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如約而至。
去年的寒冬來得猝不及防,凍死了不少人和牲畜,今年很多人提前做了準備,依舊感到難以抵抗。
初入冬的時候甚至下了一場冰雹,損毀了百姓不少房屋和設施。
需知冰雹常發在夏季,在冬季出現的條件非常苛刻,意味著至少有寒流急下,也代表當下的氣候不能按常理去推測了。
劉奕找史官翻閱了前些年關於氣候的記載,發現在桓帝延熹七年和靈帝光和六年都發生過類似的寒災,這兩個時間段相隔約二十年,距今也正好十年。
有時人們感嘆,屋漏偏逢連夜雨,自然災害總在亂世時出現,是上天對互相殘殺的人們降下神罰,實際這兩者本就互為因果,密不可分。
災害來臨時若朝廷無所作為,百姓將苦受磨難,更容易反抗和起義。
於情於理,劉奕都不會放任不管。她事先準備的糧食和建材馬上發揮了作用,她設定了食物補給點,給受災影響嚴重的家庭分發物資。原有的暖舍容納不下那麼多人,臨時搭建速度又慢,她便派軍隊前往助力,還為牲畜加蓋了棚屋。
最初百姓看到有士兵前來,都下意識以為他們又是來劫掠的,第一時間藏好食物和木材,萬萬沒想到他們是來幫忙的,甚至結束後沒有討要一文錢。
這般情形在現代或許司空見慣,放在古時候可謂天方夜譚。
劉奕對軍隊的掌控力超出不少人的想像,但還在理解範圍內——畢竟軍隊也仰仗她的資源——令一些朝臣感到更加震撼的是她淩駕於這個時代之上的思維。
原來還可以這樣。
原來那般也是可行的。
或許比起具體的實施辦法,這纔是她更為寶貴的東西。
……
一段時間後,官方取水點和民用井水都出現了一定程度的凍結。
但因為前期已經做足了準備,此時冰層少而易碎,隻需定期前往鑿碎,不會影響百姓的正常用水。
蔡琰建議的女子工隊發揮了不小的功勞,她們常年取水灌溉,知道哪裏的河道更需要加寬,哪裏更容易產生淤堵,並且承擔了很大一部分清理淤堵的工作,比官府派出的人更踏實效率。
曹昂也果然清楚劉奕想要的是什麼,他從中挑了幾個明顯有主導能力的婦人,把她們推上前排帶隊指揮,讓功勞歸屬到該有的人身上,坊間百姓也更感激她們。
劉奕重賞了這支女子工隊,派人在民間傳播她們的功勞,也嘉獎了那名在合議上提醒她的朝臣,若非此人諫言,她也想不到這一點,到時又是難題。
在各方配合下,長安以及周邊郡城都相對平安地度過了大半寒冬。
……
歲暮將至,一年又要過完了。
往年過年,劉奕不是在打仗就是在行軍路上,隻簡單給大軍燉肉發酒慶祝慶祝,沒有大規模的操辦。
今年有條件了,又是在宮中天子身邊,可就不能像往年糊弄了。
按流程,宮中應舉辦祭祀,感念祖先,然後大興歌舞,用舞蹈和咒語來祛除疫鬼,百官要獻禮、奏樂、宴飲……一套流程下來比元正朝會還複雜。
劉奕今年本來消耗就大,更不想把錢花在這些虛無的形式上,便以今年寒災為由上書天子,請天子省約禮俗,一切從簡。
天子自然是應允了。
於是劉奕大手一揮,隻保留了祭祀祖先和驅逐疫鬼,把餘下的歌舞、獻禮全砍了。
然後她又自己加了兩個環節。
第一個是練兵,排在驅逐疫鬼之後,讓張遼和公孫珊分別帶男女兵陣在廣場演練兵法,展示軍威。
第二是展示最新的兵器。
那天天子百官都在場,周邊也有不少地方官前來,他們隻知環節精簡,不知加了專案,見大軍到場,又茫然又有些畏懼。
練兵時見劉奕大軍動作整齊有力,變陣時快速精準,又嘖嘖稱奇。
哪怕知道這批人是專門挑出來的精銳,是提前反覆演練過的,都不由心生佩服。
尤其是女兵,動作在力量和精準度上都絲毫不亞於男兵,絕不是一些人想像中的花拳繡腿。
強,太強了。
但接下來的兵器展示則更為震撼。
由黃月英單人上台,展示她改良過的英工弩。
原本的英工弩可以一發近十箭,速度威力已然驚人,而新版的英工弩拆去了繁重的箭盒,將箭納入弩身中,起上安裝拉桿,隻需輕鬆拉動拉桿,瞄準敵人,箭雨便可自動發射。
比起原版弩,新版射程更遠,方向也更為精準。
被當作靶子的幾個稻草人立刻被射成篩子。
要知道現場許多人甚至沒有見過第一版英工弩,初見就是新版,心中震撼完全超出認知。
黃月英今年長大一歲,個頭也高了些,但本身從未習武,上台時給人感覺還是個輕飄飄地小女郎。
也正是她給人的這種感覺,和她手中弩箭爆發出的恐怖殺傷力形成巨大的反差,更給人“隻要有這把武器,普通女郎也可大殺四方”之感。
當中畏懼,難以言語。
不少人愣在當場,高位上的天子更是麵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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