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害必定會影響下一年的糧食收成,隻是嚴重程度的問題。輕則減產,重則顆粒無收。眾人多少有些焦慮。
劉奕為了安撫局勢,沒有完全封鎖海芋種植的訊息,長安城每一個人,上到官員下到百姓,聽說朝廷在大批量的種糧食,都踏實了不少,哪怕此時海芋的收成還未可知。
可能連他們自己都沒發現,他們已經開始不自覺地信任這位大將軍。
畢竟在此之前,她已經逐步重建了長安地區的經濟體係。五銖錢重新回到市場,一切都開始步入正軌。
周邊各州郡也逐漸聽聞此事,都再派使者入長安,希望劉奕能把新糧食送一些給他們領地種植,這種要求劉奕自然是回絕了,藉口也理所當然,說此物本身有劇毒,在第一批收成前不能允許普通人隨意種植。
也不知是不是海芋的名聲傳得太遠,長安又吸引來一批不速之客。
“主君。”蔡琰快步找到劉奕,“軍營傳來訊息,說女工隊發現匈奴人的蹤跡,珊將軍已經去探查了。”
“匈奴人?”劉奕重複了一遍。她和烏桓是盟友,也打過董卓手下羌人,但和匈奴人從前沒有過交集。
不過她隨即反應過來,長安北麵與羌胡地盤接壤,匈奴和羌胡長期有聯盟或者依附關係——取決於那段時間誰更強——匈奴人完全可以借羌胡的地盤南下長安。
再算下時間,這些匈奴人很有可能是史書上劫走蔡琰的那一批。
史書上李傕郭汜這時候還沒死,還在鬧騰,匈奴人可能就是藉著中原地區不太平,深入漢腹地劫掠,帶走蔡琰獻給當時他們的左賢王,直到十幾年後才放她回來。
蔡琰看到劉奕目不轉睛盯著自己,感到有些發麻:“……主君?”
“沒事。”劉奕收回目光,“命趙雲和太史慈點兩萬兵馬前去協助公孫珊。”
“兩萬?兩位將軍都去?”蔡琰怕自己沒說清楚,又解釋,“隻是發現了匈奴人蹤跡,似是斥候,還未見有大軍。”
“匈奴人必是受天災影響,困於生計,故而南下打我們的主意。”劉奕道,“必須提前設防,不能給他們可乘之機。”
匈奴是典型的遊牧民族,非常依賴自然環境,抗風險能力也差,受天災衝擊程度遠高於中原農耕民族。去年寒災必定凍死了大批牲畜,他們居無定所,物資儲備也少,所以要劫掠漢人。
李傕郭汜沒攔住他們,她劉奕可不會慣著。這次別說是她的尚書令蔡琰了,一個銅板都別想帶走。
這會兒可不是她發動良善之心的時候,外族劫掠大多數時候極其殘忍,屠城隻是基礎,男子多被直接斬殺,女子為奴為妓,孩童被當作糧食隨意煮食,物資全部洗劫一空,臨走前還要燒毀房屋,可以說是無惡不作。
所以中原人長期仇視外族,即便是劉奕現在的盟友烏桓,也得靠瑪依拉鎮著。
“明白。”蔡琰很快意識到事情嚴重性,下去替她傳令。
事情果然如劉奕所料,公孫珊審問匈奴斥候後發現了他們騎兵的些許蹤跡,配合援軍深入羌胡領地,很快發現騎兵駐紮處。
後麵基本就沒有什麼懸唸了。劉奕軍人多,武器精良,又是先發製人,打得對麵毫無還手之力,很快就被迫撤走了。
劉奕對這一仗還是比較謹慎的,不僅派出三員大將,還讓餘下眾將到各州郡邊境巡邏,以免其他勢力知道後趁機偷襲。
不過這一次是她想多了,各諸侯似乎都覺得匈奴人對她造成不了什麼威脅,再加上天災讓他們自顧不暇,都沒有出兵的動作。
周邊百姓卻被軍隊出動的陣仗嚇到了,聽說可能有匈奴來襲,都嚇得閉門不出,等到大軍凱旋,纔敢慢慢恢復生活。
在蔡琰的逐步引導下,最初發現匈奴斥候的女工隊也成了此戰的焦點人物,若非她們在勞作時發現斥候蹤跡,說不定匈奴騎兵真不聲不響打過來,就算打不進長安城,周邊郡縣也肯定會受波及。
一時間女工隊在長安聲名大噪,不少女子以加入女工隊為榮。
但或許這幾次運作間隔時間太短了,一些敏銳的官員看出了蔡琰的動機,暗地裏有些不屑。
發現匈奴的女工隊確實有功,但更關鍵的不應該是意識到事情重要,上報到蔡琰、劉奕麵前的人嗎?
尤其是知道帶隊人是質子曹昂後,更覺他蠢笨,那些底層女人知道什麼?曹昂完全可以獨自攬下此功,對他自己,甚至他父親曹操,都有益處。
但他沒有,他把自己令牌給了女工隊長,讓她親自入宮麵見蔡琰。
上級搶下級功勞,在官場其實屢見不鮮,甚至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對,所以大家都不知道曹昂那顆腦子裏在想什麼。
隻有曹昂自己知道,他在等。
等劉奕的召見。
他相信她一定知道自己的用意。
……
入夏後平凡的一日,有侍從前來通傳。
“曹公子,大將軍請您入府一敘。”
“是,在下即刻就去。”曹昂表麵平靜,內心已翻起駭浪。
他終於等到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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