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黎明,蒲津關守將樂進率領一萬兵馬緩緩出關。這位以勇猛著稱的曹軍將領對撤軍令頗為不滿,一路上眉頭緊鎖。副將察覺其情緒,勸慰道:“將軍,既是主公之令,必有深意。”
樂進歎道:“我非怨主公,隻是擔憂這張羽不會輕易放我們離開。傳令下去,全軍戒備,前哨擴大偵查範圍。”
然而李通的佈置極為巧妙,伏兵不僅藏在常規偵查範圍之外,更利用地形完美隱蔽。直至曹軍完全進入狼嚎穀,前哨仍未發現任何異常。
正午時分,樂進部隊已行至穀中深處。突然,一聲炮響,西山上升起滾滾狼煙。
“有埋伏!”樂進大驚,立即組織防禦。但為時已晚,箭雨如飛蝗般從兩側山頭傾瀉而下,曹軍頓時陷入混亂。
“不要亂!向前突圍!”樂進大喝一聲,一馬當先衝向穀口。然而就在距穀口不足百步處,戰馬突然被絆馬索絆倒,樂進重重摔在地上。
霎時間,李通率軍從穀口殺出,呂翔、耿施分彆從兩側山腰衝下,形成完美合圍。
戰鬥異常慘烈。樂進雖勇,但部隊已被分割成數段,首尾不能相顧。李通采取“圍三闕一”戰術,故意留出一個小缺口,使曹軍產生逃生希望,反而削弱了拚死一戰的決心。
混戰中,樂進身中三箭,仍奮力搏殺。李通見狀,親自上前與之交鋒。二將戰至三十回合不分勝負,但曹軍已漸潰散。
“將軍,留得青山在!”副將拚命護住樂進,率親兵數百人強行突圍。李通欲追,被呂翔勸阻:“窮寇莫追,我們已大獲全勝。”
此戰,樂進一萬兵馬僅剩三百餘騎逃脫,餘者非死即降。李通清點戰場,自身損失不足兩千,可謂大捷。
幾乎在同一時間,伊闕關外五十裡的“鬼見愁”狹道,另一場伏擊正在上演。
魏延站在密林中,觀察著曹純部隊的動向。這位以狡黠多謀著稱的將領,此次與呂曠、蔣深共同負責伊闕關的伏擊任務。
“曹純乃曹操族弟,精通騎兵戰術,伊闕守軍多為精銳騎兵。”魏延分析道,“若在開闊地帶交戰,我們即便有三萬兵力,也難保全勝。”
呂曠問道:“魏將軍有何妙計?”
魏延指著地圖上一段狹窄區域:“鬼見愁狹道不僅狹窄,且多彎道。我們可以利用地形,將曹軍騎兵的優勢化為劣勢。”
他詳細部署:“蔣深率五千弓弩手埋伏於前半段;呂曠率八千長槍兵堵住中段;我自率主力截斷後路。待曹軍進入狹道,先以火箭驚其馬匹,再以長槍陣困其騎兵。”
然而曹純並非易與之輩。部隊出發前,他特意派出多路偵察兵,對可疑地區進行仔細搜查。蔣深的弓弩手險些暴露,幸虧魏延早有準備,派小股部隊在相反方向製造動靜,引開了曹軍偵察兵。
午後,曹純部隊進入“鬼見愁”。這位嚴謹的將領命令部隊分成三段,前後照應,緩慢通過險要地帶。
魏延見狀,立即調整策略:“等他們全軍進入再發動攻擊,同時重點攻擊中段,使其首尾不能相救。”
當曹軍完全進入狹道時,魏延發出了訊號。
刹那間,無數火箭從兩側山林射向曹軍馬隊。戰馬受驚,頓時亂作一團。曹純大驚,急令部隊向前突圍,但前路已被呂曠的長槍陣堵死。
“不要慌!下馬步戰!”曹純臨危不亂,指揮士兵下馬組成防禦陣型。
然而魏延的詭計才剛開始。他令士兵在山上推下早已準備好的滾木礌石,進一步加劇曹軍的混亂。同時,派出一支精銳小隊悄悄繞到曹軍後方,放火燒毀了狹道入口處的植被,徹底切斷了退路。
戰鬥進入白熱化。曹純親率親兵衝鋒,試圖突破呂曠的防線。兩軍廝殺慘烈,屍橫遍野。
就在此時,魏延心生一計。他令士兵齊聲大喊:“曹仁已敗,虎牢關失守!”這一心理戰術極大打擊了曹軍士氣。
曹純雖知可能是詐,但軍心已亂,無力迴天。最終,在親兵拚死保護下,曹純率五百餘騎殺出重圍,狼狽逃向長安。
伊闕關伏擊戰,魏延等以傷亡三千的代價,全殲曹軍近萬人,再下一城。
與此同時,小平津關和孟津關外的戰場上,一場更為特殊的戰鬥正在上演。
年僅十六歲的張羽睿被父親委以重任,率領臧霸、尹禮、龐培、張著等老將,負責同時伏擊從兩個關隘撤出的夏侯惇和夏侯淵部隊。
臧霸等人心中忐忑,不僅因為任務艱巨——要以三萬兵力對抗兩萬曹軍,更因為要確保張羽睿的安全。這位張羽最看重的九公子若有閃失,他們萬死難辭其咎。
營地內,張羽睿卻表現出與年齡不符的沉穩。他仔細研究地圖後,指出:“小平津關和孟津關相距不過二十裡,夏侯惇和夏侯淵是堂兄弟,素有默契,很可能約定同時出發,互為犄角。”
尹禮皺眉道:“若是如此,我們同時伏擊兩軍,恐被反夾擊。”
張羽睿笑道:“正因如此,我們不如變伏擊為誘擊。先集中兵力攻擊夏侯惇部隊,佯裝不敵,誘使夏侯淵來援,而後半路截擊。”
龐培擔憂道:“此計風險太大,若夏侯惇、夏侯淵不上當怎麼辦?”
“夏侯兄弟性情剛烈,尤其夏侯惇左眼失明後,更加敏感易怒。”張羽睿分析道,“我們隻需適當挑釁,必可激其出戰。”
事實正如張羽睿所料。當夏侯惇部隊出關後,張羽睿令臧霸率小股部隊佯攻,且戰且退。夏侯惇果然大怒,不顧副將勸阻,全力追擊。
與此同時,張羽睿派細作假扮曹軍傷兵,向夏侯淵報信:“夏侯惇將軍中伏,請速救援!”
夏侯淵聞訊即率軍出關,直奔小平津方向。然而他萬萬沒想到,張羽睿早已在必經之路上設下重重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