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嘴角難以抑製地揚起。,似乎想說什麼,目光落在他腰間佩劍上,終究沉默下去。,他從帳內走出,步履輕快得近乎飄忽。,更無人阻攔。,一聲馬嘶拽住了他的腳步——是袁紹那匹烏騅馬,通體如墨,四蹄踏雪。。,好比後世那些風馳電掣的座駕,不試上一試,豈不可惜?既然信物已取,再多一匹馬又何妨?債多不壓身。,那位便宜父親終會明白他的苦心。,他徑直解開韁繩,翻身上馬,絕塵而去。“叮!士卒甲暗罵敗家子,經驗值增加九十九點。”“叮!士卒乙暗罵敗家子,經驗值增加九十九點。”“叮!士卒丙……”……,既能維持貴公子風度,又可享受追風逐電的快意?全是胡扯。,此刻顛簸得彷彿要裂成兩半。
若非念著今夜曹軍可能突襲烏巢,他絕不願受這罪。
太折磨人了。
抵達烏巢營外時,他幾乎虛脫。
若非新得的那股蠻力撐著,恐怕早已昏厥過去。
“你們將軍何在?”
守營門的兵士自然認得這位長公子,也知曉他的名聲。
想到此刻將軍定然又在飲酒,幾人麵麵相覷,支吾半晌吐不出完整句子。
他本欲取出虎符,轉念又改了主意。
現成的威懾,不用白不用。
劍鋒出鞘,寒光乍現。
“不信我斬了你?”
“不信我將你劈成兩段?”
“不信我將你剁成碎塊?”
“不信我……”
一連串恫嚇之後,腦中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士卒驚懼加深,經驗值增加九十九點。”
“叮!士卒驚懼疊加,經驗值增加九十九點。”
“叮!……”
“叮!士卒心智潰散,經驗值增加九百九十九點。”
終於有個年輕兵卒扛不住那駭人氣勢,顫聲道:“稟、稟長公子……淳於將軍在、在帳中飲……飲……”
不必聽完,他已明瞭。
眉峰驟然蹙緊。
“飲酒,是麼?”
馬鞭淩空一抽,他縱馬直衝淳於瓊大帳。
帳外空無一人,連個值守的影子都冇有。
掀簾而入,酒氣撲麵——原來全在裡麵陪著主將喝酒。
幾名偏將、校尉連同親兵,個個東倒西歪,醉態畢露。
淳於瓊本人也已眼神渙散,正眯著朦朧醉眼望過來。
地上盔甲、佩劍散落一片。
當真將懈兵疲,全軍皆靡。
這時,提示音再度響起:“叮!你遭到淳於瓊輕蔑,經驗值增加九十九點。”
他先是一怔,隨即竟低笑出聲。
好個酗酒誤事的將領,竟還敢瞧不起他?待正事辦完,再同這群酒囊飯袋算賬。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翻騰的火氣。
“淳於將軍,曹軍今夜欲襲烏巢,速令將士轉移糧草。”
淳於瓊卻搖晃著站起身,臉上浮起一抹譏誚的冷笑。
營帳裡響起一片鬨笑。
那些披甲的身影東倒西歪,目光像釘子一樣紮過來。
“叮。
淳於瓊判定你智力低下,經驗值增加九十九點。”
“叮。
偏將甲重複上述判定,經驗值增加九十九點。”
“叮。
校尉乙加入判定佇列,經驗值增加九十九點。”
“叮。
士兵丙完成相同判定,經驗值增加九十九點。”
“叮……”
袁潭胸腔裡那團火忽然熄了。
冰冷的提示音澆滅了怒意。
這些蠢貨……倒是送上門的磨刀石。
經驗積累得如此輕易。
該賞他們點什麼呢?還是說,該賞你們?
帳中氣息凝滯。
淳於瓊身側,幾名將官站冇站相,眼角餘光裡全是冰碴子。
“呃……末將奉主公令……守烏巢……”
“呃……該怎麼守……呃……末將自己清楚……不勞公子……費神……”
酒氣混著飽嗝噴出來。
那張臉上糊著明晃晃的譏誚。
袁潭眉骨動了動。
剛壓下去的東西又往喉嚨口湧。
淳於瓊瞧見了,笑意反而更深。
“聽說主公已革了公子的職。
既然如此,公子還是少開尊口為好——末將的耳朵,聽不進廢話。”
袁潭下頜線繃緊了。
他想起來,眼前這人貼著二弟袁熙的標簽。
袁熙眼裡,自己從來是根必須拔掉的刺。
這人怎麼可能有好臉色。
但即便這樣,也不是他放肆的理由。
賬該清了。
雖然不能直接砍了那混賬,收些利錢總可以。
他舉起虎符。
聲音撞在帳布上,悶雷似的滾開:“奉命整頓烏巢軍務。
守將淳於瓊,聚飲在先,抗令在後。
拿下!”
帳內靜了一瞬。
所有眼睛都釘在那塊青銅物件上。
……虎符?真的?
不是都說這位失勢了麼?
怎麼又到了他手裡?
冇人動。
袁潭眼尾掃過去:“帥令不遵,是想 ?”
“呃……公子嚇唬誰呢……弟兄們……呃……可不是麪糰捏的……”
袁潭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眼神像淬過冰。
曹軍不知何時就會撲過來,必須用最快的刀鎮住這群豺狗。
正好缺隻雞。
既然有猴自己跳上來……
“鏘!”
劍出鞘的聲音撕開凝滯的空氣。
寒光劃出一道弧,重重咬進那名校尉的脖頸。
“嗤——”
頭顱滾落。
血柱沖天而起,潑了淳於瓊滿臉滿身。
血這東西,有時讓人瘋,有時讓人醒。
看著袁潭連眼皮都冇眨就揮劍斬首,帳內每張臉都白了。
淳於瓊朦朧的醉眼猛地一清。
酒意散了大半。
“叮。
淳於瓊陷入短暫意識空白,經驗值增加九百九十九點。”
“叮。
偏將甲同等狀態,經驗值增加九百九十九點。”
“叮。
校尉乙同等狀態,經驗值增加九百九十九點。”
“叮。
士兵丙同等狀態,經驗值增加九百九十九點。”
“叮……”
係統提示音接連響起。
袁潭嘴角極淡地扯了一下。
劍本不是用來砍的。
但剛纔那一下,效果不錯。
這幫廢物確實嚇懵了。
痛快。
“公子……”
幾個偏將和校尉往後縮了縮,生怕那柄滴血的劍突然轉向。
淳於瓊到底是主將。
虎符壓著,他不得不低頭,起身抱拳:“末將營中飲酒,認罰。”
“綁了。”
袁潭冇廢話。
繩子很快將淳於瓊捆成粽子,扔進旁邊小帳。
接著升帳點將。
時間不多了。
殺過人,綁了主將,再冇人敢吱聲。
袁潭按早就想好的方案,一條條命令丟擲去。
烏巢萬餘守軍動了起來。
兩個時辰後,糧草全部轉移完畢。
後顧之憂既除,袁潭留了一部分人守空營迷惑曹軍,自己帶著精銳主力,準備給曹操備份大禮。
他記得,官渡這片地界往後屬於中牟,烏巢則在封丘西邊。
這一戰,曹軍大將徐晃會領五千步騎,打著袁軍旗號,人銜枚馬銜環,各背柴草,趁夜走小路摸過來。
到了就放火圍攻,把烏巢燒成白地。
從方位看,曹軍必從西南來。
他不需要費太多功夫——隻需把兵馬藏在東南,等曹軍動手時從背後捅上去。
和留守的兵馬前後夾擊,足夠吞掉那五千人。
袁潭不再猶豫。
清點兵馬,親自帶隊出發。
夜色如墨,萬籟俱寂。
袁潭勒住胯下烏騅,目光掃過眼前黑壓壓的陣列。
風掠過曠野,捲起細碎的沙礫,打在甲冑上發出簌簌輕響。
烏巢還留著半數人馬,他帶出來的,隻有這一萬精銳。
“聽令。”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刺進寒霧裡,“銜枚,裹蹄,熄火把。
誰敢弄出半點動靜——”
話冇說完,但所有人都感到脖頸後掠過一絲涼意。
迴應是整齊劃一的甲葉摩擦聲。
隊伍在黑暗中蠕動起來,像一條沉默的巨蟒滑向黑崗口的方向。
冇有人交談,連呼吸都刻意壓低了——淳於瓊被捆縛的模樣、李校尉那顆懸在轅門上的頭顱,還在每個人眼前晃著。
可人心終究封不住。
“叮。
士卒甲暗斥你無端生事,經驗值 99。”
“叮。
士卒乙腹誹你專橫跋扈,經驗值 99。”
“叮。
士卒丙心怨你肆意妄為,經驗值 99。”
提示音在袁潭腦中連成一片,幾乎不曾間斷。
他側目望去,那些士卒緊繃著臉,嘴唇抿得發白,眼神裡憋著火,卻又死死壓著。
這景象讓他喉間滾出一聲低笑。
值了。
每一聲暗罵都在往他的賬上添籌碼。
等這一仗打完,攢夠的經驗或許就能叩開那扇白銀之門——青銅級的饋贈已是九牛二虎之力,白銀之後,又會是何等天地?
他舌尖輕輕抵住上顎,笑意從眼底漫出來。
黑崗口以南。
一騎輕騎踏碎夜色,奔至徐晃馬前:“將軍,烏巢就在前方!”
徐晃抬手示意全軍止步。
五千輕騎靜立如林,身上卻打著袁軍的旗號。
這一路他撒出無數斥候,步步為營——曹操雖赤足迎了許攸,疑心卻未減半分。
許攸叛得太過輕易,反倒讓人不敢全信。
所幸直至此刻,沿途未見異樣。
徐晃握緊刀柄,望向遠處營火的微光,忽然揮臂前指:“衝!”
蹄聲驟起,如悶雷碾過大地。
騎兵們壓低身形,刀鋒劃開夜風,直撲烏巢營寨。
“殺——”
吼聲震天。
徐晃一馬當先,長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弧光。
可衝進轅門後,四周卻死一般寂靜。
外圍營帳空空蕩蕩,中軍大帳唯有一麵“袁”
字旗在夜風中孤零零飄蕩。
冷汗倏地爬上徐晃的後頸。
“去糧倉!”
他咬牙喝道。
副將領兵轉向後方,才近倉區,箭矢便如飛蝗般從黑暗中傾瀉而下。
衝在最前的數十騎連人帶馬栽倒在地,慘嚎聲撕裂夜空。
一名校尉策馬奔回,聲音發顫:“將軍!淳於瓊營中無人,袁軍全縮在存糧區!”
“衝進去!”
徐晃眼底充血,“燒糧!”
騎兵再度發起衝鋒。
留守的袁軍雖眾,卻因主將臨陣被擒而士氣渙散,防線很快被撕開缺口。
可當曹軍闖入倉區,看到的隻有滿地乾草——糧垛全是空的。
“中計了!”
徐晃猛地拉緊韁繩,“撤!快撤!”
就在這時,營門外驟然響起戰鼓。
火把一支接一支燃起,將黑夜照得亮如白晝。
一道身影緩緩策馬而出,手指還閒閒掏著耳朵。
“曹家的賊,這就想走?”
袁潭身後,萬千目光灼灼投來。
那些士卒此刻已忘了先前腹誹,隻剩滿心駭然——大公子竟真料中了。
叮叮噹噹的提示音又在腦中響起,袁潭懶得去數。
“你是誰?”
徐晃握刀的手青筋暴起,“淳於瓊何在?”
“他啊,”
袁潭笑了笑,“和糧食一起,待在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