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門大開,守軍士氣瞬間崩潰。本應固若金湯的關隘從內部被攻破,這種心理衝擊是毀滅性的。
陳蘭試圖收攏部隊做最後抵抗,但敗局已定。龐培和張著各率一隊人馬,如潮水般湧入關內,迅速控製關鍵要道。
最慘烈的戰鬥發生在關牆之上。部分忠心的曹軍士兵拒不投降,與王淩軍展開白刃戰。鮮血染紅了關牆,屍體堆積如山。
郭爽的海豹營雖然成功完成了任務,但也付出了慘重代價。千人特種部隊,僅剩不到六百人。尤其是在控製關門的過程中,他們承受了最大壓力。
天色微明時,壺關基本落入王淩掌控。陳蘭在亂軍中被殺,雷薄在試圖逃跑時被龐培生擒。
“將軍,我軍傷亡近五千人。”清點完戰場後,張著向王淩彙報,語氣沉重。
王淩默然。儘管預料到會有損失,但折損一半兵力仍讓他心痛。尤其海豹營,損失的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雷薄如何處置?”龐培問道。
王淩沉思片刻:“帶上來。”
雷薄被押解上來時,滿臉不服:“若非你等使用詭計,豈能破我壺關!”
王淩冷冷道:“兵者,詭道也。你身為一軍之將,疏於防範,纔有今日之敗。”
雷薄怒目而視,卻無言以對。最終,王淩下令將其處決——在當前的戰爭環境下,帶著俘虜行軍太過危險。
佔領壺關後,王淩並未沉浸在勝利喜悅中。他深知,曹軍的援軍隨時可能到達,而己方經過激戰,已無力再抵擋曹軍援軍。
“收集所有可用物資,傷兵優先處理。我們隻有一天時間休整。”王淩下令。
次日黃昏,王淩部隊帶著繳獲的物資和沉重的心情,悄然撤離壺關。他們來時一萬精銳,歸去隻剩五千餘人,其中還有近千傷兵。
站在壺關外最後一道山梁上,王淩回望這座用鮮血換來的關隘。夕陽下,壺關依然巍峨,隻是關牆上尚未乾涸的血跡提醒著人們這裡剛剛發生的慘烈戰鬥。
“值得嗎?”龐培輕聲問道。損失如此多將士,卻又要放棄關隘,這問題縈繞在每個將領心頭。
王淩目光深遠:“此戰意義不在占據壺關,而在於削弱曹操實力。”
郭爽接話:“也向天下證明,沒有攻不破的關隘。”
部隊繼續向東南行進,與張羽主力會合。雖然傷亡慘重,但將士們的士氣並未低落。他們創造了以同等兵力攻破天險的奇跡,這份榮耀屬於每個人。
途中,王淩特意與海豹營同行,向郭爽及特種部隊士兵表達敬意。
“若無海豹營,此戰必敗無疑。”王淩誠摯地說。
郭爽搖頭:“若無王將軍主力佯攻,海豹營也無機可乘。勝利屬於全體將士。”
半個月後,部隊順利與張羽主力會師。壺關之戰的訊息已傳遍天下,各方勢力無不震驚。王淩和郭爽的名字,一時間成為軍事討論的焦點。
而在洛陽的曹操,得知壺關失守的訊息後,沉默良久,最終對左右說:“張羽有此良將,日後必成大患。”
程昱站在曹操身旁,一臉凝重地說道:“主公,依目前的形勢來看,我們是否應該考慮退守京兆尹長安城呢?”
曹操眉頭緊皺,無奈地歎息一聲:“如今我軍隻剩下十一萬餘人馬,若繼續這樣被動防禦下去,恐怕遲早會被敵人逐一消耗殆儘啊。傳我命令,讓各個關隘的兵馬直接退守京兆尹長安城,長安城周邊的關隘也不必再守了,將所有兵力集中到長安城周圍的城鎮和鄉村。”
張羽得知曹操大軍要退守京兆尹後,立刻果斷下令:“李通、呂翔、耿施聽令!你們三人率領三萬人馬前往蒲津關附近設伏,待那些從關隘裡敗退出來的曹軍經過時,給他們以沉重的打擊!這些曹軍急於與大部隊會合,其士兵的心態必定已經發生了變化,此時正是我們出擊的好時機!”
張羽稍作停頓,接著又道:“魏延、呂曠、蔣深,你們也帶三萬人馬前往伊闕關外附近設伏。張羽睿、臧霸、尹禮、龐培、張著,你們則率領三萬人馬前往小平津關和孟津關外設伏。”
眾將領齊聲領命,隨後紛紛離去,迅速執行張羽的命令。
張羽烈和張羽梟聽聞要去虎牢關外設伏,心中頓時湧起一股興奮之情。他們對視一眼,齊聲說道:“我們當然也要去!”張羽看著他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讚賞的笑容。
張羽接著說道:“好!既然如此,你們倆就跟我一同前往虎牢關外設伏吧。”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透露出一種果斷和決絕。
張羽大軍在張羽的指揮下,迅速行動起來。他們原本就是一支訓練有素、紀律嚴明的軍隊,此時更是如臂使指,井然有序地分成了四路人馬。
四路人馬如離弦之箭一般,疾馳而去,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蒲津關外三十裡,有一處名為“狼嚎穀”的險要地帶。這裡兩山夾一道,道路蜿蜒如蛇,是蒲津守軍撤回長安的必經之路。
李通站在高處,仔細觀察著穀地形勢。這位以穩重著稱的將領深知此戰關係重大,更明白張羽派他與呂翔、耿施共同領兵三萬的深意——三人性格互補,可保萬無一失。
“呂將軍,你率八千弓弩手埋伏於西山;耿將軍,你領七千長槍兵埋伏於東山;我自率中軍堵住穀口。”李通分配任務,“待樂進部隊完全進入穀中,以烽火為號,三麵夾擊。”
呂翔皺眉道:“穀口寬闊,若樂進拚死突圍,恐難抵擋。”
李通笑道:“我已在穀口暗設絆馬索、陷馬坑。樂進若來,必叫他嘗嘗鐵壁合圍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