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英女郎……”座下之人中最震驚的或許是荊州劉琦。
黃月英的母親是蔡家女,但她父母並沒有因此特意迴避作為劉表長子的劉琦,逢年過節還是正常往來,這次也是請他帶家書給黃月英。
所以黃月英給他父親獻研究被無視,甚至她在荊州豪族圈子裏名聲不好劉琦都是知道的。
那時候不少圈子裏的人都說,還好黃月英家世不錯,未來可以從普通人裡挑個有潛力的夫婿,否則以她的外貌和古怪性格,怕是沒什麼市場。
那時候誰能想到,今日黃月英一個人站在台上,自信張揚,用她親手研製的武器,令所有人畏懼膽寒。
……原來選擇能讓一個人有天差地別的變化。
還有一個感到心潮澎湃的是西涼馬超。
他當初選擇在留在長安,除了給自己謀個官方前途外,也有給西涼傳遞資訊的用意,再怎麼樣,能知道朝堂和劉奕的第一動向,對他們西涼都是有利的。
他也不曾想劉奕手中有如此兇悍的武器,這武器若是到了他們西涼軍手裏……
不,這是不可能的,這麼重要的東西,給錢她也不會賣。
而且馬超很快意識到,這不可能是劉奕的全部底牌。
這個女人選在今日展示軍隊和兵器,目的顯然是彰顯她的權威和實力,給周邊宵小和長安裡的不安分子好好看看,他們到底在和什麼實力的人作對。
但同樣,她也不會隨意把全部實力亮出來,給敵人對付她的機會。
聰明。難纏。
天子坐在最高位,將軍隊和黃月英的新武器一收眼底,一時感到生理性的頭暈反胃。
這甚至比董卓和李傕郭汜還讓他難以接受。
董卓的軍隊是一群流氓痞子,他們沒規沒矩、四處作惡,所以他可以肆無忌憚地憎恨他們,想像他們被製裁、被屠戮,因為他們罪有應得!
但劉奕的人不會,軍隊非但沒有作惡,還承擔了大量救助責任,幫整個長安地區度過寒災。
百姓愛戴劉奕,親近軍隊,百官也在一步步被劉奕拉攏。彷彿她纔是明君,纔是政績卓越的萬眾之首。
那他這個傀儡皇帝,又該恨誰呢?
他落到今天這一步,又是誰的責任呢?
天子感到呼吸困難,他想大口喘氣,他捂住胸口,轉頭看向身側。
正如他所料,張郃站在那裏,目光平靜地望過來。
和其他亂臣賊子不一樣,張郃對他無論行動還是言語都非常尊敬,但他就像鬼怪一般,永遠盯著他,派人盯著他,捕捉著他的一舉一動,一刻也沒有停過。
甚至有時在夢裏,他都會見到張郃監視著他的那雙眼睛。
平靜,卻又平靜地沒有一絲感情。
天子慢慢順下氣,終於沒有哭出來,也什麼都沒說。
……
祭祀到後麵,時辰還尚早,天卻陰下來。
感覺可能會下雨或下雪,劉奕便做主提前終止了活動,讓眾官各自回家,以免白白受凍。
大規模的宴席取消,她卻還是留下身邊文臣武將,算是一起吃個年夜飯,畢竟甚少有這樣的機會。
果不其然,場上人還沒散完,天上就下起了小雪籽,風刮在臉上又冷又粗糲。
還好殿內提前燒起了炭火,眾人搓著手哈著氣入殿,總算感到一陣溫暖。
劉奕還有事沒到,大家也就不急著入座,三三兩兩交談著。
文臣這邊有蔡琰、黃月英、賈詡、貂蟬、龐統。
龐統之前沒見過貂蟬,初見這麼美麗的女子進來吃了一驚,看了兩眼趕緊收回目光。這貌美女子似乎和蔡尚書關係不錯,兩人一同進來,此時也站在一起低聲說話。
黃月英已經溜去後廚試菜了,隻餘賈詡一人孤零零站著。
賈詡的真實年齡沒幾個人知道,但因為生了不少白髮,乍看上去與這群十幾二十多的年輕人格格不入。
他應該知道龐統在打量自己,但完全沒有理會,故而龐統也沒上前。他對這個一句話把長安引得血雨腥風的男人還是有些敬而遠之的。
好奇特的陣容……龐統內心感慨。這男女老少的,和劉表門下氛圍完全不同。蔡琰和黃月英的能力他都領會了,貂蟬又是什麼本事呢?
武將則是趙雲、公孫珊、太史慈、張郃、張遼……倒是沒見甘寧。
太史慈拍了拍張遼:“金餅呢?”
張遼頓時撇了撇嘴,不接他話。
太史慈又轉去問公孫珊:“你見著金餅了麼?”
公孫珊把披風疊起來扔到後邊,想了想:“嗯……說是城門那邊有什麼訊息來了?沒聽清。”
張遼又一陣無奈。
“金餅”指的自然是甘寧。他用一塊金餅賄賂劉奕收留自己的事已經不知被誰傳遍全軍了,成了那段時間軍中最快樂的事。當然了,除了太史慈一般沒人敢這麼喊他。
這件事固然是甘寧不對,但他既已加入他們軍中,張遼認為就不該過多宣揚了,以免負麵影響太多影響甘寧的威望。
他望向趙雲,看他會不會出來製止太史慈,但趙雲一個人靠在牆邊出神,似是沒注意到這邊動靜。
“大將軍到!——”門前侍衛聲音傳來。
眾人聞言依次入座,黃月英也匆匆趕出來站好。
很快,劉奕踏著風霜進到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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