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9年11月的元氏縣,已然入冬,卻絲毫感覺不到寒意。整座城池張燈結彩,紅綢掛滿了主要街道,家家戶戶門前都貼著大紅喜字。這般盛況,堪比新年。
這一日,是張羽長女張萌(字幼蘭)與陸遜大婚的日子。
張府從三天前就開始忙碌起來,婢女們穿梭如織,將整個府邸裝點得富麗堂皇。來自各地的賀禮源源不斷送入府中,奇珍異寶堆積如山。
“輕點輕點,這可是吳郡送來的東海珍珠,價值連城!”蒯縈指揮著婢女們小心搬運禮品。
後院閨房中,十六歲的張幼蘭正由母親和幾位姨娘幫著梳妝打扮。鏡中的少女眉目如畫,身著大紅嫁衣,金線繡成的鳳凰在衣袂間展翅欲飛。
“我們幼蘭今日真美。”第七夫人張雅婷輕輕為女兒戴上鳳冠,眼中含著淚花,“轉眼間,你都要出嫁了。”
張幼蘭羞澀低頭,手中緊握著一塊玉佩——那是之前陸遜隨張羽出征前,悄悄送給她的定情信物。
“娘,遜哥哥...他現在在哪裡?”少女聲音細若蚊吟。
張雅婷笑道:“傻孩子,按照禮製,新郎官現在應該在自己的府邸等候吉時。你父親特意將吳郡陸家的人都安排好了。”
此時,元氏縣陸府內也是熱鬨非凡。陸遜身著新郎禮服,英氣逼人。他的祖父陸康和父親陸駿正與來自吳郡的族人們交談。
“伯言能娶到張太師之女,實是我陸氏之幸。”陸康撫須微笑,眼中滿是欣慰。
陸駿點頭:“張太師如今雄踞一方,天下三分有其二。遜兒得此良緣,將來必能大展宏圖。”
陸遜站在窗前,望著钜鹿侯府方向,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巳時剛過,元氏縣城門外已是車水馬龍。各地刺史、將領紛紛抵達,準備參加這場舉世矚目的婚禮。
首先到來的是青州刺史田豐和兗州刺史魏攸,兩人並轡而行,身後跟著大批隨從。
“元皓兄,多日不見,風采依舊啊。”魏攸拱手笑道。
田豐還禮:“子遠兄不也是精神矍鑠?聽說兗州今年糧食豐收,可喜可賀。”
隨後,徐州刺史顧雍、揚州刺史劉繇、豫州刺史牽招也相繼抵達。五位封疆大吏齊聚元氏,實屬罕見。
“張太師嫁女,我等豈能不親自來賀?”劉繇下馬,與眾人見禮。
顧雍笑道:“正禮兄說得是。更何況新郎官是吳郡陸氏才俊,與我也算同鄉。”
武將們更是早早到場。高順、龐德、王淩等將領身著朝服,少了戰場上的殺氣,多了幾分莊重。
“令明兄,聽說今日太師要大封諸將,你可有耳聞?”魏延湊近龐德,低聲問道。
龐德微笑:“有所傳聞,但具體如何,還要等太師宣佈。”
文官謀士們也陸續抵達。荀彧、荀攸叔侄並排而行,郭嘉與賈詡談笑風生,程昱則與韓暨討論著政務。
更引人注目的是,神醫華佗和醫聖張仲景也聯袂而至,引得眾人紛紛上前問候。
巳時三刻,漢獻帝劉協的鑾駕在銀河衛護衛下緩緩而至。雖然天下大權儘在張羽手中,但天子的名義仍是最高權威。
張羽率眾相迎:“臣張羽恭迎陛下!”
十六歲的劉協走下鑾駕,親手扶起張羽:“愛卿平身。今日是卿家喜事,不必多禮。”
這一幕,被遠處的陸康看在眼中,低聲對陸駿道:“張太師能請動天子主婚,其權勢可見一斑。遜兒這門親事,結得值。”
午時整,婚禮在钜鹿侯府前廳正式開始。廳內廳外座無虛席,群雄齊聚一堂,堪稱世紀盛況。
司儀由德高望重的荀彧擔任。他站在廳堂中央,高聲道:“吉時已到,請新人入場!”
鼓樂齊鳴,陸遜牽著紅綢的一端,另一端由張幼蘭握著,在伴郎伴孃的簇擁下緩緩走入廳堂。新人郎才女貌,宛如金童玉女,引得滿堂喝彩。
漢獻帝劉協端坐主位,麵帶微笑。張羽則坐在天子下首,今日他既是臣子,又是主婚人。
行禮完畢,司儀高喊:“請主婚人致辭!”
張羽起身走向禮台,典韋和許褚如兩座鐵塔般護衛左右。他環視滿堂賓客,聲音洪亮:
“今日小女出嫁,承蒙陛下親臨,諸位不遠千裡而來,張某感激不儘。”
廳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凝神傾聽。
張羽繼續道:“這場婚禮,不僅是陸遜與幼蘭的喜事,也是對我軍將士上一戰功勳的肯定。在此,我宣佈以下封賞——”
他取出早已準備好的詔書,朗聲宣讀:
“王淩為鎮西將軍,郭爽為鎮軍將軍,龐德為征西將軍,陸遜為偏將軍...”
每念一個名字,台下就傳來一陣低聲議論。這些封賞不僅是對個人戰功的肯定,更是張羽勢力範圍內權力格局的重新洗牌。
當唸到“何儀為平西將軍”時,坐在武將席的何儀激動得直接站了起來,被旁邊的李通笑著拉回座位。
“李通、魏延、呂翔為鎮北將軍...”
魏延挺直腰板,臉上難掩得意之色。這位年輕將領憑借黑風峪一戰的英勇表現,終於躋身高階將領之列。
“龐培、張著、蔣深、耿施為平狄將軍,呂曠為安北將軍...”
被封賞的將領們個個喜形於色。這些官職不僅代表著榮譽,更意味著實際兵權和待遇的提升。
最後,張羽念道:“臧霸、孫觀、尹禮、吳敦、霍峻為偏將軍。”
念畢,張羽將詔書合上,目光掃過全場:“以上封賞,均已得陛下恩準。望諸位將軍再接再厲,共扶漢室,安定天下!”
“共扶漢室,安定天下!”滿堂文武齊聲高呼,聲震屋瓦。
陸遜跪接封賞詔書時,手心微微出汗。偏將軍之職雖不算極高,但以他年僅十六歲的年紀,已是破格提拔。更重要的是,這標誌著他在張羽集團中正式擁有了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