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路李通、右路呂翔、後路龐培,各率一萬伏兵殺出,將袁軍圍在覈心。原本“敗退”的張合也返身殺回。火光中,四麵旗幟招展,殺聲震天。
“中計矣!”袁紹驚呼,麵如死灰。他環顧四周,隻見敵軍如潮水般湧來,己方士兵驚慌失措,陣型大亂。
淳於瓊大吼:“主公莫慌,隨我殺出重圍!”說罷一馬當先,直衝李通部隊。他的大刀揮舞如風,瞬間砍翻數名敵兵,勇不可擋。
混戰開始。袁軍雖被困,但求生**激發出的戰鬥力驚人。淳於瓊連斬李通部三員偏將,直取李通本人。二將戰在一起,刀來槍往,鬥得難分難解。淳於瓊勢如瘋虎,李通漸漸不支。
麴義護著袁紹一家,奮力向前衝殺。袁譚、袁熙、袁尚三兄弟各持兵器,與圍上來的敵軍廝殺。袁尚年少勇猛,連刺數敵,卻被冷箭射中肩膀,鮮血頓時染紅戰甲。
郭圖騎馬跟在後麵,嚇得麵無人色。一支流箭飛來,正中其喉,他栽落馬下,頓時被亂馬踏成肉泥,連慘叫都未發出。
沮授見形勢危急,對袁紹喊道:“主公快換裝突圍,留得青山在!”
袁紹卻慘笑:“吾縱橫天下數十載,豈能苟且偷生!”說罷揮刀猛砍,竟連殺數敵。這一刻,他彷彿回到了年輕時的戰場,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
此時李通賣個破綻,誘淳於瓊一刀劈空,反手一槍刺中淳於瓊坐騎。戰馬悲鳴倒地,淳於瓊躍起再戰,卻被四麵圍上的士兵亂槍刺死。這位名將,最終血染沙場。
蔣奇見淳於瓊戰死,怒發衝冠,猛衝向前,連斬十餘人,終於殺開一條血路。“主公快走!”他大喊,聲音嘶啞。
袁紹率殘部向前衝去,忽遇龐培率軍攔截。逢紀見勢不妙,突然大喊:“我願降!我願降!”
袁譚大怒:“背主之賊!”一刀將逢紀砍於馬下。鮮血濺在他的臉上,更添幾分猙獰。
就在這一耽擱間,龐培已殺到近前。蔣奇迎戰,與龐培鬥在一起。龐培不敵,拔馬便走,蔣奇窮追不捨,卻被絆馬索絆倒,頓時被亂刃分屍。又一名名將隕落。
連失兩員大將,袁軍士氣崩潰,紛紛投降或逃竄。戰場上一片混亂,哭喊聲、兵器碰撞聲、戰馬嘶鳴聲交織在一起。
袁紹身邊隻剩千餘人,被重重圍困。李通、呂翔、龐培、張合四將合圍過來。
“袁本初,降了吧!”張合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憐憫。
袁紹環視四周,三個兒子皆帶傷苦戰,不禁老淚縱橫:“吾不聽良言,致有今日之禍!”突然舉刀自刎,屍身栽落馬下。鮮血從頸間噴湧而出,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父親!”袁譚、袁熙、袁尚悲呼,聲音淒厲。
李通見狀,挺槍直取袁譚。袁譚正悲痛失神,被一槍捅穿胸膛,倒地身亡。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麴義雖身受重傷,但還是把袁熙、袁尚護在身後,率殘兵做最後抵抗。龐培下令放箭,箭如雨下,所有人頓時被射成刺蝟,倒地而亡。兄弟二人相距不過數步,卻再也無法相扶。
沮授見袁家全軍覆沒,仰天長歎:“臣不事二主!”拔劍自刎。屍體緩緩倒下,手中仍緊握著佩劍。
至此,袁紹勢力徹底覆滅。戰場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倖存士兵紛紛棄械投降,跪地求饒。
戰後清理戰場時,卻發現少了許攸。原來他趁亂混入百姓中,假裝難民,竟矇混過關。幾經周折,終於逃往洛陽曹操處。
平與城內,趙雲部隊最終攻破南門,卻發現已是空城。太史慈、高覽、魏延等也從各門入城,清點戰果。
張合前來彙報:“袁紹及其三子皆死,武將中淳於瓊、麴義、蔣奇皆戰死,謀士中沮授自刎,郭圖亂軍踩死,逢紀被袁譚所殺,唯許攸不知所蹤。”
趙雲點頭:“速報太師。”他望著滿目瘡痍的城池,輕歎一聲:“收拾戰場,厚葬袁本初及其子嗣。雖為敵手,亦是英雄。”
遠在冀州的張羽接到戰報,微微一笑:“天下少一諸侯矣。”又道:“許攸小人,必投曹操,不足為慮。”
他走到窗前,望著遠方,目光深邃:“傳令各部,豫州暫時留趙雲所部,顏良所部撤回揚州,張合所部撤回徐州,太史慈所部撤回兗州,其餘各部撤回冀州休整。”
平與之戰後,中原格局大變。張羽實力大增,而逃到曹操處的許攸,雖被收留卻不受重用。
戰場上,夕陽如血,烏鴉盤旋。士兵們正在清理屍體,收繳兵器。一個年輕小兵看著遍地屍骸,忍不住嘔吐起來。
老兵拍拍他的肩:“習慣就好,這就是亂世。”
是啊,這就是亂世。英雄崛起,梟雄隕落,百姓流離,士兵白骨。平與城的烽火終會熄滅,但神州大地的戰火,還將持續多年。
夜幕降臨,寒風蕭瑟,彷彿在為逝去的生命哀歌。而明日太陽升起時,新的征戰又在等待……
在平與城東三十裡處的一個小山村裡,許攸脫下沾滿血汙的平民衣服,換上一身稍體麵的長衫。他望著平與方向升起的濃煙,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袁本初啊袁本初,你若早聽我言,何至今日。”他喃喃自語,轉身向南走去,身影漸漸消失在暮色中。
他不知道的是,在前方等待他的,並非榮華富貴,而是另一場悲劇的開端。亂世之中,沒有人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