都沒有說。
他看過韓雍的資料檔案以及他戰績的諸葛亮知道。
韓雍這小子看起來一天到晚坐沒坐相,站沒站相的。
他下手也是陰著呢!
就真得一上手便能夠看出來武都魏軍的弊端。
並且逐步的檢驗了自身的戰場指揮能力。
這一次次的行為很顯而易見的說明瞭。
很明顯的是,韓雍的能力遠超他人所想。
諸葛亮也樂得韓雍這麼吊兒郎當的說。
畢竟他們這次說話又不是說涉及太機密的事情。
讓帳外的士卒們聽到了,私底下傳播出去的話,反倒是會起到一些正麵效果。
隻不過令得諸葛亮好奇的是,接下來的韓雍該如何解決掉敵人。
因為本身如果按照諸葛亮的想法的話,就保持著穩妥的態度。
以封鎖漢中為主要手段,一步步的將南鄭縣內的夏侯淵等人活生生的餓死!
然後再一擁而上。
當然,在這個時候曹操大概率也會選擇另外加派兵馬攻打自己。
但是吧,一般人上還真的是有夠嗆打破自己精心打造的第一線防禦陣地。
嗬嗬。
一想到自己離開之前,為兵馬所佈置的營寨。
諸葛亮自己都可以興奮到大半夜能夠笑出聲音來。
「如果可以的話————」
韓雍望著劉備故作輕巧的說了句話。
「主公可否給予在下一隊兵馬,另外行事?」
「哦。」
劉備聞言不禁微笑道:「是想要從西北下手嗎?多少?兩萬人可以嗎?」
劉備現如今正處於三萬人的軍事巔峰,多一萬人他估摸著都想像不到韓雍也可以從西北方麵繞道而行,逼迫曹軍分兵而至。
為漢中之戰的攻伐爭取有利時間的大好想法。
而事實上,這也是諸葛亮的穩妥想法。
「不。
「」
隻見韓雍突然說出了一番,令得諸葛亮都為之側目的話語。
指著地圖一點,韓雍凝視著劉備一字字的說:「末將想要另帶一部,自子午穀展開行動。」
「嗯!」
瞬間,諸葛亮本來兩麵下筆的手都停頓住了。
要知道,這可是他的專屬技能。
也就是靠著這強大的行政能力,與政治頭腦。
諸葛亮才能瞬間將益州從戰亂當中,逐步的恢復到了正常的運轉形態之內。
否則的話,劉備如今這近八萬兵馬,還真得不一定能夠足兵足糧。
隻不過,韓雍這莫名其妙的想要從子午穀發動進攻的想法,多少是令得諸葛亮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了。
不過他畢竟智慧過人,僅僅隻是瞬間,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強行冷靜下來的諸葛亮。
便望著麵前的政務開口說:「仲然是想要自子午穀發動進攻,截斷敵人兵馬?」
「是!」
韓雍倒是也不隱瞞自己的看法。
畢竟他知道,諸葛亮在軍事方麵是專業。
這年頭但凡是有膽量改革軍製的傢夥,無論放在何時何地,都是神人。
也因為此,與其裝模作樣,還不如是說直接給諸葛亮平攤開牌局。
畢竟,雖然說韓雍自己都不願意承認這一點吧。
他現在還真得就是在曹操那裡屬於是榜上有名的人物啊————
基本上如果不是自家兄弟四個,有三個都多虧於他曹某人的幫助,徹底解脫了不用擔心吃喝的話。
估摸著曹操這個時候,還真得會想辦法拉攏自己。
「主公。」
眼見到韓雍竟然如此直白的說出來,諸葛亮反倒是低頭嘆息了下,放下了兩手握著的毛筆,拿起了羽扇走過去說。
「我的意思是你還是先不要這麼冒險的好。」
「能夠用更加穩妥的辦法解決,最好不要如此啊。」
諸葛亮望著韓雍表情認真。
韓雍直視著諸葛亮自然是拱手說:「情況如此明顯,我想西北那裡敵軍定然是麵臨著軍師您離開後的營壘束手無策吧?」
「哼哼哼。」
諸葛亮笑不露齒的望著他。
他就知道和韓雍這種聰明人說話,省時又省力。
他自然是離開前將營壘擺的非常好了。
「既然如此的話,南鄭縣這裡的敵人自然也是甕中之鱉了。我留在這裡沒有那麼多的意義了。主公————」
韓雍再度抱拳說:「末將請求率軍前往子午穀,截斷賊軍,與之一戰!」
劉備望著韓雍不禁遲疑著說:「這————」
「容孤思之!」
「主公!」
隻見韓雍急忙下拜,劉備見此急忙將其攙扶了起來。
「仲然為何如此啊!」
對方是自己最為看重的年輕一輩的將校。
這麼做會令人寒心的。
「不!主公!」
這次韓雍是真得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表情激動的說道:「您要是不願意的話,末將就撞死於營中!」
「這個!」
劉備表情遲疑的望著諸葛亮:「孔明。這————」
諸葛亮深深的望著韓雍,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得被韓雍所感動。
亦或者說是同樣是覺得韓雍此計可行,他沉聲說:「好。如此的話,還請主公您應允吧。」
「主公!」
韓雍瞬間便將自光投向了劉備。
他知道,諸葛亮的話在劉備這裡一向是十分有分量的。
劉備聞言雖然說有些驚訝,諸葛亮會做出來與他的謹慎性格完全不相符合的事情。
不過吧,既然是諸葛亮說的,那麼自己也就應充下來了。
「好。」
劉備咬牙說:「如此的話,孤便給予眾人你四千兵馬行事,偷渡子午!」
「是!」
韓雍大喜。
隨即他起身便衝著諸葛亮樂嗬嗬的笑著說:「軍師,真的是多謝你了。
7
「不用謝了。」
諸葛亮同樣是笑了笑望著韓雍點點頭。
「倒是應該感謝仲然你,去做這麼危險的工作。這次的頭功————」
諸葛亮低頭嘆息說:「不出意外的話,將會是你的了。」
完全搞不清楚諸葛亮在說些什麼玩意。
韓雍也隻是笑笑說:「等末將立了功之後,在請孔明你吃酒。」
「哼。」
諸葛亮聞言表情瞬間一冷,用某種幾近陰陽怪氣的語調說道:「仲然啊。你能夠改變你的日常行為作風就很不錯了!」
韓雍做得那點破事,諸葛亮心裡知道的門清。
韓雍聞言訕訕一笑。
不就是喜歡臨戰之時與美姬嬉鬧,在加上與各部將軍們關係不好嗎?
怎麼這點小事情,諸葛亮都聽說了。
於是乎,也秉承著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道理,韓雍點頭說:「放心吧軍師,這一戰之後我向你和主公保證。以後再也看不到我那樣了。不過軍師我也有話要說————」
「什麼話?」
諸葛亮有些好奇的和劉備對視了一眼。
韓雍能有話對自己說了?
稀罕!
「以後一些微不足道的工作可以適當的交給旁人去辦;畢竟,他們也是歸你管轄的附屬官員不是嗎?」
諸葛亮聽到了這話,便隨意的揮揮手說:「知道了。去上任吧。」
他還以為對方想要說些什麼呢?
就這點破事情也隻得說出口?
他順手也就做了。
「好。」
韓雍點了點頭剛想要離開,便又想到了什麼事情開口說。
「那個————」
「仲然,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劉備這個時候多少有些好笑。
因為他認識諸葛亮那麼多年了,這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教育諸葛亮。
他都不敢!
「小心江東孫權!」
這一把韓雍的表情多少有些嚴肅。
劉備與諸葛亮的表情也認真了許多。
「我猜他還是想要偷襲關將軍!」
「嗯。」
劉備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他點點頭衝著韓雍說道:「仲然放心。還請凱旋而歸。」
韓雍笑了笑。
「當然。當然凱旋!」
隻不過這一次,凱旋的將會是曹軍。
「殺!」
伴隨著馬超趁夜的猛攻之下。
終於,沔陽縣的內城被漢軍所攻破。
馬超頓時登城誌滿的一隻腳還踩在被亂刃分屍的魏軍屍首上,他那絕美到毫無瑕疵的臉龐,居高臨下的凝視著曹軍嗤笑著。
「全軍突擊!」
「是!」
數以千計的漢軍兵馬開始瘋狂的湧向被開啟的城門。
黃忠此時多少有些鬱悶的手持著一張巨大的長弓走到了馬超的身邊。
「老將軍————」
馬超望著黃忠不禁微微一笑:「何故愁眉苦臉的?我軍今夜便可以拿下郭淮小兒。」
「我剛剛好像看到了一個大官,便給了他一箭。」
黃忠鬱悶的說:「結果好死不死的,這傢夥忽然轉身直接射偏了。唉!可惜。可惜了。
「」
像是他這種級別的神箭手但凡是一箭沒有射殺敵人,那接下來的敵人便會被亂軍所保護起來。
也因為此,強大的神箭手一般是要求自己達到一擊必殺」的能力。
隻不過很可惜的是,黃忠目前隻能說是無限趨於那種層次。
真正意義上達到這種級別的是前朝的李廣。
他就真得可以在亂陣之中,一箭將敵人所射死。
黃忠估摸著自己死都趕不上李廣那種堪稱是神」一般的能力了。
「哈哈哈哈!」
馬超聞言不禁爽朗的拍打著黃忠的後背說:「老將軍,與其在乎這點小魚小蝦,何不一起殺入城內。看看誰能夠奪下郭淮小兒的狗頭?」
「求之不得呢!」
黃忠滿肚子怨氣沒處發泄,當即就抄起了自己的赤血大刀,與馬超一起下了城牆便沖入到了內城之中。
「報!將軍!」
府衙內,郭淮咬著木頭吃痛的將手臂上的箭頭拔了出來。
這特製的狼牙箭就差那麼一點點就貫穿了他的胸口。
幸虧當時稍稍轉了下身子。
然而即便是如此,他依舊是中了這一箭吃痛不已。
望著拔出來的特製箭頭,郭淮喘息著身上已然被冷汗所浸濕。
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傢夥,竟然夠資格使用這種特製的狼牙箭。
也幸虧對方沒有塗毒。
「何事?」
郭淮將箭頭憤怒的扔到火堆裡詢問道。
「蜀賊,蜀賊已經攻入到城中了。」
「什麼!」
郭淮聞言頓時大驚失色。
隨後一邊強忍著傷痛,一邊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深夜之中,沔陽縣內已然被火海所吞沒。
漢軍自四麵八方沖向了府衙。
「頂住!」
郭淮於陣前咆哮道:「給我頂住!頂住啊!」
然而現在的局麵已經不是說他能不能頂住的事情了。
漢軍鏖戰了多日的怨氣,統統發泄到了魏軍的身上。
「將軍快上馬!」
郭淮自老家帶來的親兵急忙把馬前來。
「快走吧!」
望著麵前兵敗如山倒的一幕,郭淮的內心在滴血,不過他知道自己不撤是不行了。
於是乎便隻得強忍著憤怒,騎在馬上朝著城外突圍。
而此時,張飛早就在城外靜靜的等待著他許久了。
「郭淮小兒休走!」
火把點燃並舉起,漢軍在等待著他。
「哈哈哈!殺掉郭淮!」
「速速撤往褒斜道!」
郭淮的頭皮在發緊,他咆哮著命令戰士們即刻撤往褒斜道而去。
張飛率軍與城內湧出的魏軍敗逃兵馬廝殺在了一起。
混戰之中,黃忠又發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看,正是前不久吃了他一箭,沒有當場搞死的傢夥。
於是乎頓時眼前一亮,撚起一箭瞄準、鬆弦。
「中!」
果然,一箭正中郭淮的後腰之上。
郭淮差一點便自馬背上跌倒。
他身邊的那些自老家帶來的親衛們急忙躍馬勉強控製住了郭淮的身體,不讓跌倒於馬下。
畢竟這個時候倒在馬下,與死亡沒有任何的兩樣子。
「撤!」
「掩護將軍撤退!」
「我————」
此時,黃忠都快要傻眼了。
他的眼睛此時此刻瞪得和張飛一樣的大。
就真得他沒有見過運氣那麼好的小子!
愣生生捱了兩箭這都不帶死的啊!
便在這時,馬超殺來開口說:「黃老將軍快衝著郭淮小兒的方向放一箭啊!」
「郭淮小兒!」
黃忠一聽這話就來了興致。
「在哪在哪!」
「就在那啊!」
順著馬超指著的地方望去。
黃忠指著郭淮逃離的方向頓時便破口大罵了起來。
「我老人家射箭一輩子了!就沒有見過你這樣的人!」
「啊?」
馬超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見到黃忠收起了巨弓,立即抄起赤血刀瘋狂的砍殺著身邊的所有敵人。
反正看黃忠的狀態有些不對勁啊。
而對於黃忠來講,錯過一條魚,已經讓他氣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