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黎明,戰鼓震天而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南門外,五萬大軍列陣完畢。趙雲銀甲白袍,騎白馬,持長槍,立於陣前。朝陽映照下,他宛如天將下凡,英氣逼人。
“攻城!”趙雲長槍一指,戰鼓驟急。
數十架投石車同時發射,巨石如雨點般砸向城牆。平與城頓時地動山搖,城上守軍慌忙舉盾防禦。巨石砸在城牆上,碎石飛濺,不少士兵被擊中,慘叫著跌落城下。
“放箭!”袁紹在城樓上親自指揮,聲音嘶啞卻依然威嚴。
箭矢如蝗蟲般飛向攻城部隊,但趙雲的軍隊訓練有素,盾牌陣嚴密,傷亡甚微。士兵們步伐整齊,如同移動的鋼鐵森林,緩緩向城牆推進。
玄策率左翼部隊推進至護城河邊,開始架設浮橋。城上守軍拚命向下射箭投石,不少士兵慘叫著跌入河中,鮮血頓時染紅水麵。一具具屍體順流而下,場麵慘不忍睹。
“加快速度!”玄策大喝,親自持盾在前,為工兵掩護。箭矢叮叮當當地射在盾牌上,他紋絲不動,目光堅定。
季風右翼部隊則推出三座高大的攻城塔,緩緩向城牆逼近。塔高數丈,與城牆平齊,內藏精兵,隻待接近便可直接躍上城頭廝殺。袁軍見狀,集中火力攻擊攻城塔,火箭如雨點般射向木塔,但塔身包著濕牛皮,難以點燃。
趙雲自率中軍,推動三輛巨大的撞城車直衝城門。撞城車外包鐵皮,箭矢難入,唯有巨石可傷。袁軍集中投石,卻大多落空,隻有一塊巨石砸中一輛戰車,車內士兵無一生還。
“集中火力,先破撞城車!”袁紹急令,額頭上滲出冷汗。
淳於瓊在城頭督戰,見形勢危急,親自操持一架床弩,瞄準一輛撞車。“放!”他大喝一聲,巨大的弩箭呼嘯而出,正中撞車頂部,貫穿而入,車內傳來淒厲的慘叫。
但其他撞車仍在前進,最前的一輛已接近城門,開始撞擊。“咚!咚!咚!”沉重的撞擊聲如同敲在每個守軍的心上,城門劇烈震動,灰塵簌簌落下。
此時玄策部隊已渡過護城河,雲梯架起,士兵如螞蟻般向上攀爬。滾木礌石紛紛落下,慘叫聲不絕於耳。一鍋沸油潑下,十餘名士兵慘叫著跌落,隨後火把投下,頓時燃起一片火海。燒焦的氣味彌漫空中,令人作嘔。
季風的攻城塔終於接近城牆,塔門開啟,士兵蜂擁而出,與守軍展開白刃戰。城頭上刀光劍影,血肉橫飛。一個袁軍士兵被長槍刺穿,卻死死抓住槍杆,為同伴創造機會;一個趙雲部士兵連斬三人,最終被長矛捅下城牆。
趙雲親臨陣前,長槍如龍,連挑數名袁軍將領。袁軍見狀,士氣大挫。
“趙雲休得猖狂!”淳於瓊大喝一聲,從城頭一躍而下,直取趙雲。
二人戰作一團,槍來刀往,火星四濺。淳於瓊勇猛,刀法大開大合;趙雲靈巧,槍法精妙絕倫。鬥得三十回合不分勝負,周圍士兵紛紛退開,讓出戰場。
趙雲賣個破綻,淳於瓊一刀劈空,被趙雲一槍掃落馬下。正要取其性命,袁譚率援軍趕到,救下淳於瓊。
“撤!”趙雲見目的已達,下令鳴金收兵。
首日攻城持續四個時辰,雙方傷亡慘重。趙雲的部隊傷亡約三千人,袁軍損失近五千,南門防禦工事多處破損。城牆上血跡斑斑,殘肢斷臂隨處可見。
夜幕降臨,戰場上屍橫遍野,鴉聲淒厲。傷兵的呻吟聲隨風飄蕩,令人毛骨悚然。雙方士兵打著火把在戰場上遊蕩,尋找倖存者和收集箭矢,偶爾爆發小規模衝突。
城內,袁紹清點損失,心情沉重。謀士們再次爭論不休。
沮授堅持認為東門薄弱必是陷阱;郭圖則主張儘快從東門突圍;許攸提出夜襲敵營;逢紀卻建議固守待變。
袁紹煩躁地揮手:“今日趙雲攻勢凶猛,南門恐難久守。東門張合僅萬人,確是生機。”他已傾向突圍。
許攸暗自搖頭,知大勢已去,悄悄退出議事廳,開始思慮後路。
接下來數日,趙雲每天發動猛烈攻擊,但總在關鍵時刻收兵,給袁軍喘息之機。南門守軍日益減少,從最初的三萬五千人減至不足兩萬,且多帶傷。城牆多處破損,城門也用巨木勉強支撐。
第四日黃昏,南門多處城牆出現巨大裂痕,城門也被撞得搖搖欲墜。袁紹知不能再等,終於下定決心。
“傳令!集中所有能戰之兵,明晨從東門突圍!”袁紹聲音嘶啞,“成則生,敗則死!”
是夜,袁軍悄悄集結。許攸卻藉口巡視防務,悄悄溜回住處,換上一套平民衣服,將細軟藏在身上。他知道,突圍必中埋伏,唯有混在百姓中或有一線生機。
第五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平與城東門悄然開啟。
袁紹一馬當先,身後是淳於瓊、麴義、蔣奇等殘存將領,以及袁譚、袁熙、袁尚三子。謀士中,沮授、郭圖、逢紀緊隨其後。全軍約三萬人——這是平與城內最後的戰力。士兵們麵帶疲憊卻眼神決絕,都知道這是生死一戰。
東門外,張合軍營靜悄悄,隻有零星火把閃爍,似乎毫無防備。
“天助我也!”袁紹心中一喜,長刀一指:“衝!”
三萬大軍如洪水般湧出城門,直撲張合軍營。然而奇怪的是,張合部隊稍作抵抗便向後撤退,讓開道路。
“主公小心有詐!”沮授急呼,聲音中帶著恐慌。
但此刻袁紹已顧不得許多,率軍猛衝。就在大軍完全衝出城門之際,忽然號炮連天,四麵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