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看著門外那片被陽光照得發亮的空地,沉默良久,纔開口道:“如果他真能預見天下大勢……那這中山,怕是要出一條真龍了。”……,立刻找來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工具。、陶罐、絲綢布條……甚至還有幾把從廚房順來的木炭。,隻見自家姑爺在那兒敲敲打打,把好端端的幾罈子上好美酒倒進了一個奇怪的陶製容器裡,下麵還架起了火。“姑爺,您這是……在煉丹?”“不,我在鍊金。”,眼神專注得可怕。,他深知在這個時代,最原始的積累必須是快速且暴利的。烈酒,這種能讓武將瘋狂、讓貴族沉醉的東西,就是開啟亂世大門的最佳鑰匙。,陶管末端開始滴落晶瑩剔透的液體。、濃烈到令人窒息的酒香,順著偏房的窗戶,開始在整個甄府瀰漫開來。。、眼神陰鷙的男子正緩緩經過。他看了一眼甄府那硃紅的大門,又看了看天空那輪顯得有些慘白的太陽,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是一卷寫滿了“大同”教義的黃紙。。
亂世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
而劉耀不知道的是,他在偏房裡折騰出來的這股酒香,正在吸引一些了不得的人物,朝著溫德殿後的這個小縣城彙聚。
三日之期,轉瞬即逝。
當劉耀提著一罐清澈如水的液體再次踏入正廳時,還冇等他開口,外麵就傳來一聲如同悶雷般的咆哮:
“好香的酒!甄老兒,快把你的藏貨拿出來,給家爺爺解解饞!”
劉耀眉毛一挑,這聲音,中氣十足,隱隱帶著金戈鐵馬之意。
難道是他?
他看向門外,隻見一個黑麪虯髯、豹頭環眼的壯漢,正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
劉耀笑了。
這亂世的開場紅,似乎比預想的還要精彩。
**《這一世,我不止要人,還要這萬裡江山》**
烈酒的餘韻在偏房的空氣中反覆勾勒,那是一種超越了時代維度的凜冽與醇香。
劉耀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看著陶罐裡那淺淺一層晶瑩剔透的液體,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弧度。
就在這時,一陣細微且富有節奏的環佩叮噹聲,從院落的迴廊處漸行漸近。
劉耀耳朵微動。這腳步聲輕盈得如同踩在雲端,卻又帶著一種獨屬於名門貴女的從容與剋製。
“吱呀——”
房門被一隻素手輕輕推開。
那一瞬間,原本被酒氣充斥的粗陋偏房,彷彿被一束從九天落下的月光照亮。
劉耀轉過頭,瞳孔微微收縮。
來人一襲月白色暗花細絲褶緞裙,腰間束著一條淡藍色的寬頻,愈發襯托出那不堪一握的纖腰。長髮僅用一支簡單的白玉簪挽起,幾縷青絲垂在胸前,平添了幾分出塵的靈動。
她的美,不是那種具有侵略性的豔麗,而是一種如同深穀幽蘭般、沁人心脾的清冷與高貴。
正是中山甄家的大小姐,他的新婚妻子——甄薑。
甄薑在門口站定,秀眉微蹙,長袖下的一雙素手下意識地掩住了口鼻。那股濃烈到近乎辛辣的酒香,讓這位從未嗅過烈酒的貴女感到一陣眩暈。
“夫君,你……”
原本清冷的聲線在看清屋內的景象後,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驚愕。
在她的視線中,劉耀此時正毫無形象地蹲在火爐旁,華貴的錦袍上沾染了點點煤灰,袖口被高高挽起,露出了結實的小臂。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神。
那不是她記憶中那個唯唯諾諾、隻知道守著宗親名頭混吃等死的平庸之輩。
此時的劉耀,眼神深邃如星子,透著一種讓她感到陌生的自信與狂熱。
“薑兒,你來得正好。”
劉耀站起身,絲毫不顧及自己此時的狼狽,反而大大方方地張開雙臂,任由那一身煤灰展示在嬌妻麵前。
甄薑美眸微動,壓下心中的異樣,緩步走進屋內,視線落在了那個奇怪的陶製容器上:“雲長(劉耀字),你這三日閉門不出,就是在擺弄這些……瓦罐?”
“這可不是瓦罐,這是能撬動這大漢江山的槓桿。”劉耀輕笑一聲,隨手取過一個乾淨的陶杯,從罐中舀起半勺殘餘的烈酒。
他緩步走向甄薑。隨著距離的拉近,甄薑竟莫名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這個男人,似乎真的脫胎換骨了。
“聞聞看。”劉耀將杯子湊到甄薑鼻尖。
甄薑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待嗅到那股純粹到極致的酒香後,一雙鳳目猛然睜大:“這……這是酒?為何從未有如此純淨之氣?”
“這叫‘天露’。那些所謂的蘭陵美酒,在它麵前不過是泔水罷了。”劉耀語氣淡然,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甄薑抬頭看向丈夫。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灑在劉耀臉上,那一半明媚一半陰影的輪廓,竟讓她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悸動。
她博覽群書,見過無數自詡風流的才子,卻從未見過有人能將這種狂放與專注融合得如此完美。
“夫君,你變了。”甄薑輕聲呢喃,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和不易察覺的驚喜。
“人總是會變的。尤其是在看清了這天下的真麵目之後。”劉耀放下酒杯,眼神直視甄薑,語氣突然變得柔和卻深沉,“薑兒,你覺得這大漢的天下,還能太平多久?”
甄薑心頭猛地一震。在大漢這個宗法森嚴的時代,一個女子談論天下大勢是大忌。但看著劉耀那雙彷彿能洞穿未來的眼睛,她竟鬼使神差地開口道:“朝廷**,宦官當權,民間……流言四起。父親說,大亂將至。”
“說得好。但你父親看到的隻是大亂,我看到的,卻是廢墟上的重生。”
劉耀走到窗邊,指著無極縣的方向,語氣激昂:“那些高門大戶還在夢中,以為即便天下易主,他們依然能憑著經學門第屹立不倒。但他們忘了,在這即將到來的亂世裡,隻有三種東西是真實的:糧食、刀劍,還有足以改天換地的錢財。”
甄薑走到他身後,看著這個野心勃勃的男人,心中那股異樣越來越強烈。
“所以,夫君想利用這酒,換取那些身外之物?”
“酒隻是引子。”劉耀霍然轉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嬌妻,“我要在中山無極,秘密籌建一座基地。我叫它‘蓮花山莊’。”
“蓮花山莊?”甄薑細細咀嚼著這兩個字。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在那山莊裡,會有這世上最鋒利的鋼刀,會有能讓畝產倍增的農具,會有能瞬間奪人性命的機弩。我要把它建成這大亂世裡,最後的一方淨土,也是征服天下的起點。”
劉耀的話,如同一道道驚雷,在甄薑的腦海中炸開。
她從未想過,這個平日裡隻知道吟詩作對的夫君,胸中竟然藏著如此宏大的圖謀。這哪裡是什麼落魄宗親,這分明是一尊潛伏在深淵中的真龍!
“夫君,這種事……父親會答應嗎?”甄薑的聲音有些顫抖。
“他會答應的。因為這烈酒,就是最好的投名狀。”
劉耀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耀兒!那股香味到底是怎麼回事?”
甄逸人還冇進屋,那帶著顫音的喊聲就已經傳了進來。當他踏入房門,看到女兒也在時愣了一下,但隨即視線就被那陶罐死死鎖住了。
甄逸作為這大漢朝數一數二的豪商,對貨物的敏感度幾乎是本能的。他快步上前,根本不顧儀表,直接用食指蘸了一滴罐中的酒水送入空中。
“轟!”
一股炸裂般的辛辣瞬間在味蕾綻放,隨即化作一道火線順著喉嚨直衝肺腑。那是甄逸這輩子從未體驗過的極致快感,彷彿靈魂都被洗滌了一遍。
“好酒!好酒!”甄逸老臉漲得通紅,眼中滿是狂喜,“這……這真是你弄出來的?”
劉耀微微一笑,長揖到地:“嶽父大人,此酒若送入洛陽,獻於張常侍(張讓)或是陛下,您覺得,價值幾何?”
甄逸呼吸一緊。他太清楚這東西對那群沉溺於奢靡生活的貴族意味著什麼了。這不是酒,這是流動的黃金!這是能敲開大漢權力核心的鑰匙!
“你想要什麼?”甄逸畢竟是老江湖,強行壓下激動,冷靜地看向劉耀。
劉耀直起身子,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要在無極縣西郊那片被稱為‘蓮花灘’的荒地,修建蓮花山莊。我要甄家所有的閒置工匠、家丁,以及首批註入的黃金五千兩。”
甄逸瞳孔一縮。五千兩黃金,那是甄家幾乎三分之一的流動資金。
“你要建山莊,還是想練私兵?”甄逸的聲音低了下來。
“嶽父大人,太平道的信徒已經遍佈幽冀兩州。不出一年,這天下必反。”劉耀冇有正麵回答,反而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屆時甄家這萬貫家財,若無精兵護衛,那便是待宰的肥羊。您是想當肥羊,還是想當這時代的博弈者?”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甄薑站在一旁,手心裡全是冷汗。她看著父親那猶豫不決的眼神,又看向夫君那淡定從容的背影,心頭突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動。
“父親。”甄薑輕聲開口,卻異常堅定,“夫君之言,字字珠璣。甄家若能藉此機會轉型,或許能保百年昌盛。”
甄逸驚愕地看著女兒。自己這個心高氣傲的女兒,竟然在為這個曾經她看不上的女婿說話?
良久,甄逸長歎一聲,眼神變得決絕:“好!老夫便賭這一把!耀兒,從明日起,甄家在中山的所有資源,你可隨意調動。但這蓮花山莊……必須要在‘秘密’二字上下功夫。”
“嶽父放心,那裡會成為一個連飛鳥都進不去的禁地。”
劉耀眼中精芒一閃。
第一步,終於邁出去了。
……
三日後,無極縣西郊。
在一片荒蕪的蓮花灘上,劉耀正站在高坡上,手中拿著一張用自製木炭勾勒出的草圖,指揮著上百名甄家的家丁和泥瓦匠。
“地基要打深三尺,混合了這種‘黑火灰’(原始水泥概念)的石料要層層夯實。這裡的排水渠必須做成雙向引流……”
劉耀忙得腳不沾地。他深知,在這個缺乏重火力的時代,一座擁有完善防禦係統和內迴圈生態的山莊,將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而在不遠處的林蔭下,甄薑正帶著丫鬟,提著食盒靜靜地看著遠處的那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