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公子臀上的傷還冇養好吧?戰事自有主公與我等操持,您何必費心?”?養你祖宗!袁潭心裡罵了一句,臉上卻繃得緊。,帥案後已傳來袁紹的怒斥:“逆子!大戰當前竟口出晦言——你真以為我不敢斬你?!”。,像針一樣紮在他背上。。。。,被審配鄙夷,被袁紹厭棄……經驗值跳動得刺眼。。,不是打就是殺,簡直像撿來的。,你打兒子圖什麼?痛快麼?,也算倒了血黴。,輕視都快從眼裡溢位來了,真當他是瞎的?要不是袁家敗了,他自己也得跟著沉船,誰樂意在這兒多嘴?
“要殺,也等我把話說完!”
他豁出去了,聲音提得很高。
大不了再挨一頓棍子,還能真砍了不成?
“我軍與曹操對峙已有數月,糧草全憑後方輸送。
而曹操用兵,向來善出奇招。
如今他兵力處於劣勢,必會另尋突破口——此地不得不防!”
他不等袁紹打斷,手指猛地戳向輿圖上某一點。
烏巢。
“我軍糧草大半囤積於此,守軍卻不足萬人。
我斷定,曹操必會偷襲烏巢!一旦糧草被焚,軍心頃刻即潰。
到那時——”
他抬起眼,視線掃過帳中每一張臉。
“父親與諸位苦心經營的防線,將不攻自破。
袁家四世三公累積的基業,也會被曹操一口吞儘。
諸位……甘心嗎?”
話說完,帳中卻一片死寂。
接著,鬨笑聲炸開了。
袁紹扯了扯嘴角,聽不出是讚是諷:“我兒竟也懂兵法了。”
謀士們更是毫不掩飾地譏嘲起來:
“大公子高見,我等受教了!”
“往後還得向公子請教兵略——雖無大用,聽著解悶倒不錯。”
“公子還是回帳歇著吧,折騰歌姬也好過在這兒空談。”
“烏巢地處後方,地勢險要,曹軍豈能飛渡?”
……
袁潭等笑聲漸歇,才緩緩開口:
“諸位莫非忘了——許攸剛剛叛逃。”
“許攸”
二字像一道冰刃,瞬間割斷了所有聲響。
帳中溫度驟降。
許攸投敵,在河北軍中是個碰不得的忌諱。
大戰前夕謀士叛逃,於主帥而言是何等恥辱?因此無人敢在袁紹麵前提起,此刻卻被袁潭直接撕開了遮布。
所有人的目光都偷偷瞟向帥案後的身影。
袁紹眉頭擰緊,頰邊肌肉抽動了一下。
袁潭知道這話會觸怒父親,但他已顧不得:
“兵家有言: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許攸深悉我軍佈防,自然知道如何繞過主力,直插烏巢——這絕非不可能!”
“公子多慮了。”
審配冷冷道,“曹操生性多疑,豈會輕信一個背主之人?”
郭圖隨即附和:“烏巢有淳於瓊將軍鎮守,縱有叛賊指點,曹軍也難輕易攻入。”
“何況烏巢離中軍不過數十裡,一旦有變,援軍瞬息可至。
曹操豈能得逞?”
一直縮在角落看戲的二弟袁熙,此時也笑嘻嘻探出頭:
“大哥,有這閒工夫,不如回去陪帳中 找點樂子。
打仗的事……還是交給父親和諸位先生吧。”
帳內的空氣凝滯了片刻。
他察覺到兄長已踩中了父親的 ,心底那點緊繃便鬆了幾分,嘴角不自覺向上扯了扯。
鬨笑聲又一次炸開,幾乎要掀翻帳頂。
那些謀士與將領的麵孔在晃動的燭火裡扭曲著,冇人朝袁潭的方向投去半分正視。
一連串冰冷的提示音在他顱腔內響起,帶著某種機械的韻律。
經驗數值跳動攀升,這讓他胸腔裡淤積的煩躁奇異地平複了一瞬。
可抬眼望去,那一張張寫滿自得的臉又像針一樣刺過來。
袁氏的門楣曾高得遮天。
河北之地,數十年來隻識得一個“袁”
字。
當年關東諸侯聯軍討董,坐上首位的便是他父親。
後來青、幽、冀、並四州相繼歸入掌中,帶甲百萬,戰將如雲,文臣似雨——這局麵,任誰看都是握了一手通殺的牌。
可如今呢?牌桌還冇散,底子卻快要被眼前這群人掏空了。
他們竟還能笑出聲來。
袁潭的目光緩緩掃過,最後落在主位那張日益浮腫的臉上。
他吸了口氣,聲音壓得很低,卻讓帳內的嘈雜弱了下去:“淳於瓊確有勇力,可他喉中裝的彷彿不是血肉,而是酒窖。
數萬擔糧草,關乎全軍生死,父親當真敢托付給一個杯中物不離手的人?倘若他醉倒誤了時辰……”
話尾懸在半空,便被一道森冷的視線截斷。
側席一位將領猛地站起身,甲冑發出鏗然碎響。”長公子這話,未免令人齒冷。
淳於將軍尚未歸來,你便在此妄加揣測,是何居心?”
“正是!淳於將軍在外奔波勞苦,押運糧草何等艱辛,非但無功,反遭此等猜忌,實在叫人寒心!”
“主公,此事需有個說法……”
袁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裡麵隻剩下一片濃重的疲憊與厭棄。
他擺了擺手,像要揮開一隻惱人的蠅蟲。”夠了。
你出去。
此刻我不想見你。”
袁潭怔在原地。
他自認已將利害剖得清清楚楚,每一句話都敲在關節上。
可換來的,是更深的漠然與牴觸。
一股灼熱的氣猛地衝上頭頂,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蠢材!一群塞滿酒肉的行屍走肉,也敢妄圖天下?簡直讓人笑裂了頜骨!”
他猛地轉身,袍袖甩出一道疾風,頭也不回地撞開帳簾。
身後傳來父親暴怒的吼聲,字句模糊,隻餘震顫的尾音。
但他耳中早已被另一串密集的提示音灌滿——那些冰冷的、不斷跳動的數字,比任何人的怒吼都更清晰。
……
離開中軍大帳後,袁潭冇有往回走。
他在營壘間漫無目的地穿行,靴底碾過混著沙土的草梗。
原先竟存著一絲可笑的指望,以為那番話至少能驚起一點波瀾,讓那些人手忙腳亂地去補救漏洞。
現在他明白了,是自己想得太淺。
這具身體從前的主人,早已將所有的信用揮霍殆儘。
如今從他口中吐出的任何字句,在那些人聽來,大概與夏夜田野裡蟲豸的嘶鳴無異,煩人,且無需理會。
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這座名為“袁氏”
的巨廈傾塌?
等死絕無可能。
烏巢若失,官渡必敗。
到那時,袁家便不是敗落,而是徹底碾為齏粉。
族中上下,恐怕連一聲犬吠都留不下來。
郭圖、審配那些人,無非是換一身袍服,另尋一處屋簷。
臣子可以改換門庭,血脈卻無法擦除。
以曹孟德那“寧我負人”
的心性,加上那些難以言說的夢境癖好,他會讓袁家的根鬚留下一絲活氣嗎?
一個念頭猝然擊中他。
袁潭抬手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前額,低聲咒罵:“怎把這東西忘了。”
那東西若連眼前這點麻煩都應付不了,留著何用?
方纔帳中一番爭執倒也並非全無收穫。
經驗槽裡積累的數字悄然突破了五位數,或許能撬開一線生機。
他喚出那片隻有自己能見的虛影介麵。
經驗欄的數字靜靜閃爍。
旁邊原本灰暗的輪盤區域,此刻竟浮著一層微弱的銅色光澤,不再像過去那般死氣沉沉。
“抽獎。”
他在心中默唸。
“指令接收。
請選擇抽獎層級。”
冰冷的迴應直接響起在意識深處。
“還有層級?”
“黑鐵級:一千經驗一次。
青銅級:一萬經驗一次。
白銀級:十萬經驗一次。
黃金級:百萬經驗一次。
白金級:千萬經驗一次。
鑽石級:一億經驗一次。”
袁潭瞥了一眼自己那剛過萬的經驗值,牙關緊了緊。”青銅級。
開始。”
虛影中的輪盤驟然加速旋轉,化作一片模糊的光暈。
幾息之後,戛然定格。
“恭喜。
獲得:九牛二虎之力。”
一股灼熱的氣流毫無征兆地從骨髓深處炸開,瞬間奔湧向四肢百骸。
先前杖責留下的劇痛與腫脹,在這洪流沖刷下竟如冰雪消融,眨眼間蹤跡全無。
這比任何傳聞中的靈藥都要迅捷。
力量在筋肉間鼓脹,一種近乎暴戾的破壞衝動隨之甦醒。
他忽然懂了何為“天若無柄可撼,地若無環可提”。
低吼聲不受控製地從喉間溢位。
他側身,單手扣住道旁一塊半人高的褐色巨石,五指深深陷進石體。
臂膀一振,那巨石竟輕若無物般被高舉過頂。
遠處巡哨的士卒偶然瞥見,隻見長公子麵目漲紅,臂上筋肉虯結,姿態狂放如鬥獸。
“原來……這便是強橫。”
袁潭喃喃。
他隨手一擲,巨石呼嘯著飛出十餘丈,轟然砸進地麵。
土浪翻湧,一個深坑赫然呈現,宛如隕石撞擊。
他握了握拳,指節發出爆豆般的輕響。
那股充盈四肢百骸的力量感,像岩漿在血管裡奔湧。
他攥緊拳頭,指節發出細微的爆響。
終於等到這一刻了——那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的東西,總算給了點像樣的饋贈。
既然天賜神力,何必再等?烏巢,他自己去。
念頭既定,接下來便是如何讓駐守烏巢的那位將軍買賬。
淳於瓊,這個名字在後世的筆墨裡幾乎尋不見,可眼下,他確是西園八校尉之一,與袁本初、曹孟德那些人同列名冊,與張郃、高覽之輩聲名相仿。
官渡這局棋裡,此人領著兩萬兵卒守著烏巢糧草,終日與酒罈為伴,疏於防備。
後來曹軍夜襲,他醉臥帳中無力迎戰,兵敗被俘,糧草焚儘,被割了耳鼻手指捆在馬背上送回。
袁紹震怒,一刀斬了。
結局可謂淒慘。
此人貪杯如命,但對袁紹倒存著幾分忠心。
若無父親那枚調兵信物,自己貿然前去,隻怕討不到好臉色。
誰不知道,在這幫人眼裡,自己不過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
莫說淳於瓊這等將領,便是尋常校尉,怕也懶得正眼瞧他。
忽然,他眼底掠過一絲亮光。
信物?袁紹不肯給,難道不能自己取麼?這年月調兵遣將,認的是虎符而非人臉。
隻要符節在手,淳於瓊豈敢不從?何況此時又冇有快馬急報,等父親發覺信物遺失,再想追回也遲了。
行動便從此刻開始。
“調兵的符節……似乎收在另一座帳中。”
他壓低身形,像一抹影子般再度潛回中軍大帳附近。
“叮!士卒受驚過度,經驗值增加九百九十九點。”
剛靠近帳前,那熟悉的提示音便在腦中響起。
抬眼望去,守在門口的正是先前那名小卒。
隻見他雙腿微微發顫,眼簾低垂,連抬頭瞥一眼的勇氣都冇有。
“父親仍在議事?”
小卒哆嗦著點了點頭。
時機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