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烏桓使者已經由劉奕派一支能幹的小隊帶著,繞過西南要道,回去復命了。
是以偶爾有官員看到瑪依拉成為劉奕護衛,也隻是感到些許奇怪,沒有引起多少波瀾。
“讓他進來吧。”劉奕吩咐。
不多久,程旭就跌跌撞撞沖了進來,連禮儀也沒顧上,直接撲上劉奕的案幾。
“劉長史,請您速去阻攔州牧大人!他見公孫瓚軍後方拔營撤軍,就要出兵追擊!”
話音剛落,一旁郭嘉發出清晰的“噗嗤”笑聲。
程旭立刻怒目而視,他趕緊把笑容憋了回去。
“劉長史!”程旭抓過劉奕袖子,“請快隨我來,再晚點就攔不住了!”
公孫瓚大白天公然拔營,十有**是誘敵之計,劉虞派軍出擊,等待他的必是埋伏!
劉奕卻紋絲不動:“你自己為何不去?”
“我?我!”程旭結巴起來,“我人輕言微,去說了,州牧大人也不會聽的。”
“那我說了他也不聽。”劉奕道。
“會聽的!”程旭急得跳腳,“您來廣陽為州牧大人分了多少憂,您的話他一定往心裏去!”
劉奕嘆息一聲:“派了多少人馬?”
程旭想了想:“依稀聽到是……八百騎兵。”
八百條人命又沒了,戰馬也會被奪走。
劉虞軍中本身就步兵多、騎兵少,這下更是雪上加霜。
劉奕還是沒有如程旭期望去找劉虞,反而替他斟了杯茶。
“喝點茶,歇息歇息吧。”她寬慰道,“誰勸也沒用,他不吃幾次敗仗,聽不進其他人的勸的。”
程旭這下知道徹底沒戲了。
其實州牧大人是什麼性子,大家都清楚,他過來,也不過是一時上頭想要搏一搏。
他坐下來沉默地喝了幾口茶,突然又道——
“其實下官今日著急過來,除了擔心損兵折將……也是為了劉長史您。”
此話一出,劉奕還沒什麼反應呢,瑪依拉瞬間警覺起來。
自她知道劉奕是女子,就生怕旁人也發現。
所以每每有人來拜訪,她都要把對方先攔在門外,進來確定劉奕著裝打扮沒有紕漏,再放人。
程旭一句“也是為了您”,讓她覺著有些曖昧,故而警覺。
但再多看幾眼兩人……嗯,配不上。
“為我什麼?”劉奕問。
程旭卻又開始支支吾吾,神色躲閃:“下官來之前,除了聽到州牧大人下令派騎兵追擊,還聽到,還……”
劉奕頓感事態不對,安撫程旭:“你慢慢說,我能兜底的會盡量兜底,必不會牽連你進來。”
程旭這才下決心:“我聽到州牧大人同他夫人私下交談,說和公子的處境很不妙,夫人說,她說,務必讓州牧大人拿您換回和公子。”
“和公子?”劉奕感覺許久沒聽到這個稱呼了,“劉和?!夫人是哪個夫人?田夫人?田豫的妹妹?”
劉和不是被劉虞送去東海了嗎?難道最近又有動作了?
拿她去換劉和是什麼意思?當人質?
程旭點頭又搖頭:“是劉和公子和田夫人,但我真隻聽到這一句,旁的也不清楚。所以我想著,如果州牧大人能打贏公孫瓚,您也應該不會有危險了,就趕緊來叫您勸阻州牧大人了。”
那可未必。
劉奕迅速理清了思路,問他:“田夫人現在在何處?”
她記得鮮於輔曾告訴她,劉虞的家眷平時都不在薊縣,常住鹿城,十有**是外頭田豫給她傳了劉和的訊息,她才趕過來找劉虞商量的。
但具體情況如何,現在還不好定奪。
程旭想了想:“我離開時見她也往外走,這會兒應該是在出城的路上了。”
“我們走。”劉奕招呼瑪依拉。
這時候去問劉虞,隻怕也問不出一個屁。
要捏就捏軟柿子。
“是。”瑪依拉立刻跟上。
“你去嗎?”劉奕邊走邊回頭問郭嘉。
“當然。”郭嘉起身。
他這次沒再幸災樂禍了,一直猜測的公孫瓚陰謀可能終於要慢慢浮出水麵了,這麼重要的場合他當然不能錯過。
程旭坐在原處,輕輕鬆了一口氣。
他想劉長史他們一定是去追田夫人了,追到了必有衝突。
這種行為,一定程度上算叛主了,也多少因他而起,屬實是不該。
但若隱瞞不說,又覺得對不起劉長史。
劉長史對他、對整個幽州都有恩,真為了這點忠孝把劉長史害了,纔是會愧疚一輩子。
正想著,外邊劉奕又急匆匆回來。
“你怎麼還在這?我們都上馬了才發覺少你一個。”她抓過程旭就往外走。
“我也要去?!”程旭大驚失色。不是說好不牽連他的嗎!
“這還用問?”劉奕理所當然看著他,“你是最瞭解情況的一個,你不去,我們不是兩眼一抹黑嗎?”
幾人分別上馬,朝城外去往鹿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瑪依拉的馬術自然是最好的,但她不會一個人沖在前麵,一直控製著速度伴在劉奕身側。
程旭和劉奕的水平相當,唯有郭嘉落在後麵一些。
西漢人主張君子學六藝,其中就有騎馬,到了東漢,六藝就偏文少武,文人武將分得更開。
劉奕回頭看了郭嘉幾次,他騎還是能騎的,隻是動作有些僵硬,勉強跟上。
四人出了城門,不多久就發現路中有輛馬車,看寬敞華麗程度,肯定就是州牧夫人的了。
馬車邊有幾個隨從步行跟隨,但都沒有攜帶兵器。
“可有把握全部拿下?”劉奕問瑪依拉。
“沒問題。”瑪依拉瞅著那些人的小身板,並不放在眼裏。
“且慢。”郭嘉趕來攔住她們,“先不急,我們遠遠跟在後麵。這位夫人若真擔憂兒子,必會留在城中等訊息,她急匆匆出城,怕是城外有人等著她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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