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趕緊攔下張飛:“不得無禮,這是幽州牧!”
劉奕當然也沒生氣:“我來尋劉縣令,見大門未鎖,以為你們在,就直接進來了。放心,沒有進去室內。”
她和劉備說話,目光卻落在張飛身上,暗暗吃驚。
聽張飛聲音,還以為他是典韋型別的大漢,不想身形偏瘦,還生了雙柳葉眼、高鼻樑,很是秀氣。
還沒來得及欣賞兩眼,又聽他粗聲粗氣道:“這幽州都是您的地界,當然想去哪就去哪了。”
“三弟!”劉備趕緊將他拉到身後,給劉奕賠罪,“州牧大人勿怪,我三弟口無遮攔慣了。”
怪不得上次去為公孫瓚求情劉備沒帶他,不然真不知會說出什麼來。
劉奕也不接話,隻問:“我今日來探望劉縣令,不知在幽州待得可還算習慣?日後可有什麼打算?”
她這些日子就見了公孫珊一麵,對公孫家的態度很明瞭了,精明如劉備也沒有追著問,隻拱手道。
“實不相瞞,此行本是想向公孫瓚借兵回青州打退黃巾,奪回高唐,以免百姓受苦,如今看來已沒了希望。茫茫天地,也不知何去何從。”
關羽聞言麵露不忍,扶住劉備的肩。
劉奕點頭道:“聽聞劉縣令在高唐縣政績卓越,百姓人人稱讚,想來是才能出眾之人,不知可願在我手下任職,替我主持州內教育講學事宜?”
她讓劉備當官可不是心血來潮。
在此三人來之時,她就一直在想該如何對待劉備。
劉備麵上人畜無害的,內心野心抱負絕對不亞於她,甚至可能在她之上,大概率不會像趙雲、典韋他們甘心在她手下效力。
可他既然打著替同窗求情的名義來了,又對外暴露了漢室宗親的身份,她就不能隨意處置、驅趕了他去。
與其結仇,不如結善。
讓他主持修繕學堂,既能助她一臂之力,又能堵了那些不安分官員的心思,一舉兩得。
順便也能讓他離趙雲遠點……
劉備明顯一愣:“備謝過州牧大人抬愛,自當儘力!”
“好,那便任你為文學掾使,月俸六百石。”劉奕相信他不會拒絕。
這時候的劉備要官沒官,兵也沒幾個,不會有更好的選擇。
但她隱隱覺得,比起幽州直屬高官,劉備可能更想要地或兵,剛才說原本想向公孫瓚借兵救高唐,話裡話外也有暗示劉奕借兵之意。
當然了,劉奕假裝沒聽出來。
隨後她給三人講了自己對幽州學堂的規劃。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全民教育。
像現代正兒八經的念書,九年義務教育,那肯定是做不到的。
她隻有一個要求,就是識字,識日常所用的字。
隻要識字了,人的思想層麵、勞動能力都自然而然提升,原本三個人的活,一個人就能完成,還能促進貿易發展,好處多得說不完。
初步的想法是要求成人每人每天分批到學堂學幾個字,不收費。孩童全天讀書,從六歲讀到八歲,八歲以上擇優繼續讀,收一定的費用。並且以上全部不分性別。
想法是美好的,實操起來可能有各種難度,隻能到時一步步解決。
前期的建學堂、找夫子都是麻煩事。
劉奕講完要求以後就離開了,留下劉關張三兄弟你看我,我看你。
“這幽州牧怕不是故意刁難大哥吧?”張飛第一個忍不住吐槽,“學堂哪有這樣的建法?百姓地都種不過來,別說不要錢了,就是發錢都未必肯去!”
“誒,我看不像。”關羽對劉奕的第一印象稍微好些,“幽州牧應該是認真的,隻是實操起來難度太大了些。”
劉備一直在沉思:“不怕,我們先從廣陽試行,試過了再推向其他各郡。幽州牧是個很有想法的人,推行的四令也很有借鑒性,我們正好可以邊乾邊學,若是好用,以後也可能在自己的領地推廣。”
他看著關羽張飛:“我仕途不順,你們也跟著我四處奔波,如今有了落腳地,也不會比過去更差,慢慢來就是。”
……
要建學堂,前期清查人口的好處就出來了。
劉備在程旭那裏輕鬆拿到了廣陽各縣的人口資料,有多少成人、多少孩童一目瞭然,建多大的學堂、招多少夫子也一算便知。
他在建學堂的時候也是真用了心思的。
成人和孩童的學堂分開設立,成人的直接借用各縣廢廟改建,距離百姓住處近,方便他們下了農活直接過來。
孩童的讀書意願更高,可建離縣城近一些,降低成本。
……
與此同時,侯夫人那邊的行動也開始了。
她親手給公孫越寫了信,稱幽州牧收了禮物,同意公孫家歸順,要公孫越一行帶兵來投。
公孫越當然是將信將疑,臨行前就做好了兩手準備:若信上所言為真,就棄兵而走,沿小路以最快的速度離開幽州,去南邊投奔袁術。
若信是劉奕逼侯夫人寫的,那就破罐子破摔,帶兵殊死一戰。
幾人來到城樓,果在城牆下看到了主母侯夫人。
“母親!”公孫續站在上邊大喊,“幽州牧同意我等歸順,是否屬實?可是‘他’逼迫你來的?!”
公孫越被割了舌頭沒法說話,隻能遙遙揮手。
侯夫人抬頭朗聲道:“自然屬實,無人逼我。”
“你……你發誓!”公孫續又喊。
這般遠的距離,侯夫人微微嘆了口氣,無人注意。
她平靜道:“我發誓,幽州牧同意公孫家歸順,我今日來接你們,不是受‘他’逼迫。若是說了謊話,叫我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城牆上人明顯鬆了口氣。
“好了,快開城門出來吧。”侯夫人指著不遠處的營帳,“我向幽州牧討了些東西,送你們路上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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