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良機!
“超兒!”馬騰當機立斷,“你率三萬騎兵,速取膚施城!記住,進城後約束軍紀,不得濫殺無辜——尤其是漢人百姓!我們要在這裡立足,就不能失了人心!”
“諾!”
馬超一抱拳,轉身策馬而去。很快,三萬涼州鐵騎像黑色的潮水,湧向前方的膚施城。
馬騰則帶領剩下的隊伍——五千精兵護衛著家眷和輜重,緩緩跟進。
他看著馬超遠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豪情。
並州,我馬騰來了!
膚施城的攻占,比馬超預想的還要容易。
當他率領三萬鐵騎兵臨城下時,城牆上的南匈奴守軍連抵抗的勇氣都沒有。他們看著城下黑壓壓的騎兵陣列,看著那些精良的鎧甲、鋒利的兵器、彪悍的戰馬,再對比自己身上破舊的皮甲、生鏽的彎刀、瘦弱的坐騎……
“開城門!投降!”
一個南匈奴千夫長用生硬的漢語喊道,聲音裡滿是恐懼。
城門緩緩開啟。
馬超一馬當先,衝進城內。
膚施城不大,城牆隻有兩丈高,很多地方已經坍塌。城內街道狹窄,房屋低矮,到處是垃圾和糞便的臭味。百姓們躲在門縫後、窗戶後,用驚恐的眼神看著這些突然闖入的涼州兵。
馬超下令:“全軍聽令!不得擾民!不得搶掠!違令者,斬!”
他的親衛隊立刻分成數隊,在城中巡邏,維持秩序。
很快,馬騰的大隊人馬也進了城。
當馬騰走在膚施城的街道上時,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太破了。
這哪裡像個郡治?連涼州的一個縣城都不如。街道是泥土路,一下雨就會變成泥潭;房屋大多是土坯房,很多已經倒塌;街上幾乎看不見商鋪,隻有零星幾個賣劣質酒和粗糧的小攤。
更讓他心寒的是百姓的狀態——麵黃肌瘦,衣衫襤褸,眼神麻木。看到軍隊過來,他們不是好奇或敬畏,而是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躲起來。
“並州……竟然破敗至此。”馬騰喃喃道。
他身邊的謀士低聲道:“主公,並州這些年被南匈奴、鮮卑輪流劫掠,又被黑山賊騷擾,早就民生凋敝了。不過……這也正是我們的機會。”
“機會?”馬騰看向他。
“正因為破敗,我們纔好重建。”謀士說,“我們可以按照自己的設想,建新城,屯田,練兵。而且百姓窮困,我們隻要給他們一口飯吃,他們就會感恩戴德,死心塌地跟著我們。”
馬騰點頭。
是這個道理。
亂世之中,有飯吃,有衣穿,有命活,就是最大的恩惠。
他在膚施城住了三天,做了幾件大事:
第一,開倉放糧——雖然南匈奴的糧倉裡糧食不多,但聊勝於無。他把糧食分給城中百姓,每人三鬥,雖然吃不飽,但至少不會餓死。
第二,招募流民——宣佈凡來膚施城定居者,分田地,免三年賦稅。這個訊息像野火一樣傳開,很快就有附近的流民拖家帶口前來。
第三,整軍備戰——三萬騎兵不能都留在膚施城,他讓馬超帶兩萬繼續東進,自己留一萬守城,同時招募新兵,訓練步兵。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安置家眷。
馬騰把家眷安置在膚施城原郡守府內。府邸雖然破舊,但還算寬敞。他的正妻楊氏、幾個妾室、十幾個子女,還有弟弟馬翼、馬援的家眷,總共五百多口,擠在府裡,雖然擁擠,但總算有了個安身之所。
“老爺,我們……真的要在這裡長住嗎?”楊氏看著破舊的房間,眼中含淚。
她出身涼州大族,從小錦衣玉食,何曾住過這樣的地方?
馬騰握住她的手,柔聲道:“暫時委屈你們了。等超兒打下更大的城池,我們就搬過去。並州雖然貧瘠,但隻要我們經營得當,未必不如涼州。”
楊氏點頭,她知道丈夫的雄心,也知道亂世之中,能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已經不易。
三天後,馬超再次出征。
這次的目標是西河郡。
馬騰親自送他出城。
“超兒,記住:兵貴神速。趁現在並州空虛,我們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最多的地盤。地盤大了,纔有迴旋餘地,纔有資格跟張羽、跟曹操、跟天下諸侯討價還價。”
“孩兒明白!”
馬超帶著兩萬鐵騎,像一陣旋風,撲向西河郡。
而馬騰則留在膚施城,開始了他雄心勃勃的建城計劃。
他征發民夫,加固城牆;開墾荒地,播種糧食;招募工匠,打造兵器;甚至派人回涼州,接引那些願意追隨他的舊部、族人。
他要在這裡,建一座屬於馬家的城。
一座可以傳之後世的基業。
西河郡的攻占,比膚施城還要順利。
馬超兵臨離石城(西河郡治)時,守城的南匈奴殘兵直接開城投降——他們聽說了膚施城的下場,知道抵抗隻有死路一條。
馬超兵不血刃,拿下離石城。
但他沒有停留。
留下三千守軍後,他繼續東進,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在並州大地上劃開一道口子。
接下來的一個月,馬超展現了他作為涼州名將的軍事才能:
他分兵三路,一路由他親自率領,直撲郡治;一路由堂弟馬岱(張羽放了一人)率領,清掃周邊縣城;一路由部將龐太率領,剿滅山賊、流寇。
戰術也很簡單:騎兵快速機動,突然出現在城下,大軍壓境,守軍要麼投降,要麼被殲滅。
沒有城池能擋住涼州鐵騎的衝鋒。
沒有軍隊能抗衡馬超的虎頭湛金槍。
五月下旬,西河郡全境平定。
六月初,馬超兵鋒指向太原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