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魏延與呂翔的三萬大軍正沿著偏僻小路向長安進發。
呂翔意氣風發:“據報長安守軍不足五千,我們趁夜突襲,必能一鼓作氣拿下城池!”
魏延卻眉頭緊鎖:“呂將軍不覺得太過順利了嗎?我們已經深入河內郡腹地,卻幾乎沒遇到任何抵抗。”
呂翔不以為然:“曹軍主力必是被何儀李通吸引在洛陽方向,這裡空虛乃正常之事。”
魏延搖頭:“曹操用兵謹慎,就算主力在洛陽,也不可能完全放棄長安防務。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這是個陷阱。”
呂翔冷笑:“魏將軍若是怕了,可帶本部兵馬在後策應,我自率前鋒攻取長安!”
魏延眼中寒光一閃,但壓住了火氣:“呂將軍,我非貪生怕死之輩,隻是為三萬將士性命負責。我建議先派細作潛入長安,探明虛實再行動。”
呂翔正要反駁,忽然前方哨探飛馬來報:“報!長安城外發現大批部隊移動痕跡,似乎是向城東山區行進!”
呂翔大喜:“定是長安守軍見我軍來襲,棄城而逃!機不可失,立即加速前進!”
魏延急忙阻攔:“不可!這很可能是誘敵之計!山區地勢複雜,極易設伏!”
呂翔終於不耐煩:“魏延!你屢次阻撓進軍,是否彆有用心?還是貪生怕死?若延誤戰機,讓長安守軍重新佈防,這個責任你承擔得起嗎?”
魏延握緊刀柄,指節發白。他深知呂翔的話雖難聽,卻也不無道理。若是因過度謹慎而錯失良機,同樣無法向張羽交代。
“既然如此,我率本部為先鋒,呂將軍率主力隨後。若遇埋伏,我可抵擋一陣,呂將軍便可及時撤退或迂迴。”魏延最終提議。
呂翔略感意外,沒想到魏延願打頭陣,語氣稍緩:“那就依魏將軍之言。但若城內空虛,還請及時發訊號,我便率主力一舉攻城。”
計議已定,魏延率五千先鋒加速向長安進發。越靠近長安,他心中的不安越強烈。太安靜了,連鳥獸聲都稀少異常。
途經一處狹窄穀地時,魏延突然舉手示意停止前進。
“將軍,有何異常?”副將問道。
魏延眯眼觀察兩側山巒:“太安靜了。傳令下去,後退改道。”
但就在此時,後方傳來轟隆巨響。回頭望去,隻見來路已被滾木礌石堵死!
“中計了!”副將驚呼。
魏延反而冷靜下來:“終於來了。列陣迎敵!”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並沒有預想中的萬箭齊發。山穀中依然寂靜,隻有風聲呼嘯。
這種未知的恐懼比直接的攻擊更令人窒息。將士們緊張地環顧四周,手握兵器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
突然,一麵旗幟在山坡上豎起,上書“陳”字。接著另一麵“雷”字旗和“史”字旗也相繼出現。
“是陳蘭、雷薄和史渙。”魏延冷哼,“曹操的二流將領,也敢攔我去路?”
話音剛落,前方穀口出現一隊人馬,為首的正是陳蘭。他並未穿戴鎧甲,反而是一身文士打扮,與戰場格格不入。
“魏將軍!久仰大名!”陳蘭聲音洪亮,在山穀間回蕩,“曹公料定爾等會來偷襲長安,已佈下天羅地網!若肯放下武器,曹公必當以禮相待!”
魏延大笑:“就憑你們三個和這些雜兵?讓我投降?做夢!”
陳蘭也不生氣,微微一笑:“魏將軍不妨回頭看看。”
魏延心中一凜,回頭望去,隻見後方呂翔的主力部隊所在方向已是火光衝天!
“呂將軍!”魏延失色。他沒想到曹軍不僅在這裡設伏,還同時襲擊了主力部隊。
陳蘭聲音轉冷:“魏將軍,你已是甕中之鱉。山穀四周已灑滿火油,隻需我一聲令下,這裡便是火海地獄。為你麾下將士想想,投降吧。”
魏延咬牙切齒。他意識到自己完全低估了曹操的謀略。這不是簡單的伏擊,而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心理戰。
就在他猶豫之際,一騎快馬從後方衝來,是呂翔的傳令兵,渾身是血:“魏將軍!主力遭襲!呂將軍命你速去救援!”
魏延勃然變色,長刀直指陳蘭:“全軍突擊!殺出去!”
然而就在此時,四周山坡上箭如雨下,但不是射向人群,而是射向他們腳下的土地。箭頭上帶著火種,瞬間點燃了早已灑滿的火油。
火焰迅速蔓延,形成一道火牆,將魏延的部隊困在中間。
“不要慌!用土滅火!”魏延臨危不亂,指揮士兵滅火。
陳蘭在山坡上觀望著,對身邊的雷薄和史渙說:“曹公果然神機妙算。張羽必分兵兩路,一路佯攻洛陽,一路實取長安。”
雷薄問:“為何不全力殲滅他們?我們兵力足夠。”
史渙接話:“主公有令,重創即可,不必全殲。需留部分敗軍回去報信,讓張羽知道我軍厲害,不敢再輕易來犯。”
陳蘭點頭:“正是。況且...”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這些敗兵逃回,定會誇大我軍實力,動搖張羽全軍士氣。心理上的打擊,有時比武力更有效。”
下方,魏延已指揮部隊撲滅大部分火焰,但士兵們已被這場火攻嚇得士氣低落。
“將軍,突圍還是撤退?”副將問道。
魏延望向呂翔主力方向,隻見那邊廝殺聲震天,顯然戰況激烈。他又看向山坡上的曹軍,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曹軍並未全力進攻,似乎意在困住他們而非殲滅。
“這不是主力...”魏延恍然大悟,“曹軍主力在洛陽方向對付何儀李通!這裡隻是偏師!”
正如他所料,陳蘭、雷薄、史渙的部隊其實不足兩萬,隻是藉助地利和計謀虛張聲勢。
“全軍聽令!”魏延高聲喊道,“曹軍人少,隻是在虛張聲勢!隨我殺向山坡,生擒陳蘭!”
士兵們見主將如此勇猛,士氣稍振,跟著魏延向山坡發起衝鋒。
陳蘭沒料到魏延如此果斷,急忙下令放箭阻擊。但魏延一馬當先,舞刀撥開箭矢,已衝上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