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力娜美姬不是唯一一個來求情的。
張寧來了。
她是張羽的第一夫人,正妻。在王府裡,她說的話,還是有些分量的。
“夫君,”她跪在張羽麵前,輕聲道,“瑤兒還小,不懂事。您就饒她這一回吧。”
張羽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道:“寧兒,你知道我為什麼生氣嗎?”
張寧點點頭。
“你知道還來求情?”
張寧輕聲道:“妾身知道。可妾身也心疼瑤兒。她從小就在妾身跟前長大,妾身看著她一點一點長起來。現在她被關著,妾身心裡難受。”
張羽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
“寧兒,你的心意我明白。可這次,不能饒。”
張寧看著他,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她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劉柔也來了。
她是張苒的母親,年輕時她和美姬在張羽身邊經常一直待著,論關係,她和古力娜美姬最親近。
“夫君,”她跪在張羽麵前,“瑤兒的事,妾身也有責任。要不是苒兒……”
張羽擺擺手,打斷她。
“跟你沒關係。苒兒是苒兒,瑤兒是瑤兒。她做錯事,就該受罰。”
劉柔輕聲道:“可她已經關了三個月了。也該……”
“該什麼?”張羽看著她,“該放了?她認錯了嗎?”
劉柔沉默了。
張瑤在裡麵,確實沒認錯。
她隻是不說話,每天坐在那兒,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不認錯,我就不能放。”張羽的聲音很平靜,“放了她,規矩就壞了。規矩壞了,以後就管不住了。”
劉柔歎了口氣,沒再說話。
郭瑤也來了。
她是張羽的第十七夫人,出身將門,性格剛烈。她和古力娜美姬關係不錯,所以也來求情。
“大王,”她跪在張羽麵前,“瑤兒那孩子,妾身看著長大的。她不是壞孩子,就是一時糊塗。您就饒她這一回吧。”
張羽看著她,忽然問:“要是你手下的人,隱瞞了這麼重要的事,你會怎麼做?”
郭瑤愣了一下,道:“妾身……妾身會罰她。”
“怎麼罰?”
郭瑤想了想,道:“打板子,關禁閉,罰俸祿。”
張羽點點頭。
“那你覺得,我罰她三個月,過分嗎?”
郭瑤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張羽看著她,輕聲道:“瑤兒,你的心意我明白。可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你回去吧。”
郭瑤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劉婭也來了。
她是張羽的第二十七夫人,如今天女衛的統領。她和劉柔關係極好,都是皇族出身,小時候皇族聚會,經常一起玩耍。
“大王,”她跪在張羽麵前,“瑤兒的事,妾身也有責任。女衛那邊,妾身該多盯著點的。”
張羽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劉婭,你今年多大了?”
劉婭愣了一下,道:“妾身今年四十一。”
張羽點點頭。
“四十多了,也該歇歇了。”
劉婭的臉色變了。
張羽看著她,道:“天女衛統領這個位置,太操勞了。你年紀大了,該享享清福了。讓喜珺來接吧。”
劉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知道,張羽這是在敲打她。
不是因為張瑤的事,是因為張苒的事。
她和劉柔關係好,劉柔是張苒的母親。張羽這是在防著她。
她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公孫月也來了。
她是張羽的第二十八夫人,公孫瓚之女,出身將門,性格豪爽。
“大王,”她跪在張羽麵前,“瑤兒那孩子,妾身也挺喜歡的。您就饒她一回吧。”
張羽看著她,忽然笑了。
“月兒,你今天是第幾個來求情的?”
公孫月想了想,道:“妾身是第六個。”
張羽點點頭。
“六個了。前麵五個,你知道都是誰嗎?”
公孫月點點頭。
“知道。張寧姐姐,劉柔姐姐,郭瑤姐姐,劉婭姐姐,還有古力娜美姬姐姐。”
張羽看著她,輕聲道:“你們都是好心。可這件事,不能因為好心就算了。”
公孫月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妾身明白了。”
她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萬年公主也來了。
她是張羽的第二十九夫人,漢獻帝劉協的同父異母姐姐,漢靈帝劉宏最喜歡的女兒,她和劉柔、劉婭關係都好,因為都是皇族出身。
“大王,”她跪在張羽麵前,“妾身也來求個情。”
張羽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你也來求情?”
萬年公主點點頭。
“瑤兒那孩子,妾身也挺喜歡的。她雖然做錯了事,可也關了三個月了。您就饒她這一回吧。”
張羽沒有說話。
他就那麼看著她,看了很久。
萬年公主被看得心裡發毛,卻不敢動。
良久,張羽開口。
“你回去吧。”
萬年公主愣了一下,道:“大王……”
張羽擺擺手。
“回去吧。這件事,不要再提了。”
萬年公主咬了咬嘴唇,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張羽坐在那兒,看著空蕩蕩的後廳,歎了口氣。
這麼多人來求情,說明張瑤的人緣確實好。
可越是這樣,他越不能放。
放了,規矩就壞了。
規矩壞了,以後就管不住了。
他閉上眼,靠在椅背上。
張瑤,你再等等吧。
等你真心認錯了,我再放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