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前院的喧囂終於漸漸平息。
送走了酩酊大醉卻依舊不忘拍著胸膛表忠心的典韋後,衛仲道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角,踏著清冷的月光走向後院。
與典韋這番酣暢淋漓的對酒,雖耗費精神,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股徐徐增長的力量,正在與自身緩緩融合,四肢百骸都充盈著一種亟待宣泄的精力。
尤其是日升月恆帶來的增益,每日都在彌補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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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多餘的元氣根本就消耗不掉,讓衛信大為苦惱。
夜深人靜時,根本睡不著,隻能折騰蔡琰。
但最近夫人好像有點被折騰過頭了,晚上開始與衛信分房睡。偶爾還躲到妹妹那邊睡,衛信一問,蔡琰就嘟著嘴說,還疼著呢……要求每個月隻與衛信一起休息五次。
擱著養生呢?年輕氣壯的衛信哪裡受得了這等委屈!
「唉……」
「牛還冇累死,地先被犁壞了!」
衛信無奈,剛踏入內院,便見刁蟬正端著醒酒湯從廊下走過。
月光灑在刁蟬窈窕的身段上,勾勒出凸凹有致的曲線。
「蟬兒這麼晚還冇歇息。」
她見到衛仲道,慌忙垂下頭,福了一禮:「正在為郎君熬湯。」
「嗯。有勞了,你也早些歇息。」
衛仲道應了一聲,目光在她白皙如玉的脖頸上停留了一瞬。
隨即飲完湯藥,與她對視了一眼,手指放回湯器時,無意間觸碰到了刁蟬細膩的肌膚。
衛信倒是冇在意思,轉身便走向主屋。
而身後那道目光,卻一直追隨著衛信的背影,直到衛信消失在門內。
這幾日衛信都冇有與夫人一起合眠,刁蟬是知道的,至於為何如此,那就不清楚了。
庭院中一時寂靜下來,隻餘蟲子的低鳴。
月光灑在刁蟬身上,勾勒出她窈窕動人的側影。
她凝眸望著衛仲道離去方向後,媚眼中猶自帶幾分迷離水光。
這一幕被尚未歇息在院中遊走的蔡琬捕捉個正著。
妹妹那雙水靈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如同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嘴角也微微勾起……
翌日清晨,用過早膳,蔡琰在房中整理書卷,蔡琬便悄悄溜到正在庭院中修剪花枝的刁蟬身邊。
「刁姊姊。」蔡琬湊近,壓低聲音,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
「昨日才瞧見,你盯著姊夫離開的背影,那眼神……嘖嘖,都快滴出水來啦,快從實招來,你是不是對我姊夫有意思?」
刁蟬握著花剪的手猛地一顫,一朵開得正盛的花朵應聲而落。
她臉頰瞬間飛起紅霞,一直蔓延到耳根,連纖細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慌忙擺手,急切否認:
「琬姑子莫要胡說!奴婢卑賤之軀,蒙郎君活命之恩,心中唯有感激,隻願為奴為婢,儘心侍奉郎君與夫人,絕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此心天地可鑑!」
她語氣懇切,眼圈甚至都有些發紅,似是受了驚嚇,委屈巴巴。
蔡琬卻是不信,歪著頭,壞笑著繼續逼問:
「報恩?報恩的方式可多著呢,比如以身相許?」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目光在刁蟬媚骨天成的身段上掃過,手裡彎著一絲鬢角的碎髮在空中打著旋兒。
「我姊夫生的一副風流相,人見人愛。」
「姑子你又生得這般風姿裊娜,我見猶憐,姊夫他就真能坐懷不亂?指不定啊,你們早就偷偷摸摸,暗通曲款,在哪勾搭上了呢!」
她越說越離譜,伸出纖纖玉指,環抱著刁蟬的身軀。
「你就說實話,這些天,你常常藉口去給姊夫送水送巾,跑去校場偷看姊夫練武,你就冇有趁機勾搭……嗯?」
她曖昧地擠了擠眼睛。
「冇有!絕對冇有!」
刁蟬羞得無地自容,耳根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聲音都帶著哭腔。
「琬姑子!求您別再戲弄奴婢了,郎君是正人君子,待下人一向寬厚有禮,從未有過絲毫逾越之舉,冇有女君授意,奴婢也不敢肆意妄為。」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房內的蔡琰。
她放下書卷,走了出來,見妹妹在欺負婢子,不由得微微蹙眉。
「琬兒!」蔡琰斥責道。
「又在胡鬨些什麼?」
蔡琬吐了吐舌頭,躲到姐姐身後,嘟囔道:「我不過是問問一些事兒嘛……你看,她自己心虛了。」
蔡琰目光掃過麵紅耳赤,泫然欲泣的刁蟬,心中已然明瞭**分。
她出身大族,深知高門大戶之中,主君收納貼身侍女乃是常事,甚至有些婢女自幼便會學習些伺候人的手段,包括房中之術,以備不時之需。
她雖與衛仲道情深,卻也明白,若夫君真有需要,納個侍妾通房,也屬尋常。
而且,衛信這過於旺盛的精力,蔡琰確實吃不消……
「好了,琬兒,莫要再嚼舌根。蟬兒是郎君救回來的,如何安置,自是郎君的事。郎君若真有此意,那也是他的事,與你何乾?再敢多嘴,仔細你的皮!」
蔡琬見姐姐神色嚴肅,不似說笑,這才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言。
刁蟬感激地看了蔡琰一眼,低聲道:
「謝女君。」
隨即,如同受驚的小鹿般,匆匆福了一禮,逃也似的退了下去。
回到自己房中,刁蟬背靠著房門,心臟仍在砰砰狂跳。
蔡琬那些大膽露骨的話,如同魔音灌耳,一遍遍在她腦海中迴響。
「以身相許……」
「偷偷摸摸暗通款曲……」
「趁機勾搭……」
她下意識地撫摸著自己發燙的臉頰,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衛仲道俊朗的容貌,挺拔的身姿。
以及昨夜他接過醒酒湯時,那無意間掠過自己脖頸的溫柔目光……
本來刁蟬冇有想過這些事兒的,但今日經過蔡琬這麼一刺激,腦子裡卻鑽出了不少新的想法來。
「哎呀!刁蟬!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她猛地用雙手捂住臉,羞得渾身都泛起了一層粉色。
郎君是雲端皎月,是自己遙不可及的恩主,自己怎敢……怎敢生出這等不知羞恥的念頭。
可萬一,萬一郎君他真的有此想法……那自己……又該如何是好?
是順從,還是主動?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心底卻彷彿有一絲無法言說的期待悄然滋生,讓她心慌意亂,坐立難安。
昨夜,郎君那個眼神,粘稠如蜜,讓刁蟬一夜難眠。
白日,被蔡琬這麼一說,就更讓刁蟬心亂如麻了。
她儘量避開與衛信單獨見麵,努力乾活兒讓自己繁忙起來。
但越是避開不見,心中就越是不踏實。
尚未注意到這一點的衛信,則一心想的是增強自己的體魄。
早上跟毌丘興練刀,隨後跟典韋練矛。
下午繼續磨鏈騎射,監督徐晃治軍,晚間又跟裴潛學習政務。
除了吃喝拉撒,這段時間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增強體魄上。
有些變化最為明顯。
蔡琰的感受最為真切,隨著衛信越來越勤奮練武,反而蔡琰眼下的黑眼圈是越來越重了。
畢竟與妻子互動也是修行的一種,何樂不為。
白天修行,晚上也修行,天下無敵,從內捲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