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劉耀敏銳地感覺到,官道儘頭,那兩股若隱若現的強大氣息已經近在咫尺。,看向那漫天塵土的方向。、長髯飄飄的漢子,和一個麵容和善、卻自帶一股貴氣的青年,正勒住馬韁,立在官道中央。,死死地盯著張飛手中的鐵杠子,以及地上的黃巾賊屍首。——劉備,則是一臉凝重地看著劉耀。。,卻能讓那個黑臉猛將如奴仆般順從地跪拜。,這甄府散發出來的酒香,竟讓他這個漢室宗親,產生了一種想要納頭便拜、祈求施捨的荒唐感覺。“前麵的壯士,請了。”,動作優雅而得體,他對著劉耀微微一揖,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試探:“在下劉備劉玄德,路經此地,聞得奇香,見得義舉,特來拜會。不知這宅子的主人,可是那位名動中山的劉耀劉公子?”,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終於湊齊了主角。“在下正是劉耀。”劉耀輕輕搖了搖摺扇,眼神在劉備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掠過他,落在了後方那個如同戰神降世般的關羽身上。“玄德公,既然聞香而來,那便入府一敘。我這‘白玉京’,可是專門為天下英雄準備的。”,鳳目圓睜,一股狂傲的氣勢瞬間爆開。
“好大的口氣!區區濁酒,也敢妄稱‘白玉京’?”
張飛聞言,那火爆脾氣瞬間就上來了,他猛地踏前一步,手中鐵杠子往地上一戳,地麵瞬間裂開幾道縫隙。
“紅臉鬼,你說誰的酒不行?想喝主公的酒,先問問俺老張的杠子答不答應!”
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劉耀卻在這個時候,悠然自得地轉過身,朝府內走去。
“翼德,收了性子。既然雲長公覺得酒不行,那便讓他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殺人刀,斷魂酒。”
劉耀背對著眾人,聲音裡藏著一絲戲謔。
他知道,關羽這種人,傲到了骨子裡。想收服他,光靠嘴是不行的。
得讓他知道,在這現代科技降維打擊下,他引以為傲的刀法和意誌,究竟有多脆弱。
甄府的大門再次緩緩拉開,更濃烈、更誘人的酒香順著清風,瞬間卷向了關、劉二人。
關羽那張原本就棗紅的老臉,在聞到這股酒香的瞬間,竟然變得更加紅豔了,他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握著青龍偃月刀的手,竟不由自主地緊了緊。
而劉備,則是看著劉耀那從容不迫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
這個年輕人,彷彿早就預料到了他們的到來。
這種被人完全看穿的感覺,讓他這個一向以“仁義”掩飾野心的梟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在那陰暗的角落裡,一個披著鬥篷的身影正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手中握著一枚刻著“大賢”二字的令牌,看著劉耀,又看了看那漸漸聚攏的三人,嘴角露出一抹猙獰。
“劉耀……壞我黃天大計,你活不過這個秋天。”
而劉耀並不知道,他在無極縣鬨出的動靜,已經不僅僅吸引了三兄弟。
那遠在洛陽的皇宮裡,一個麵容憔悴卻眼神貪婪的男人,也在這同一天,收到了一封來自冀州的密報。
密報上隻有四個字:
“絕世美酒。”
亂世的狂風,終於從這小小的府邸門前,吹向了整個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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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無極縣,甄府後院。
幾十個特製的紅木箱子整齊碼放,箱籠上蒙著厚實的蜀錦,光是這包裝,便透著一股讓尋常百姓不敢直視的貴氣。
劉耀摩挲著手裡的一隻羊脂玉瓶。瓶塞塞得極緊,外層還裹了數層浸過蠟的火漆,即便如此,那一股子清冷而辛辣的酒香,依然像是有靈性一般,順著縫隙往人鼻孔裡鑽。
“夫君,這‘天上白玉京’……當真要全送往洛陽?”甄薑站在他身後,美眸中滿是憂慮,更有幾分藏不住的肉疼。
這半個月來,她親眼看著劉耀如何化腐朽為神奇。那些廉價的濁酒送進去,出來的卻是比山間清泉還要透徹、比塞外烈馬還要狂野的仙釀。甄家試過這酒的家丁,聞一聞便醉了半日,那滋味,說是瓊漿玉露也不為過。
在甄薑看來,這每一滴流出來的都不是酒,而是白花花的銀子,是甄家重回巔峰的底氣。
劉耀轉過身,輕輕颳了刮她的鼻梁,笑道:“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酒若在中山賣,頂多是個富商;若在洛陽賣,那便是權柄。”
他眼神深邃,望向南方。那裡,大漢的心臟——洛陽,正散發著腐朽而誘人的惡臭。
“這天下要亂了,薑兒。錢財在亂世裡是招禍的根由,唯有那張蓋了玉璽的絹帛,纔是咱們蓮花山莊的護身符。”
甄逸此時也走了過來,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商人,此刻呼吸也有些急促:“耀兒,商路已經安排好了。由甄家最穩妥的護衛押送,對外隻說是進獻給宮裡的貢品。隻是……那張讓貪婪成性,若他吞了酒卻不辦事,該如何是好?”
劉耀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算計:“張讓不是貪錢,他是貪‘命’。漢靈帝劉宏也不是好酒,他是好‘仙’。這酒,我不僅叫它‘白玉京’,我還要給它編一個關於長生不死的夢。隻要劉宏喝了第一口,張讓就再也不敢把這酒據為己有,因為他怕劉宏知道世上有此神物,而他竟敢私藏。”
“出發吧,這一趟,我要大漢的半壁江山,都聞到我劉耀的酒香。”
……
洛陽,十常侍府邸。
作為大漢權力巔峰的“阿父”,張讓此刻正半眯著眼,靠在鋪著白虎皮的軟塌上。幾個小太監正屏氣凝神地替他捶腿。
“冀州甄家的人?”張讓陰柔的聲音透著一股子漫不經心,“那個快倒了的中山商賈?帶了什麼稀罕物,竟敢在此時來觸咱家的黴頭?”
如今大漢災荒不斷,太平道鬨得厲害,張讓正忙著在皇帝麵前遮醜,確實冇什麼心思見一個商人。
“回公公,甄家送來的不是金銀,是一罈……從未見過的‘仙釀’。”領路的小太監嚥了口唾沫,低聲道,“那物事還冇開封,滿院子的下人就都跟丟了魂似的,那香味,邪乎得緊。”
張讓眉頭一皺,鼻尖微動,似乎也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那是不同於以往任何熏香、脂粉或者是陳酒的味道。那是一股極其霸道、極具侵略性的清冽,像是寒冬臘月裡的一把火,又像是崑崙山巔的一抹雪。
“抬上來。”張讓坐直了身子。
當那隻羊脂玉瓶被呈到張讓麵前時,他親自撥開了火漆。
“嘭”的一聲輕響。
刹那間,一股濃烈到極致的酒香轟然炸裂!
張讓隻覺得天靈蓋彷彿被重重錘了一下,渾身的毛孔在這一瞬間全部張開。他顫巍。抖地倒出一小盅,白玉瓷杯裡,那液體清澈得幾乎看不見,若不是那股能把人魂兒勾走的香氣,簡直就像是無物。
他抿了一口。
“嘶——!”
那一瞬間,張讓整張老臉漲得通紅,嗓子眼像是被熔化的岩漿滾過,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從腹中升起,直衝百會穴。那不是醉,那是一種彷彿掌握了生殺大權的戰栗感!
“好酒……不對,這是神酒!”張讓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快,帶翻了身邊的茶盞,“快!備轎!進宮!陛下正因為近日頭風發作心煩意亂,有了此物,這天,便塌不下來!”
溫德殿內。
由於常年的酒色掏空了身體,漢靈帝劉宏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蒼老得多。他歪坐在龍椅上,身前的桌案上擺滿了各地發來的告急文書,但他連看一眼的興致都冇有。
“公公,這味道……”劉宏突然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迸射出一抹精光。
張讓一路小跑,捧著玉瓶跪在階下:“陛下!大喜啊!微臣在民間尋得‘天上白玉京’,此乃謫仙人遺落凡間的仙根,飲之可通神明,去百病!”
“呈上來!”劉宏迫不及待地奪過玉瓶。
當那一股辛辣入喉,這位荒唐一世的皇帝猛地瞪大了眼睛,他重重地拍打著扶手,連聲咳嗽,片刻後卻放聲大笑。
“痛快!痛快極了!朕喝了幾十年的馬尿,今日才知世間竟有此等烈火!”劉宏的臉色迅速變得紅潤,那是酒精刺激帶來的虛假亢奮,但在他看來,這便是“仙氣”。
“這酒,是誰送來的?”
張讓跪伏在地,眼珠一轉,想起了那送禮之人托付的話語:“回陛下,乃是光武皇帝嫡係之後,現居中山的平陽宗室子弟,劉耀劉子光。此子在無極縣夢遇白髮老翁,授此鍊金之法,他感念陛下聖體,這纔不遠萬裡,將這僅存的‘白玉京’送入宮中。”
“劉耀?朕的族弟?”劉宏抿著嘴裡的餘香,意猶未儘地看著手中空了大半的玉瓶,“此子至孝,至忠啊!比那些隻會哭窮、隻會彈劾朕的清流大臣強了百倍!”
張讓見縫插針道:“陛下,劉耀此子雖有仙緣,但如今在冀州卻空有宗室之名,無半分立足之地。如此忠良,若不重賞,怕是冷了天下宗親的心啊。”
劉宏此刻被酒精衝昏了頭腦,隻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大手一揮:“賞!必須重賞!他既是宗室,又送此神物,朕便複其祖上榮光。封平陽侯!食邑三千戶!再……再賜他個‘討賊校尉’的職銜,讓他帶些私兵,替朕守好冀州的門戶!”
張讓心中一凜,他冇想到劉宏給得這麼痛快。平陽侯,那可是正經的縣侯,爵位高得驚人,更何況還有那個“討賊校尉”的實權職銜。
“陛下英明!”張讓趕忙叩頭。
劉宏卻根本冇理他,他死死盯著那玉瓶,聲音變得貪婪而急促:“阿父,告訴那個劉耀,這酒……朕以後每天都要喝!讓他不管用什麼法子,給朕源源不斷地送來!若送得好,朕還升他的官!”
……
訊息傳回無極縣時,甄府上下一片死寂。
直到那傳旨的使者離去,甄逸還像個木頭人一樣戳在正廳。
“平……平陽侯?”甄逸的聲音顫抖得厲害,他看著劉耀手中那方金燦燦的印璽,還有那捲蓋了玉璽的丹書鐵券,整個人如墜夢中。
就在半個月前,劉耀還是個在甄家混吃等死的贅婿,即便有了些手段,在他們這些世家眼中,也不過是個厲害點的奇人。
可現在,他搖身一變,成了大漢的侯爺。
放眼整個冀州,除了那幾個頂尖世家的家主,誰見了他不得規規矩矩地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