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的命，比一萬大軍更值錢------------------------------------------，淯水河畔。，照在曹操那張鐵青的臉上。他披頭散髮，戰袍被火燒去了一半，整個人像是一頭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是潰不成軍的殘兵敗將。，跪著一個人。。，也冇有跪地求饒。他穿著一身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乾淨白袍，手裡甚至還拿著那把冇沾多少血的羽扇，神色淡然，彷彿在等待一場茶會。“顧子安。”，手裡緊緊攥著那柄名為“青釭”的寶劍，劍尖直指顧慎的咽喉。“曹洪說，是你獻計，讓他殺了鄒氏，送去張繡陣前？”。曹洪站在遠處，低著頭，渾身發抖，不敢看顧慎一眼。，看著曹操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不僅冇有退縮，反而露出了一絲譏諷的笑意。“丞相，”顧慎的聲音清越，穿透了戰場的死寂，“曹洪隻說了一半。臣獻的計，是‘斷尾求生’。而那條尾巴，不僅僅是鄒氏。”，手中青釭劍向前送了半寸，刺破了顧慎頸部的麵板。“你還想斷誰的尾？”“丞相的仁慈。”
顧慎無視了脖子上的劍鋒，緩緩站起身。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竟然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直視著這位未來的魏王。
“那一夜，張繡反叛，勢如破竹。典韋將軍雖然神勇，但也擋不住涼州鐵騎的衝鋒。丞相被困中軍，身邊隻有親衛。”
顧慎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淯水河對岸那片還在冒煙的廢墟。
“臣當時算了一筆賬。若是不獻鄒氏，張繡怒火攻心，必破大營。屆時，丞相身死，曹昂公子身死，曹安民公子身死，典韋將軍身死，連同這數萬大軍，皆要葬身火海。”
“你……”曹操咬牙切齒，“所以你就替我做主，殺了……”
“臣冇有替丞相做主。”顧慎打斷了他，語氣陡然變得冰冷，“臣隻是給了曹洪將軍一個選擇。是大家一起死，還是犧牲一個鄒氏，換丞相一條生路。”
顧慎上前一步，逼視曹操：“丞相，臣想問一句。在丞相心中，是鄒氏的命重要，還是大漢的江山重要？是丞相的雄心壯誌重要，還是這數萬曹家軍的性命重要？”
曹操握著劍的手在顫抖。
這是一個無解的送命題。如果他說鄒氏重要，那就是昏君；如果他說江山重要，他就必須承認顧慎做得對。
“那一夜，臣還下令燒了糧草。”顧慎再次丟擲一顆重磅炸彈。
周圍的曹軍將領一片嘩然，紛紛拔刀。
“閉嘴！”曹操怒吼一聲，喝退了眾人。他死死盯著顧慎，“糧草是你燒的？”
“是。”顧慎承認得乾脆利落，“張繡破城，糧草必失。與其資敵，不如燒了。大火一起，張繡軍以為我軍有埋伏，不敢貿然追擊，這纔給了丞相渡河的機會。”
顧慎深吸一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悲涼，那是演出來的，卻逼真得讓人心顫。
“丞相，臣知道，臣這一計，陰損毒辣，背棄人倫。臣殺了丞相的愛妾，燒了丞相的軍糧，臣罪該萬死。”
“但是！”
顧慎猛地提高音量，聲音響徹河畔。
“臣保住了丞相的命！隻要丞相活著，今日之恥，來日必報！今日之失，來日必複！臣寧願揹負萬世罵名，寧願被丞相千刀萬剮，也要保住這大漢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說完，顧慎猛地閉上眼，仰起脖子，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
“臣，顧慎，請丞相賜死！”
風，停了。
淯水河的水聲顯得格外刺耳。
曹操手中的劍，舉在半空，卻怎麼也落不下去。
他恨顧慎嗎？恨！恨得牙癢癢！這個女人是他用無數心血換來的，結果被這個小白臉一句話就給逼死了。
但他殺得了顧慎嗎？
殺不得。
顧慎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把他架在了“大漢丞相”的高度。如果他殺了顧慎，就等於承認自己是個為了女人不顧江山、不顧將士死活的昏君。
而且，正如顧慎所說，如果不是那一連串“毒計”，他曹操早就死在宛城了。
叮！檢測到曹操產生極度複雜的情緒：憤怒、憋屈、欣賞、忌憚。
怨恨值結算： 3000點。
成就達成：舌燦蓮花（在絕境中通過詭辯扭轉局勢）。
獎勵：初級體質強化劑x1，技能“洞察之眼”（可檢視目標簡易心理活動）。
腦海中係統的提示音悅耳動聽，但顧慎表麵依舊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悲壯模樣。
良久。
“鏘。”
青釭劍歸鞘。
曹操深吸一口氣，臉上恢複了那副梟雄特有的陰沉與威嚴。他走上前，親自扶起了顧慎。
“子安，你……好狠的心啊。”
曹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不知是氣的，還是痛的。
顧慎順勢起身，低垂著頭：“臣之狠，皆是為了丞相之生。”
曹操看著顧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個年輕人，是個瘋子。
但他曹操，偏偏最欣賞瘋子。
“曹洪！”曹操突然轉頭，一聲暴喝。
“末將在！”曹洪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顧先生為了救我，不惜揹負罵名。你身為宗親，卻畏首畏尾，還要在此時此刻告發先生？”曹操冷笑一聲，“若非顧先生當機立斷，你我都已成了張繡的刀下鬼！傳令下去，顧慎獻計有功，雖手段……特殊，但救主心切，賞黃金百兩，升任軍師祭酒！”
曹洪傻眼了，顧慎也微微一愣。
這曹操，果然不愧是奸雄。
明明吃了大虧，卻能迅速調整心態，把顧慎這個“毒瘤”收為己用。因為他知道，這種陰損的招數，隻有顧慎這種不要臉的人才使得出來。在亂世，這種人，好用。
“謝丞相不殺之恩。”顧慎拱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叮！曹操對宿主的好感度：-50（極度忌憚）。
係統評價：你成功地在老虎嘴邊拔了毛，還讓老虎覺得你拔毛的技術不錯。
顧慎退到一旁，看著曹操那蕭索的背影。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在這個世界的“毒士”之路，正式開啟了。
“子安。”
曹操翻身上馬，回頭看了一眼顧慎。
“你的計策，確實很毒。但你要記住，下次若再用這種計策，最好先跟孤商量一下。”
曹操勒緊韁繩，眼神冰冷：“孤不喜歡被人當槍使。”
“丞相教訓。”顧慎躬身。
待曹操走遠，顧慎才直起腰，看著手中的羽扇。
“不喜歡被當槍使？”顧慎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戲謔，“那下次，我就把你做成槍，去紮彆人的心。”
他轉過身，看向遠處瑟瑟發抖的曹洪，以及那些對他指指點點的曹軍將領。
顧慎眼中的“洞察之眼”微微亮起。
他能看到每個人頭頂上飄著的紅色名字，以及那一串串代表“怨恨”的數字。
“彆急，”顧慎心中默唸，“這隻是一個開始。等我把這天下諸侯都坑一遍，你們就會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