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不是每個人都完全讚同他的決定,但一旦他做出決斷,他們就會全力以赴,幫他實現目標。
“傳令。”張羽轉身,對典韋說,“六百裡加急,傳令顏良、倪尋、張合、黃忠:即日起,聯合清剿揚州山越。一年內,我要看到成果。”
“諾!”
典韋大步離去。
張羽重新走到沙盤前,看著那錯綜複雜的局勢。
西線,趙雲守長安,對峙西域聯軍殘部。
北線,馬騰與西域聯軍在並州互相廝殺。
南線,郭淮、徐盛、魏延防守交州軍。
東線,顏良、張合、黃忠清剿山越。
而他,坐鎮鄴城,統籌全域性。
這是一盤覆蓋整個天下的棋。
每一步都險象環生,每一個決策都關乎生死。
但他不怕。
因為他是張羽。
是從一個穿越者,一步步走到今天的钜鹿王。
是改變了這個時代走向的人。
他要贏。
一定要贏。
不僅為了自己,也為了……那些追隨他的人,那些把性命托付給他的人。
窗外,天色漸暗。
夜幕降臨。
但鄴城的燈火,依然通明。
戰爭,還在繼續。
而張羽的棋局,才剛剛進入中盤。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
交州,蒼梧郡
吳迪(士徽帳下先鋒)站在城樓上,望著北方。
他身材魁梧,滿臉橫肉,是典型的嶺南武將。但他此刻的眼神裡,沒有出征的豪情,隻有深深的憂慮。
“大人,我們真的要北伐嗎?”副將小聲問,“張羽的軍隊……可不好惹啊。”
吳迪沒有說話。
他當然知道張羽不好惹。士燮是怎麼死的?就是被張羽擊敗,損兵折將,身死戰場。
但他有選擇嗎?
士?承諾,隻要打下零陵郡,就封他為零陵太守——那可是中原的富庶之地,比這瘴癘橫生的嶺南好多了。
而且……曹劉的使者私下告訴他,隻要他在南線牽製張羽的兵力,事成之後,保他做交州刺史。
誘惑太大了。
“傳令,”吳迪終於開口,“明日出發,目標零陵。”
揚州,會稽郡
顏良接到張羽的命令時,正在喝酒。
這位以勇武著稱的猛將,今年已經五十出頭了,但依然膀大腰圓,一頓能吃五斤肉,喝三壇酒。他看完命令,將酒碗重重砸在桌上。
“好!大王終於要收拾山越這些雜碎了!”
他對麵的倪尋卻皺眉:“顏將軍,山越可不好打。他們藏在深山裡,熟悉地形,神出鬼沒。我們大軍進山,就像拳頭打蚊子,有力使不出啊。”
顏良大笑:“怕什麼?這次不是有張合、黃忠來幫忙嗎?三路大軍,齊頭並進,我就不信山越能翻天!”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著那些標注山越部落的位置:
“一年內……我要讓這些山越蠻子,要麼歸順,要麼……死!”
酒碗中的酒,在燈光下泛著血一樣的光。
戰爭,從四麵八方,同時降臨。
而這場席捲天下的風暴,誰會成為最後的贏家?
沒有人知道。
隻知道,血流得還不夠多。
命,填得還不夠滿。
亂世,還在繼續。
建安十四年夏,五月。
雁門關外,一支龐大的隊伍在黃土高原的溝壑間緩慢前行。這不是軍隊——至少不全是。
隊伍中有騎馬持矛的騎兵,有推著輜重車的民夫,有坐在牛車、驢車上的老弱婦孺,甚至還有牛羊牲畜被驅趕著前行。
隊伍拉出近十裡長,揚起的塵土像一條黃色的巨龍,在並州荒涼的原野上翻滾。
馬騰騎在一匹棗紅馬上,走在隊伍的最前方。他兩鬢已經斑白,臉上的皺紋深如刀刻,但腰背依然挺直。此刻他回頭望著這支隊伍,心中五味雜陳。
三萬涼州鐵騎,兩萬五千步兵,加上家眷、仆役、民夫,總計超過十萬人。這是馬家經營涼州三代積攢下來的全部家底——能打仗的兵,能乾活的人,能傳宗接代的香火,全在這裡了。
“父親,前麵就是上郡地界了。”馬超策馬從前方回來,年輕的臉上帶著征塵,但眼神銳利如鷹。他今年三十三歲,正是武將的黃金年齡,一身玄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手中那杆“虎頭湛金槍”槍尖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那是昨天剿滅一個南匈奴小部落時留下的。
馬騰點點頭,望著北方蒼茫的土地。
並州。
這片土地他並不陌生。年輕時他曾隨父親來過這裡,那時並州還在漢室的有效統治下,雖然貧瘠,但還算安穩。
後來黃巾亂起,董卓入京,天下分崩,並州就成了各方勢力爭奪的戰場:南匈奴在這裡放牧,鮮卑在這裡劫掠,黑山賊在這裡嘯聚,而漢室的官員要麼逃走,要麼被殺死,要麼……像太原王氏那樣,關起門來當土皇帝。
現在,這片土地是他的了——至少,他這麼認為。
“超兒,記住。”馬騰沉聲道,“我們來並州,不是做客,是紮根。從今天起,涼州是過去,並州是將來。我們要在這裡建城池,開農田,養兵馬,讓馬氏一族在這裡開枝散葉,百年不衰。”
馬超重重點頭:“孩兒明白!”
他看向身後那些疲憊但眼神中充滿希望的士兵、家眷。這些人跟著馬家從涼州千裡迢迢來到並州,圖的是什麼?不就是圖一個安穩,圖一個前程嗎?
作為馬家的長子,他必須給他們這個前程。
“報——!”
斥候飛馬而來,在兩人麵前勒住馬韁:“啟稟主公、少將軍!上郡郡治膚施城就在前方三十裡!守軍……幾乎沒有!隻有幾百南匈奴殘兵和一些漢人衙役!”
馬騰和馬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
沒有守軍?
這比他們預想的還要順利。
“怎麼回事?”馬騰謹慎地問,“上郡雖然偏僻,但畢竟是郡治,怎麼會沒有守軍?”
斥候答道:“據俘虜說,南匈奴的主力都被單於呼廚泉帶走了,去冀州打張羽。留在並州的都是老弱病殘,還有一些受傷退伍的士兵。至於漢人官員……要麼跑了,要麼被南匈奴殺了,現在城裡亂成一團。”
馬騰心中瞭然。
呼廚泉帶走了三萬南匈奴精兵,這在並州是儘人皆知的事。那三萬人在元氏城下幾乎全軍覆沒,就算有逃回來的,也是少數。現在的並州,確實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