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奕選擇曹丕,一個原因是他現在年紀小好控製,曹操更容易接受,另一個原因也是知道曹昂有可能過幾年就自己嘎了,到時候曹丕的含金量還會上升。
如果是曹昂來,要操的心會多不少,但相應的,短時間對曹操的掌控力又強得多。
“昂公子該不會以為做質子能和這些天跟在我身邊一個待遇吧?”劉奕“善意”提醒,“你一個隨從都不能帶,凡事都得聽我的。我說東,你就不能往西。我叫你餓著,你連一口水也不準喝。”
曹昂頭也沒抬:“既如此,更不能讓幼弟承受這一切。請幽州牧成全。”
“大哥——”曹丕衝上來抱住曹昂的腰,“大哥,我去!”
他看向劉奕,雙目滿是仇恨。
“你們兩個,把質子當成什麼風光事!”曹操一巴掌拍上案幾。
劉奕冷笑一聲:“好一齣兄弟情深、父子離別,置我於鐵石心腸,不仁不義之地。你們要是決定不出,就一起來,我不介意收兩個質子。”
曹昂摸了摸曹丕腦袋,語氣輕柔:“我走後你也是家中頂樑柱了,照顧好父母,大哥過陣子就回來了。”
曹丕眼淚汪汪,猶豫半晌,終究是點了點頭。
“好,你要去,所有後果自己擔著!”曹操怒指著他的長子,“別怪我今日沒有提醒你!”
“是,父親。”曹昂鐵了一條心。
“夠了。”劉奕打斷他們,“曹將軍要處理家事,我就不奉陪了。按照約定,煩請儘快在各郡安排好我的駐軍點,等駐軍點全部確定,我會逐步開放幽、青州和兗州的貿易。”
她的目光掃過其他人,對上曹丕依舊怒視的雙目。
“丕公子。”劉奕喚他,“到底是誰要把你送去當質子,你要恨誰,心裏要有數。”
“而你。”她對上曹昂,“明日一早,一個人到我的軍營裡來。若是沒見到人,或是還帶了其他人,就當你們曹家自願放棄盟約了。”
曹昂沒有言語,曹丕躲在兄長身後,哆嗦了一下。
言畢,劉奕帶著趙雲,離開了宴廳。
廳外仍然聚集著一批護衛,見到劉奕先出來,都不聲不響圍上來,但撞見趙雲殺氣,又都不敢靠得太近。
“幽州牧,幽州牧!”身後竟又傳來曹操的聲音,“請留步。”
“曹將軍還有何事?”劉奕皺眉,難道他反悔了?
曹操示意護衛全部退下,上前道:“幽州牧,今日宴席諸多拉扯,言語冒犯,還請不要放在心上。前麵再不痛快,盟約已立,往後還望誠心相待。”
“曹將軍,誠心是相互的。”劉奕接話,“我若能感覺到你的誠意,自然也會以誠待你。”
不同於宴廳上一會兒故作熱情,一會兒黑臉發怒,曹操此時的神色平和又自然。
“幽州牧,或者喊你,劉青栩。”他突然問,“今日劉岱之事,若你是我,你可會去救他?”
“是拚盡身家、折損兵力救他一條性命,日後依舊奉他為主?還是坐等他兵敗身死,接管兗州,結束兗州的戰亂?”
“你會和我做一樣的抉擇。”曹操非常篤定,“否則你也不會成為幽州之主。”
劉奕聞言抿唇笑了一下。
他說對了。
如果今日做抉擇之人是她,她也不會去救劉岱。
正如她當初放棄劉虞。
但有的人一定會,比如現在的劉備。而這也是東漢絕大多數人的價值觀。
“知道做什麼纔是真正正確的,這就是我們該合作的理由。”曹操又道,“我和你,我們纔是一類人。”
“普天之下沒有兩個人的觀念是完全契合的,我取下幽州也並非鑽了空子。”劉奕側過身,“希望我們的分歧不要來得那麼快。”
“走好。”曹操微微欠身,做出請的手勢。
劉奕帶趙雲離開了庭院,回到自己軍中。
曹操在院內站了一會兒,也返到宴廳中,此時曹昂剛讓卞夫人接走曹丕。
“父親。”曹昂上前道,“已經和子桓解釋清楚了,剛才您說要把他送走都是逢場作戲,他不會放在心上的。”
“好。”曹操露出滿意之色,“那你呢,主動去做質子,你是怎麼想的?”
父子二人交談自如,一個沒了為弟慷慨就義的決絕,一個也沒了恨鐵不成鋼的惱怒,和劉奕在場時的劍拔弩張完全判若兩人。
“劉奕很神秘。”曹昂回憶這一路所聞,“‘他’身邊名叫黃月英的小女郎身懷絕技,能驅使木頭自己動,其中門道我還沒有機會參透。另外劉奕會呼風喚雨、召喚龍脈也是真的,我打聽了,軍中不少人都親眼見過,說晴日裏大霧遮天蔽日、地動山搖。隻是這一路‘他’都沒再用。”
劉奕身上值得挖掘之處太多了,據說還擅長儲糧、運糧、鍛造武器。治理地方更是有一手,否則幽州不可能發展如此之快……所以哪怕是作為質子,他也要一探究竟。
“可你今日以兄弟之情迫使‘他’換人,來日‘他’必報復你。”曹操道,“你一人該當如何應對呢?”
曹昂搖搖頭。
他接觸劉奕的時間比父親長一些。
父親覺得自己和劉奕是一類人,他覺得還是有些差別。劉奕待手下更親和,但也更有原則。
他隱約能感覺到,劉奕的“狠”和“仁”中間有一條線,隻要他不邁過那條線,劉奕就不會殺他。
隻要性命在,受點折辱也不算什麼。
“總之要當心,謹慎蟄伏為上。父親會儘快接你回來。”曹操拍了拍長子的肩。
“是,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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