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眼神灼灼地看著劉耀：“公子這酒，俺張飛服了！不僅酒服，公子這份定力，俺也服！剛纔俺那一抓，尋常將領都未必避得開，公子卻能談笑風生。你這朋友，俺張飛交定了！”，心中暗道：成了。，一字一頓地說道：“翼德兄，這天下即將大亂，豪傑並起。你想乾驚天動地的事業，光靠殺豬賣肉，恐怕不夠。”，沉聲道：“公子此言何意？”，指著遠處隱約可見的蓮花山莊雛形，聲音中透著一絲冷冽與野心：“這世道，蒼天已死，黃天將立。劉某在這裡釀的不是酒，而是這大漢江山的脊梁。翼德兄，若你願助我，這‘白玉京’，你以後可以管飽。”。，卻並不傻。劉耀話裡的意思，已經超出了“商賈”或者是“女婿”的範疇。。，甄府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邊跑邊喊：“老爺！姑爺！不好了！外麵聚了一大群流民，領頭的是幾個頭紮黃巾的道士，說是聞到了‘仙丹’的香味，非要進府搜查！”。？。，那雙豹眼猛地一瞪，原本因美酒而變得微醺的氣息，瞬間轉化為一股暴戾的殺氣。“哪來的雜毛畜生！敢打擾俺老張喝酒的興致？”
他看向劉耀，獰笑一聲：“劉公子，這酒……俺先欠你半壇，等俺出去把那些不長眼的雜碎腦袋擰下來，再回來陪你痛飲！”
劉耀卻是淡然地撣了撣袖口的灰塵。
“翼德兄莫急。既然是送上門的試金石，那便一起去看看。這‘白玉京’的第一場開場紅，還是得見點血纔夠味。”
張飛大喜：“好氣魄！走！”
兩人一前一後，大踏步走出庭院。
而在甄府大門外。
三個頭裹黃巾、手持鐵叉的壯漢正一臉貪婪地盯著宅邸內部，其中一人懷裡那捲寫著“大同”的黃紙，在風中獵獵作響。
“大師兄說得冇錯，這宅子裡定有寶貝，聞一聞都能延年益壽，奪了它獻給大賢良師，咱們哥幾個就發了！”
領頭的黃巾賊正自言自語，突然，那硃紅的大門轟然大開。
一個彷彿從地獄深淵裡走出來的黑臉煞星，正倒提著一根不知從哪兒順來的生鐵杠子，滿臉獰笑地看著他們。
“你們這群雜碎，想怎麼個死法？”
而在那煞星身後，一個麵如冠玉的年輕人，正輕輕搖晃著一把剛剛隨手拾起的摺扇，眼神冷漠得如看螻蟻。
亂世的序幕，在這一刻，被這股酒香徹底撕裂。
在那不遠處的官道儘頭，兩個騎馬的身影正飛速趕來。
一人長髯飄飄，麵如重棗，坐下一匹赤色大馬。
一人雙手垂膝，耳大招風，眼神深邃如潭。
他們停住了馬，目光同時投向了那酒香四溢的甄府。
“雲長，你可聞到了？”
“好烈的刀，好香的魂。”
“走，去會會這酒的主人。”
三兄弟的命運，在這一刻，因為劉耀的這壇烈酒，在這小小的無極縣，徹底發生了不可逆轉的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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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府大門外，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與那濃鬱得近乎實質的酒香衝撞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詭異而亢奮的氛圍。
那領頭的黃巾賊，手裡還攥著那捲被汗水浸透的“大同”教義，此刻卻像見了鬼一樣，雙腿打戰。他看著麵前這個黑鐵塔般的漢子，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壓力撲麵而來，壓得他連氣都喘不過來。
“你……你可知我們是天公將軍的人？搶奪‘仙丹’是為救濟蒼生，你這黑廝竟敢行凶！”黃巾賊色厲內荏地叫囂著，手裡的鐵叉卻不由自主地在往後縮。
“救濟蒼生？”張飛怒極反笑，手中的生鐵杠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刺耳的嘯聲，“俺老張隻看到一群滿嘴噴糞的畜生在打擾俺喝酒！既然你們想死，俺就送你們去見那什麼勞什子將軍！”
話音未落，張飛身後的劉耀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翼德，彆弄壞了府門，那是前些日子剛漆過的。”
劉耀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他搖著那把隨手撿來的破摺扇，信步走到張飛身邊，眼神在那幾個黃巾賊身上掃過，就像是在看幾塊案板上的爛肉。
“劉公子，這等雜碎，一杠子一個，費不了多少工夫。”張飛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還是順從地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跳出了大門。
“殺了他！”
黃巾賊領頭的大吼一聲，身後的幾個同夥也看出了今日不能善了，紛紛紅著眼撲了上來。
然而，下一秒，這片空地上便隻剩下了慘叫聲。
張飛手中的鐵杠子雖然沉重笨拙，但在他手中卻靈動得如同毒蛇。他冇有多餘的招式，隻是簡單的橫掃、劈砸。每一擊落下，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悶響。
劉耀站在門檻內，眼神異常清亮。他在觀察，以一個現代技術員的視角，在觀察張飛的力量傳導和動作軌跡。
在這個時代，武將的武藝大多靠天賦和經年累月的廝殺，缺乏係統的力學支撐。張飛的力氣極大，爆發力驚人，但劉耀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每一次發力之間的細微凝滯。
“左胯沉三寸，力發於踵，而不是腰。”
就在張飛一杠子砸碎了一名賊人的天靈蓋，準備回身補救另一側的空檔時，劉耀冷靜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張飛愣了一下，潛意識裡竟然鬼使神差地照做了。
他原本有些遲滯的回身動作，因為重心的下移和腳底的發力，瞬間變得迅猛無比。鐵杠子帶起的勁風，竟直接將側麵衝上來的黃巾賊掀翻在地。
“嗯？”張飛眼中閃過一抹驚愕，這種發力方式，讓他感覺渾身的肌肉在這一刻徹底連通了，力道比平時至少大了三成！
“右手握杆上移兩寸，借震力反彈。”劉耀的聲音再次響起。
張飛順勢而動。
“噗呲！”
那根生鐵杠子在張飛手中彷彿活了過來，在擊中一名黃巾賊胸口的同時，藉著反震的力量，劃出一道圓弧，精準地拍在了另一人的太陽穴上。
短短十幾個呼吸，門外已經冇有一個能站著的黃巾賊。
張飛提著那根已經微微彎曲的生鐵杠子，轉過頭，看向劉耀的眼神裡已經冇有了之前的狂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震撼和不解。
“劉公子……你，你懂武藝？”
張飛雖然長得粗獷，但他不傻。剛纔那兩聲指點，每一聲都點在了他發力的命門上。這絕不是一個隻懂釀酒的富家公子能說出來的話。
劉耀走出大門，看著滿地的狼藉，微微皺眉。他走到張飛麵前，伸手拿過那根鐵杠子，掂了掂，隨即露出一絲嫌棄的神色。
“這東西太次了。生鐵雜質太多，韌性不足，你若是以此物上戰場，遇到真正的悍將，三招之內必斷。”
張飛老臉一紅，這鐵杠子確實是他從甄府後院順手牽來的，但他更在意的是劉耀剛纔的指點。
“劉公子，實不相瞞。俺老張自幼習武，這殺人的本事是打出來的。可你剛纔說的那些……俺從未聽過，卻又覺得字字千金。你到底是什麼人？”
劉耀看著張飛，這尊未來的萬人敵，此刻就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侷促。
他知道，火候到了。
“我不是什麼武道宗師，但我懂得這世間萬物執行的‘理’。”劉耀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力如何發，風如何動，鐵如何煉，在我眼中，不過是公式與結構罷了。”
張飛聽得雲裡霧裡，但這並不妨礙他對劉耀產生一種莫名的敬畏。
“翼德，你可想過，你這一身通天徹地的本事，若配上一柄能承載你全部力道、甚至能增幅你殺氣的神兵，會是何等光景？”
劉耀的話，像是一道閃電，擊中了張飛那顆武人的心。
“神兵？”張飛苦笑一聲，“俺也想，可這世上的鐵匠，大多隻會打些鋤頭菜刀。俺找了無數名匠，打出來的矛頭，用不了幾次就崩了口子。”
劉耀笑了，笑得極其自信。
“那是他們不懂什麼是碳，不懂什麼是淬火，更不懂什麼是流體動力學。”
他走到張飛麵前，用摺扇在張飛的手掌心劃了一道圓弧。
“我許你一柄神兵。矛尖長一尺八寸，形如遊蛇，以此增加傷口的撕裂度和出血量。柄長一丈，采百鍊精鋼，輔以特殊柔韌合金，可承受萬斤巨力而不折，且帶有一種獨特的震顫頻率，能震裂敵人的虎口。”
張飛聽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他雖然聽不懂什麼“合金”、“頻率”，但他能想象出那杆長矛若真的現世，會是何等的猙獰和霸道。
“劉公子……此言當真？”張飛的聲音都在顫抖。
“不僅如此。”劉耀神色一肅，聲音突然變得深沉而有力，“現在的天下，流民四起，妖道惑眾。這大漢的江山，已經爛到了骨子裡。翼德，你空有一身本事，難道真打算在這涿郡做一個賣酒殺豬的屠戶，渾渾噩噩度此餘生嗎？”
張飛的臉色變了。
他雖然魯莽，但他心中有一股氣，一股想要建功立業、想要青史留名的烈火。
原本，他以為劉耀隻是個懂酒、好客的奇人。可現在，他從劉耀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種名為“野心”的東西。
那是一種俯瞰蒼生、要將這亂世踩在腳下的狂妄！
“劉公子……不，主公！”
張飛突然雙膝跪地，那重如鐵塔的身軀撞在地麵上，發出一聲悶響。他雙手抱拳，聲音如雷鳴般在甄府門前炸響：
“俺老張雖是個粗人，但也知道‘士為知己者死’！主公能識得俺這些許微末之技，又能指點老張武藝，更許下如此神兵……若主公不嫌棄，俺張翼德，願為主公牽馬墜蹬，這顆腦袋，從此便交由主公了！”
這一拜，拜的是那半壇烈酒的知遇之恩。
這一拜，拜的是那驚世駭俗的指點之情。
更拜的是，劉耀描繪出的那個熱血沸騰的未來。
劉耀看著跪在身前的張飛，心中也是一陣激盪。他親手扶起張飛，感受著那一雙大手中傳來的恐怖力量，心中暗道：第一個，到手了。
這就是他劉耀在三國亂世的第一塊基石。
“翼德快快請起。從今往後，你我兄弟相稱。你的神兵，名為‘丈八點鋼矛’。我要讓這天下人聽到這個名字，就先膽寒三分！”
張飛嘿嘿傻笑著，摸著後腦勺，眼中儘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