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回來了嗎?”張羽在臨時行轅(一座征用的富商宅院)裡問。
龐德點頭:“回來了。曹劉聯軍三萬人,全部龜縮在上郡治所膚施城。夏侯惇、夏侯淵、關羽等人都在城內,每日飲酒作樂,絲毫沒有出戰的跡象。”
“飲酒作樂?”張羽挑眉,“這麼冷的天,倒是會享受。”
郭嘉咳嗽著說:“他們以為大王不會在這個季節進攻,所以放鬆了警惕。這是我們的機會。”
“確實。”張羽走到地圖前,“膚施城離離石城,隻有一百五十裡。騎兵急行軍,一天就能到。步兵慢些,三天。”
他手指點在地圖上一個位置:“這裡,‘黑風穀’,是膚施城通往離石城的必經之路。地勢險要,適合埋伏。”
龐德眼睛一亮:“大王的意思是……引他們出來?”
“不。”張羽搖頭,“他們不會出來的。天寒地凍,他們巴不得我們攻城,他們好以逸待勞。”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道冷光:“所以,我們要逼他們出來。”
“怎麼逼?”
“圍城。”張羽說,“但不是真的圍,是佯圍。派一支騎兵,繞到膚施城後方,做出要斷他們糧道的姿態。夏侯惇、關羽都是宿將,知道糧道被斷的後果。到時候,他們不出城也得出城。”
郭嘉補充:“而且,我們可以在黑風穀設伏。等他們出城救援糧道時,半路截殺。”
“好計!”龐德拍案,“末將願領麒麟營,去斷他們糧道!”
“不。”張羽說,“你去太顯眼。讓郭瑤去。”
他看向郭瑤:“朱雀營赤甲赤馬,在雪地裡最顯眼。我要你大張旗鼓,繞到膚施城後方,做出要攻擊他們糧倉的姿態。記住,是佯攻,不是真打。一旦他們出兵,立即撤退,引他們來追。”
郭瑤抱拳:“未將領命!”
“耿武,”張羽又看向耿武,“你率玄武營,埋伏在黑風穀。等敵軍追來,截住他們,纏住他們。”
“龐德,”最後看向龐德,“你率麒麟營,作為預備隊。一旦戰鬥打響,從側翼包抄,我要全殲這支出城的敵軍!”
“諾!”三將齊聲。
張羽轉身,看向窗外的飛雪:
“三日後,行動。”
與此同時,上郡膚施城。
郡守府正廳裡,炭火燒得通紅,溫暖如春。但廳中的氣氛,卻比外麵的冰雪更冷。
夏侯惇、夏侯淵、關羽三人坐在上首,曹邵、曹熾、曹休、夏侯尚、廖化、鄧方等人分坐兩側。每個人麵前都擺著酒肉,但沒人有胃口。
“張羽已經到離石城了。”夏侯淵沉聲道,“斥候回報,他帶來了至少兩萬兵馬,還有那種……怪車。”
“怪車?”夏侯惇獨眼一眯,“什麼怪車?”
“據說是一種巨大的馬車,通體金屬,刀槍不入。”夏侯淵說,“張羽就坐在裡麵。而且不止一輛,是三輛,不知道他到底在哪一輛裡。”
關羽撫著長髯,丹鳳眼微眯:“故弄玄虛。”
“不管是不是故弄玄虛,”夏侯淵說,“張羽選擇在這個季節出兵,本身就說明瞭他的決心。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夏侯惇大笑:“妙才(夏侯淵字),你太謹慎了。這麼冷的天,張羽的兵能有多少戰鬥力?戰馬在雪地裡跑得動嗎?士兵拿得穩刀嗎?要我說,他就該學我們,在城裡貓冬,等開春再打。”
他喝了口酒,繼續說:“再說了,我們有城牆,有糧草,有Гapm(他用了句蹩腳的胡語,意思是溫暖)。張羽要是敢攻城,我讓他有來無回!”
關羽卻搖頭:“元讓(夏侯惇字)將軍,張羽不是魯莽之人。他既然敢來,必有依仗。依關某之見,我們應該主動出擊,趁他立足未穩,打他個措手不及。”
“主動出擊?”夏侯淵皺眉,“雲長(關羽字)將軍,外麵天寒地凍,我軍出擊,戰力大打折扣。而且張羽以逸待勞,我們占不到便宜。”
“那就等他來攻?”關羽反問,“等他休整好了,糧草運到了,再跟我們打?”
“我們可以依托城牆……”
“依托城牆就是等死!”關羽拍案而起,“張羽的兵力雖然不如我們,但他那幾支精銳騎兵的戰鬥力,你們是知道的!馬家軍怎麼沒的?西域聯軍怎麼殘的?都是前車之鑒!”
廳內頓時吵成一團。
主戰派以關羽為首,認為應該主動出擊。
主守派以夏侯淵為首,認為應該依托城牆防禦。
夏侯惇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就在這時,一個斥候匆匆跑進來:
“報——!張羽軍一支騎兵,約三千人,赤甲赤馬,正繞過膚施城,往南去了!”
“往南?”夏侯淵猛地站起,“南邊是我們的糧倉所在地!他們要去斷我們糧道!”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糧道被斷,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三萬大軍坐吃山空,最多一個月就會斷糧。到時候不用打,自己就崩潰了。
“看到了嗎?”關羽冷笑,“張羽出手了。他根本不打算攻城,他要困死我們!”
夏侯惇獨眼通紅:“那支騎兵是誰統領?”
“看旗號,是‘朱雀營’,統領是個女將,叫郭瑤。”
“郭瑤……”夏侯惇咬牙,“張羽麾下那個母老虎。好!很好!她敢來斷我糧道,我就讓她有來無回!”
他看向關羽:“雲長,你說得對,不能坐以待斃。你帶五千騎兵,你去追擊那支朱雀營,務必全殲!”
關羽抱拳:“關某領命!”
“等等。”夏侯淵急忙阻止,“大哥,小心有詐。萬一張羽是故意引我們出城……”
“就算是故意引我們出城,也得去!”夏侯惇打斷他,“糧道不能斷!這是底線!”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妙才說得對,要小心。這樣,我讓曹休、夏侯尚各帶三千騎兵,在後方接應。一旦有變,立刻支援。”
這個安排還算穩妥。
關羽不再多說,拱手離去。
夏侯淵看著兄長,欲言又止,最終長歎一聲。
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張羽……不會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