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郡江州城已到存亡關頭。圍城兩月,城內糧儘,士兵們隻能以樹皮草根充饑。
“將軍,城南防線被突破了!”一名滿身是血的士兵踉蹌來報。
朱然拔劍而起對副將說:“你守西門,我率親兵去南門!”
此時的江州城南,張魯軍如潮水般湧入。楊昂一馬當先,直撲太守府。
“朱然,投降吧!江州已破,何必徒增傷亡?”楊昂大喝。
朱然怒目而視:“叛賊!我就是戰死,也不會投降!”
雙方在街巷中展開慘烈白刃戰。朱然雖勇,但寡不敵眾,漸漸被包圍。
正當危急時刻,城外忽然響起震天喊殺聲。一支大軍衝破張魯軍防線,殺入城中。
“朱將軍勿憂,李嚴來也!”原來是劉璋部將李嚴率援軍趕到。
張魯軍猝不及防,陣腳大亂。楊昂見勢不妙,急令撤退。
朱然死裡逃生,又喜又疑:“李將軍如何來得及時?”
李嚴笑道:“主公有令,命我伺機收複巴郡。今張魯久攻不下,士氣已衰,正是破敵良機。”
朱然心中雪亮:劉璋這是要趁張魯疲憊時奪取勝利果實,既收複巴郡,又可削弱周瑜勢力。但眼下形勢比人強,隻得暫時合作。
在朱然、李嚴內外夾擊下,張魯大敗,倉皇退回漢中。巴郡之戰,以劉璋集團勝利告終,但真正的權力格局已悄然改變。
陳倉前線,周瑜得知巴郡解圍,既喜且憂。喜的是根基未失,憂的是劉璋趁機控製了巴郡。
“公瑾,巴郡已安,可安心助我破敵了。”曹操意味深長地說。
周瑜長歎一聲,知已無退路,隻得全力助曹操對抗張羽。
數日後陳倉城頭的曹字大旗在凜冽北風中獵獵作響,旗麵上的破洞如同曹操此刻的心境——千瘡百孔。
“主公,西門已破,張羽軍正向我帥府殺來!”滿身浴血的夏侯惇衝進大殿,肩甲上還插著半截斷箭。
曹操端坐案前,麵無表情地斟滿一杯酒:“辛苦了。先喝杯酒暖暖身子。”
夏侯惇急得跺腳:“主公!都什麼時候了,快隨末將突圍吧!”
曹操緩緩起身,走到窗前。城外火光衝天,殺聲震地,他苦心經營的陳倉防線已然土崩瓦解。自黑風峪兵敗以來,他連戰連敗,十七萬大軍如今隻剩殿外那一萬餘名疲憊不堪的殘兵。
“公瑾那邊情況如何?”曹操平靜地問。
“周瑜將軍已被張羽軍分割包圍,自身難保!”夏侯惇急道,“主公,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曹操長歎一聲:“想我曹孟德縱橫天下二十載,今日竟落得如此境地...”
話音未落,毛玠踉蹌而入,衣冠不整卻仍保持著士人的風度:“主公,南門尚在苦守,可從此處突圍。西涼馬騰雖與我們有隙,但總比落入張羽手中強。”
曹操目光掃過眼前這些追隨自己多年的文臣武將,終於下定決心:“傳令,放棄陳倉,向西涼撤退!”
夜色中,曹操在將領護衛下,率殘部殺出重圍。身後,陳倉城陷入一片火海,象征著他中原霸業的終結。
與此同時,城西周瑜大營也岌岌可危。
“將軍,曹操已棄城而逃,我們被出賣了!”黃蓋憤怒地砍倒一名衝入營帳的敵兵。
周瑜鎮定自若地擦拭著寶劍:“曹孟德此舉早在意料之中。傳令,向東南方向突圍,退回巴郡。”
韓當渾身是血地衝進來:“將軍,東南方向有張羽重兵把守,突圍難如登天!”
周瑜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那就向西南突圍,做出欲與曹操會合的假象,待敵軍調動,再突然轉向東南。”
這一聲東擊西的戰術果然奏效。周瑜率領不足兩萬兵馬,趁著夜色和混亂,硬是從張羽軍的包圍圈中殺出一條血路。
黎明時分,周瑜部隊已遠離陳倉戰場。站在山崗上回望那片烽火連天的土地,周瑜心中五味雜陳。
“將軍,我們真的回巴郡嗎?”黃蓋問道,“劉璋那廝恐怕早已在巴郡佈下天羅地網。”
周瑜目光深邃:“巴郡是我們的根基,不能不回。但回去之前,需先派人打探清楚情況。”
探馬很快回報:巴郡雖被張魯圍攻兩月,但在朱然堅守和李嚴援軍協助下已然解圍。不過劉璋已趁機將巴郡納入直接控製,周瑜舊部多被調離要害職位。
“好個劉季玉!果然趁火打劫。”韓當怒不可遏。
周瑜卻異常平靜:“既然如此,我們更需回去。巴郡將士多是我的舊部,劉璋想要完全掌控,還沒那麼容易。”
陳倉城內,張羽在眾將簇擁下巡視這座剛剛攻克的城池。街道上屍橫遍野,殘垣斷壁間不時傳來傷兵的呻吟。
“太師,曹操已向西涼逃竄,周瑜也向益州方向撤退,是否追擊?”魏延請示道。
張羽望著滿目瘡痍的城池,緩緩搖頭:“我軍傷亡如何?”
賈詡呈上戰報:“此戰我軍傷亡兩萬餘人,自出征以來,累計損失已達八萬。現存兵力五萬餘人,且多疲憊不堪。”
張羽長歎一聲:“十三萬兒郎出冀州,如今隻剩五萬。每一場勝利,都是用將士們的鮮血換來的啊。”
陸遜進言:“嶽父,曹操雖敗,但西涼地勢複雜,若深入追擊,恐遭不測。且我軍需要休整,司隸校尉部新定,需兵力駐守。”
張羽點頭:“伯言所言極是。我們的主要目的是削弱曹操,這個目標已經達成。司隸地區曆經戰亂,民生凋敝,守之無益,不如退回冀州休養生息。”
郭嘉補充道:“太師明鑒。並州如今南匈奴猖獗,荊州劉表虎視眈眈,我們都需從長計議。”
十日後,張羽率領大軍踏上歸途。來時十三萬大軍旌旗蔽日,歸時五萬餘人默默行進,每個士兵臉上都寫著疲憊。
在這場錯綜複雜的權力遊戲中,真正的贏家或許是遠在漢中的張魯。雖未得巴郡,但削弱了劉璋和周瑜的實力,為日後擴張創造了條件。
亂世之中,聯盟與背叛瞬息萬變,今天的敵人可能是明天的盟友,今日的勝利或許埋下來日失敗的種子。唯一不變的,是各方對權力永無止境的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