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越一行看侯夫人沒有帶兵,隻有數十名隨從,附近也不見有埋伏,商量了一下,就開城門出來了。
“母親,我等趕時間,就不進去了,有什麼東西您叫人送出來就行,完了您也好早點回去交差。”公孫續上前道。
時間拖越長,越容易生變,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侯夫人看著他:“原來你沒想讓母親一起走。”
公孫續立馬麵露尷尬,強行圓話:“怎麼會!隻是我們此行風餐露宿,也不知袁術什麼態度……您跟著我們太吃虧了。”
他故意繞著侯夫人轉了兩圈:“您看您這些日子起色不錯,想來幽州牧待您還是不差的。”
再不差她也是仇敵之妻啊,能好到哪裏去。
侯夫人也沒和他爭辯,隻道:“我在營中給你們準備了酒菜,今日分別,隻怕此生不會再相見,就當是最後陪一陪母親。”
她又壓低聲音:“還有些有關幽州牧的事,要同你們說。”
“行吧。”這下公孫續一行於情於理都沒道理拒絕了。
族內較親的十來人陸續走進營帳,侯夫人站在門口,確認沒有一個漏掉的,才最後進去。
此時正值夜晚,營帳裡點了燭光,從外邊看人影憧憧。
起初裏邊挺熱鬧,又是叫聲又是笑聲,不多久又安靜了下來。
幾名隨從進到營帳裡,搬出了幾口巨大的箱子,應該是侯夫人送給公孫越一行上路的物資吧,也不知道被搬到了哪裏。
最後侯夫人也出來了,有人注意到她換了件外衫,但沒人多想為什麼。
她站到餘下等候的將士麵前,平靜道:“公孫越、公孫續一行都已離開了。想來他們已提前告訴過你們,從今往後,你們就歸順幽州牧了。”
沒見到公孫越最後一麵,將士們麵麵相覷。
有眼尖的認出營帳外擦拭雙戟的典韋,一時大駭:“夫、夫人,公孫越將軍將軍說了,我們還是以公孫家的名義歸順,可不能跟著那惡鬼!”
典韋在戰場上殺人的樣子,不少人都見過。對上他,就是一個死。
“諸位大可安心。”侯夫人柔聲安撫他們,“我還在,必不能讓他害了你們。往後你們就跟著將軍的妹妹公孫珊女郎。”
公孫珊?就是剛被送給幽州牧做侍妾的那位?這麼快就得寵了?
此時“公孫珊”本人緩緩策馬而來,俯視眾將:“爾等往後聽我命令,可喚我一聲……珊將軍。”
公孫小妹平時深居簡出,沒什麼人見過她,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會騎馬打仗。
不過眼前的女子是不是公孫珊真的重要嗎?
公孫越走了,主母說她是,幽州牧也說她是,那她就是。
……
那幾口木箱子先一步被送到劉奕麵前,因是夏日,已經隱隱散發出惡臭了。
劉奕沒有開啟,隻叫人拿去燒了。
她對手下道:“既然是典韋親自動的手,就不必再查驗了。”
此時典韋留在涿郡穩定局勢,“公孫珊”一人領著大軍歸來。
劉奕親到城門口迎接了她,當著所有人的麵,公開收“公孫珊”為義妹。
“今日吾將正式收珊將軍為義妹,往後風雨同擔,共謀大業,天地為證!”
“公孫珊”亦跪在她麵前:“公孫珊願誓死效忠,絕無二心!”
隨行眾官齊聲:“恭賀州牧大人,恭賀珊將軍!”
一直以來跟著珊將軍的女將們此時由衷感到高興。看到“公孫”一姓受到重視,原本公孫家的大軍也將一路提著的心放回了肚子裏。
而對侯夫人完成任務的承諾,她要的宅子、錢,也悄無聲息地送到她手中。
……
結束後,小珊向劉奕講述事情的經過。
“公孫越不能說話也就罷了,那公孫續被宰真是一點都不冤枉。”她一臉嫌惡,“見到侯夫人,一句麵子話不肯講,從頭到尾也沒問過一聲公孫珊安好。”
“那你呢?”劉奕問她,“往後對外就姓公孫了,可有後悔?”
給小珊找姓一事,劉奕一直沒有忘記,但現實情況要複雜得多。
因為她起勢快,小珊的地位在整個幽州都相當之高,冒然找個姓,非但對她自己沒有益處,反可能讓那個姓氏的人拖她後腿、占她便宜。
她想過實在不行,等她恢復女子身份的那一日,正式收小珊為義妹,跟著她姓劉。
沒想到這一次,是小珊主動提出來,由她頂替公孫珊的身份,配合侯夫人的計劃,收服公孫殘餘勢力。
這對劉奕當然一萬個好處,能名正言順收服涿郡,解決公孫家潛在威脅,名利雙收。
但她答應下來,主要還是因為公孫家說得上話的人都沒了,小珊能享受所有這個姓帶來的資源,不被任何束縛。
隻是幽州“公孫”這個姓吧……她們沒遇到幾個好人,打心底裡還是有些反感的。
“不後悔。”小珊語氣斬釘截鐵,“他們是有些討厭,但死了都死了,與我何乾。”
她坐到劉奕身邊,輕輕將頭靠上劉奕的肩膀。
“以後世人隻會記得,公孫家戰敗後,公孫珊舉兵向幽州牧投誠。”
而公孫珊,也會永遠陪在劉奕身邊,做她最忠誠的勇士。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